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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进城 二
    清晨的薄雾刚被朝阳蒸起,明军大营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背插赤红旗的传令兵纵马冲入辕门,尚未勒定便高声喊道:“锦州——锦州破城!汉军已克锦州!”声音在晨风里滚成惊雷,惊得辕门内外士兵纷纷抬头,铁盔面甲相撞,发出一片“哗啦”脆响。

    中军大帐内,朱由检正与诸将围坐,案上摊着还未合拢的攻城草图。传令兵掀帘而入,单膝及地,声音因奔跑而发颤:“陛下——锦州城破!汉军昨夜子时突入,今晨已控全城,正红旗代善率残部北遁!”

    帐内瞬间死寂。朱由检猛地直起身,金漆山文甲因动作太急撞在案角,发出“当”一声脆响。他瞪大眼,仿佛没听清:“你说什么?锦州——破了?”

    “破了!”传令兵重复,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汉军未用云梯,未用冲车,仅以炮击三日,轰塌北墙,随即夜袭突入,至寅时末,全城已控!”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一张张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一名老将猛地拍案,声音里带着惊疑:“这怎么可能?守城的是正红旗代善,还有汉人旗助阵,兵力足有两万有余!汉军才多少人?几日便破城?”

    另一名副将也忍不住起身,声音里带着颤抖:“陛下,臣等原拟十日方能抵城下,半月方可强攻。如今——如今三日便破,臣等实在难以置信!”

    朱由检抬手止住众将,目光死死盯着传令兵,声音低沉却带着掩不住的震惊:“详细说来——汉军如何破城?炮击三日?何种火炮能如此迅猛?”

    传令兵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汉军重炮营,炮大如车轮,一发炮弹重数十斤,落地即炸,砖石皆碎!正城墙被轰塌十余丈,代善被迫弃外城,退守内城。昨夜汉军突入,未用云梯,仅以步枪与刺刀夜袭,金军猝不及防,全线崩溃!”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众将面面相觑,一张张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一名老将猛地拍案,声音里带着惊疑:“这怎么可能?守城的是正红旗代善,还有汉人旗助阵,兵力足有两万有余!汉军才多少人?几日便破城?”

    帐中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爆响。那名传令兵喘匀了气,又掷出一声惊雷:“昨日攻城的汉军,至多不过数千!其三团仍驻外营,并未参战——仅动用一团、二团,便已克城。另俘金军数千,现押于城外大营。”

    话音落地,像有巨锤砸在众将胸口。老将的手还悬在半空,却忘了放下;副将的嘴半张着,胡须被吹得乱颤,却发不出声。朱由检猛地直起身,金漆甲片“哗啦”撞在案沿,烛火被带起的风拉得老长,映出一张张煞白的脸。

    “数千人?”老将终于找回声音,却哑得不像自己的,“两万正红旗加汉人旗,被数千汉军三日打崩?——这是打仗,还是切菜!”

    “他们怎么敢的!”一名参将猛地拍案,震得茶盏乱跳,“锦州墙厚五米,女墙三叠,箭楼暗壕一应俱全!三日——仅仅三日!”

    传令兵低头,声音却掩不住亢奋:“汉军火器之利,前所未见。重炮一发,女墙整段掀飞;步枪两百步取人,火绳枪未及点火,铅弹已钻胸甲。金军被压得抬不起头,连夜弃外城,退守内街。昨夜子时,汉旗降兵反水,从内开门,一团、二团趁势突入,巷战至寅时末,全城遂克。”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半晌,一名年轻校尉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撼:“——这就是汉军的火器?咱们五千多京营,怕也抵不住这等钢铁风暴。”

    “钢铁风暴”四字在帐中回荡,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人胸口。朱由检缓缓坐回椅上,金漆甲片在烛光下黯淡,他低声自语,却掩不住震惊:“数百门炮,数千杆后膛枪……女真铁骑,竟连三日都撑不住。”

    老将苦笑,摇头叹息:“昔年宁远大捷,红夷炮数门,便惊为神兵;如今汉军炮阵,竟如暴雨倾盆。——这不是打仗,这是天罚。”

    “天罚也好,神兵也罢,”副将抬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帐外,“锦州已破,山海关前路,便是咱们京营的战场。——陛下,咱们得学着适应这等火器之威了。”

    帐外,晨风卷着远处汉军大营的号角声,悠悠飘来,像提醒众人:旧日的刀弓荣耀,已被钢铁与火药彻底掀翻。而明军大帐内,众将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里,久久无言。

    晨雾尚未散尽,明军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却已聚起一圈铠甲鲜亮的人影。一名年长的明军将军撩起战袍下摆,大步穿过人群,声音在晨风里格外响亮:

    “诸位——锦州既破,按先前协约,城防该由我军接掌!此事须即刻与汉军旅长谭文将军议定,迟则生变!”

    帐前众将顿时低声议论,铁甲叶片相碰,发出细碎的“哗啦”声。有人附和:“不错,协约写明‘克城后由明军接管城防’,如今汉军既已得手,理应让出。”也有人皱眉低语:“只恐汉军以‘肃清残敌’为由,拖延不肯移交。”

    议论声中,朱由检已自帐内步出,金漆山文甲在晨光下闪动,他抬手示意众将安静,目光扫过那张张急切的面孔,随即点头:

    “诸将所虑甚是。协约既定,自当遵行。朕这便遣使往汉军大营,请谭文将军过来商议城防交接事宜。”

    他侧首,向身旁侍卫低语几句。侍卫领命,翻身上马,直趋汉军营地。众将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仍在低声议论——

    “协约虽明,毕竟汉军出力最大,恐不肯轻易让出。”

    “我军京营五千余人,兵力虽寡,却是皇帝亲军,接防名正言顺。”

    “只盼谭文将军好说话,莫要节外生枝。”

    议论声中,晨风卷着远处汉军大营的号角声,悠悠飘来,像提醒众人:旧日的刀弓荣耀,已被钢铁与火药彻底掀翻。而明军大帐内,众将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里,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