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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前往出发3大本营
    次日。一心娱乐的股东会议。“《太平年》播出的效果很好,朱亚文,白宇,都很出圈,等剧集结束,热度流量可以稳住很久了。”杨甜真将新一季度的报表做了展示。并将最后沈见的数据作...高淑一愣,随即捂嘴笑出声:“哎哟,我这……真不是故意的!”她低头摆弄耳机,耳垂泛红,睫毛扑闪两下,倒真像只被逮住的小鹿。可这“小鹿”刚一抬头,目光就精准地扫过沈藤——眼神里那点慌乱还没散尽,却已悄悄浮起一层狡黠,像春水底下倏忽一晃的游鱼尾巴。沈藤没接话,只歪头打量她三秒,忽然抬手,慢条斯理摘下自己左耳耳机,搁在掌心轻轻一磕——“咔”,一声脆响。全场静了半拍。他把耳机往高淑面前一递:“来,换一个。”高淑眨眨眼,伸手去接,指尖将触未触时,沈藤手腕一翻,耳机又缩回去,顺势往自己右耳一塞,还晃了晃脑袋:“啧,你这耳机太娇气,得配个稳重的主儿。”“哈哈哈!”王安羽拍腿:“腾哥这波反向PUA太狠了!”白敬亭笑着摇头:“他是怕高淑真成了狼崽,回头节目组剪辑给加个‘狼瞳特效’,观众还以为咱们藏了个野生变色龙。”诚毅坐在角落,筷子停在半空,米粒悬着将坠未坠。他盯着沈藤后颈那截被黑色卫衣领子裹住的皮肤,那里有颗浅褐色小痣,随着他笑时脖颈肌肉微微起伏。诚毅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试镜时,导演说他“眼神太满,像装了整片海,可镜头只要一滴水”。——原来不是所有水都得往下流。有的水,是往上溅的。导演组监控屏前,导播老周猛地坐直,手指在对讲机上连敲三下:“B组,切沈藤中景!C组,抓高淑低头那一帧!快!她睫毛颤第三下的时候推近!”副导凑过来低声道:“周导,这算不算……即兴?”老周没回头,盯着屏幕里沈藤把玩耳机的指节,声音压得极轻:“不是即兴。是蓄势。他从高淑举手那刻起,就在等她眼神飘第二下的时机——你看她左手无名指,是不是一直压在右手腕骨上?那是人在紧张时下意识找支点。沈藤早看见了。”游戏正式开始。音乐是段混搭版《野狼disco》+《茉莉花》变奏,鼓点诡谲,二胡拉得像猫挠黑板。十二位嘉宾围成圆圈,耳机同步开启,音浪轰然灌入耳道。沈藤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瞳孔里没了笑意,只余一种近乎冷酷的扫描感。他慢慢踱步,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细微沙沙声。路过姜妍时,她正踮脚扭胯,发尾甩得极具韵律;路过范丞丞,他正左右摇摆,肩膀抖得像两片风中银杏叶;路过孙干,他干脆闭眼沉醉,嘴角微扬,仿佛真听见了敦煌飞天在耳畔吹笙。——全是真听。沈藤脚步顿住,目光钉在诚毅脸上。诚毅没动。不是不会跳,是不敢跳。他练过三个月街舞基础,可此刻耳机里炸着唢呐与电子贝斯的对撞,他脊椎像被冻住,唯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暴露了耳内真实音量。沈藤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音乐:“阿毅,你睫毛,刚才眨了七次。”诚毅:“……”全场一静。贾冰噗嗤笑喷:“哎哟喂,腾哥这狼王当得,改行当测谎仪了?”沈藤不理他,只盯着诚毅:“第七次,比第六次慢零点三秒。说明你听见了节奏变化——可你没动。为什么?”诚毅张了张嘴,没出声。沈藤却已转身,朝高淑走去,边走边抬手摘下右耳耳机:“因为你在等我摘耳机。”高淑:“啊?”“你耳机坏了,是意外。”沈藤把耳机扣回她左耳,“是设计。你故意选在狼王人选刚定、所有人最松懈那刻暴露破绽——好让我第一个盯你,再用我的反应,逼别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也露馅了。”他顿了顿,忽然弯腰,鼻尖几乎贴上她耳廓,“可你忘了一件事。”高淑呼吸一滞。“真正的狼崽,不会怕被盯。”话音落,沈藤猛地抬手,食指虚点她眉心:“你刚才,躲我视线了。”高淑怔住。下一秒,她仰头大笑,笑声清亮如裂帛:“腾哥牛啊!您这哪是狼王,是读心术大师!”她一把扯下耳机,高高举起:“狼崽在此!请狼王处决!”沈藤没接,只瞥了眼导演组方向,意味深长一笑:“处决?不急。先让观众看看,什么叫‘狼崽自爆式诈降’。”镜头切至导播台。老周猛拍大腿:“快!给高淑特写!她笑的时候,右边酒窝比左边深0.3毫米——那是刻意控制的面部肌群!她根本没慌!”助理手忙脚乱调参数,声音发颤:“周导……她是不是……早跟沈藤串好了?”老周盯着屏幕里高淑甩开耳机时,发丝划出的那道银弧,缓缓摇头:“不。是临场。她赌沈藤会拆穿她,更赌沈藤拆穿后,会把她变成全场焦点——而焦点,就是狼群最需要的烟雾弹。”游戏继续。第二轮,范丞丞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头嘶吼:“我是狼!我认输!但我要揭发——”他猛地指向贾冰,“贾老师袖口有汗渍!他紧张!”贾冰一愣,下意识去摸袖子,结果碰翻桌上一碗酸梅汤。琥珀色液体泼洒而出,在木纹桌面上蜿蜒成河。“哎哟!”贾冰手忙脚乱抽纸,“这……这汤比我台词还烫!”沈藤却蹲下来,用纸巾蘸了点酸梅汤,在桌面画了个歪斜的月亮:“范丞丞,你喊话时,舌尖顶了三次上颚——那是说谎者下意识找发音支点。你根本没听见音乐,纯靠看人动作猜节奏。”他抬眼,笑容温和,“可你为什么要撒这个谎?”范丞丞脸涨得通红,脱口而出:“因为……因为我想让贾老师分心!他刚才偷瞄了三次沈见!”所有目光唰地转向沈见。沈见正托腮看着桌面那滩酸梅汤,闻言抬头,一脸无辜:“我?我什么都没干啊。”他伸出左手,摊开掌心——一枚沾着糖霜的桂花糕静静躺在那儿。“刚高淑塞给我的。”他咬了口,酥皮簌簌掉落,“说狼崽要互相投喂,才显得团结。”全场死寂。三秒后,沈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捶膝盖:“高淑!你他妈……是卧底里的卧底!”高淑叉腰:“腾哥夸人能不能别带脏字?”“夸你?不。”沈藤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是服你。你自爆狼崽,逼我立威;又塞糕点给沈见,让所有人以为你们早有同盟——可你猜怎么着?”他忽然拽过身旁工作人员递来的平板,调出实时弹幕后台,“过去三十秒,#高淑狼崽#冲上热搜第八,#沈见桂花糕#紧随其后。”王安羽凑近看屏幕,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弹幕刷的,全是‘高淑演技封神’‘沈见吃相可爱暴击’……”白敬亭不知何时站到导演身后,轻声道:“她知道沈见今天穿的是良木选的淡青色衬衫——和桂花糕糖霜颜色接近。镜头扫过时,那点白会自动吸睛。”导演盯着平板上疯狂滚动的“啊啊啊高淑姐姐鲨疯了”“沈见嚼糕表情管理失败我死了”,喃喃道:“这哪是狼人杀……这是行为艺术现场。”游戏结束,狼王沈藤胜出。但没人记得比分。只记得高淑自爆时扬起的碎发,范丞丞跪地嘶吼的破音,贾冰手忙脚乱擦汤的狼狈,还有沈见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时,舌尖无意舔过下唇那道浅浅的糖痕。收工时已近黄昏。剧组收拾设备,嘉宾们三三两两往大巴走。诚毅落在最后,默默捡起地上半片被踩扁的桂花糕包装纸。纸面印着褪色的“良木文化”logo,边缘卷曲,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疤。手机震了一下。宋涛发来新消息:【刚查了,高淑三年前演过一部网剧,豆瓣评分2.8,全网播放量不到五百万。但昨天下午起,她那部剧的百度指数涨了三百倍。】诚毅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远处,沈见正踮脚帮高淑够车顶行李架上的包,两人指尖将触未触,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斑驳的砖墙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诚毅忽然想起今早出发前,良木塞给他一瓶薄荷糖,说:“含一颗,说话时舌头会灵活些。”他摸了摸裤袋——糖瓶还在,铝壳冰凉。可他没掏出来。大巴引擎轰鸣。沈藤最后一个上车,经过诚毅身边时脚步微顿。他没看诚毅,目光落在他攥着包装纸的右手上,忽然抬手,用指关节在他肩胛骨下方不轻不重叩了三下。“咚、咚、咚。”像敲门。像某种暗号。又像一句没说出口的:“下次,轮到你了。”车门关闭。诚毅站在原地,晚风掀动他衣角。他慢慢松开手,任那张皱巴巴的包装纸被风吹起,打着旋儿飘向巷子深处。纸面“良木”二字在夕照里一闪,随即被阴影吞没。他掏出手机,删掉草稿箱里打了又删的十七句话,最终只发了一条朋友圈:【今天吃了桂花糕。很甜。】配图是一双干净的手,正把最后一粒糖豆倒进玻璃罐。三分钟后,沈见点赞。十分钟后,高淑评论:“下次分你半块。”十五分钟后,宋涛发来语音,背景音是键盘狂敲:“阿毅!快看热搜!#沈见高淑桂花糕CP#爆了!运营组说……说良木那边刚来电,问我们能不能……能不能签个联合推广?”诚毅没点开语音。他盯着屏幕上自己刚刚发布的那条动态,忽然点开微信,找到良木的对话框。输入框光标无声闪烁。他删掉又输入,输入又删掉,最终只敲出两个字:【谢谢。】发送。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过青瓦飞檐,温柔覆盖所有未说破的试探、未落地的野心、未启程的伏笔。而城市另一端,良木正站在写字楼落地窗前,手机屏幕幽幽映出他半张侧脸。他没回诚毅的消息。只是把一张刚收到的合同照片,发进了【沈见事业群8】:【飞驰3客串邀约函(沈见版)】附件里,乙方签字栏空白。而甲方落款处,“良木文化”的印章鲜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