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陈明连面都没见到。</br>对方叫王凯，是做微商起家的，现在手里有几百个代理，专门卖各种美容产品。</br>陈明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外地；陈明说去他公司等他，他说最近都不在成都。</br>“王总，我就耽误您几分钟……”</br>“陈明啊，不是我不见你。”</br>王凯在电话里说：“是我现在真的忙。而且实话跟你说，我现在只做爆品。”</br>“什么叫爆品？就是抖音、小红书上火的那种，一晚上能卖几万单的。”</br>“你这产品，没知名度，没网红推，没流量，我做不了。”</br>“王总，我们可以合作推……”</br>“行了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br>电话被挂断了。</br>陈明站在成都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累。</br>他以为，凭着过去的人情，凭着产品的效果，应该能打开局面。</br>可现实给他上了一课。</br>很现实的一课。</br>……</br>晚上，陈明在酒店里，接到一个电话。</br>是刘建国打来的。</br>“陈老弟，产品我让人试了。”刘建国的声音很直接，“效果确实还行，但价格太高了。”</br>“你这定价，比一些大牌的精华都贵。新品牌卖这个价，没人会买。”</br>陈明想解释配方成本高，但刘建国没给他机会：</br>“这样吧，你要是能把价格压到现在的三分之一，我可以考虑进一点货试试。”</br>“但能不能卖出去，我不敢保证。”</br>三分之一？</br>那连成本都不够。</br>“刘哥，这个价格真的做不了……”</br>“那就没办法了。”刘建国说：</br>“陈老弟，老哥劝你一句，现实点。”</br>“现在这行情，不是你产品好就能卖出去的。”</br>“得有名气，有流量，有广告。”</br>“你这要啥没啥，难。”</br>电话挂断了。</br>陈明坐在床上，点了支烟。</br>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当年。</br>当年他做区域代理的时候，刘建国还是个需要他帮忙的小老板。</br>李秀娟所在的美容院还只是个单店，王凯更是不知道在哪儿。</br>那时候，他们对他多客气啊。</br>可现在……</br>陈明苦笑着摇摇头。</br>人情？</br>在利益面前，人情算什么？</br>……</br>而陈明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成都后，刘建国给他老婆发了条微信。</br>刘建国的老婆，跟赵雅是牌友，两个人经常一起打麻将。</br>“老婆，你猜我今天见着谁了？”</br>“谁啊？”</br>“陈明，赵雅前夫。”</br>“啊？他找你干嘛？”</br>“推销产品呗。说是现在在一家公司做美容产品，想让我帮他铺货。”</br>“什么产品？”</br>“就一不知名的牌子，叫什么星颜。包装简陋，价格还死贵。”</br>“你答应了？”</br>“怎么可能？我傻啊？现在市场这么难做，我推这种没名气的产品？”</br>“那你怎么说的？”</br>“我说价格太高，推不了。”</br>“行，我一会儿跟赵雅说一声。”</br>“她前夫现在混得这么差啊？”</br>“好好的传媒公司不待，又跑回来干美容了？”</br>“估摸着是最近赵雅去找他要孩子，受刺激了吧。”刘建国回复：</br>“想证明自己呗。但哪有那么容易？”</br>“也是。那我跟赵雅说一声。”</br>……</br>半个小时后，赵雅收到了刘建国老婆发来的微信。</br>“雅雅，你都不知道，陈明今天来找我们家老刘了。”</br>“啊？他找你老公干嘛？”</br>“推销产品呗。说是在什么公司做美容产品，让老刘帮他卖。”</br>赵雅一看，嗤笑一声，回复：</br>“真是越活越回去了。”</br>“估摸着是最近我去找他，跟他说孩子的事情，受刺激了吧。”</br>“好好的一个传媒公司不待，现在又来干美容产品。”</br>“真以为随便找个产品在市场上就能吃得开啊？”</br>刘建国老婆回复：</br>“就是。老刘说那产品包装简陋，价格还贵，根本卖不动。”</br>“你放心吧，老刘肯定不会管他的。”</br>“再说咱们这关系，现在你们医美那边就是从我们这里拿货，你是我的客户，我怎么可能去帮他对付你？”</br>赵雅满意地笑了：</br>“嗯，我知道。谢谢你啊姐。”</br>“客气啥。对了，周末打麻将啊？”</br>“行，周末见。”</br>放下手机，赵雅心情大好。</br>陈明啊陈明，你就折腾吧。</br>我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br>卖美容产品？</br>就你？</br>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