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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副群主小柠姐,是许言的经纪人?
    “这就是回声音乐?”丁雨禾仔细地打量着公司的布局。发现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样。虽然之前就听说过,许言的公司是一家小公司。但真的到了这边,才发现确实和天乐的总部没法比。...于羡站在镜头前,第三次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已经麻了。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在咯咯作响,不是因为冷,是咬得太紧——谢舟这个角色,连跪姿都得带点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佝偻感。许言说“要像条被踩扁的蚯蚓”,易辰在旁边笑出声,声音不大,但那点笑意像细针,顺着耳道往里扎。于羡没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上蹭掉的一小块漆。他今天穿的是限量款小白鞋,三万八一双,现在左脚鞋带松了,右脚鞋跟歪斜着,裤脚沾了灰,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他忽然想起两期前,自己还在刘奕勋组演《青槐巷》里的归国建筑师,西装熨得刀锋一样利落,台词念得像朗读散文诗,弹钢琴的手指修长干净,连呼吸都带着教养。可现在呢?他跪在片场中央,面前是临时搭出来的电话亭——玻璃是磨砂的,底座刷了层薄薄的雪粉,风一吹就飘。秋雅的声音刚从听筒里漏出来:“谢舟,他是要打电话来了,你怕易辰误会……”话音未落,于羡手一抖,听筒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铁皮托盘上,回声嗡嗡震耳。“停!”许言喊。于羡没动,手指还蜷在半空,像被冻僵的鸟爪。“他刚才喘气太重。”易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片场静了一瞬,“谢舟不是那种连哭都不敢出声的人。他所有情绪都在喉咙底下压着,越想藏,越显得怂。”于羡猛地抬头。易辰正靠在监视器旁,手里捏着剧本,页角被翻得发软。他没看于羡,目光落在监视器回放画面上——于羡跪倒那一瞬,睫毛剧烈颤动,下唇被咬出一道浅白印子,喉结上下滑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再来。”许言点头,“这次,把‘怂’演明白。”于羡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他没去扶腰,而是用左手按住右膝,借力撑直身子。这个动作是他自己加的——谢舟的旧伤在右腿,走路微跛,但不肯拄拐,宁可用左手代偿。他试镜时没演这个细节,现在才补上。工作人员递来新的听筒。于羡接过时指尖冰凉,掌心全是汗。“Action!”秋雅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疏离、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谢舟,他是要打电话来了,你怕易辰误会……”于羡垂眼,盯着听筒金属外壳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他忽然想起高中毕业典礼那天,自己站在后台等上台领优秀学生奖,手机震动,是暗恋三年的女生发来消息:“对不起,我选了隔壁班那个打篮球的。”——那时他也是这样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没出声,也没回,只是把手机塞进裤兜,走上台,背了一首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字正腔圆,掌声雷动。电话滑落。他没伸手去接。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右膝一软,整个人侧倾着砸向地面,左臂本能撑地,手肘撞在硬质地板上,钝痛炸开。他没忍住哼了一声,短促、破碎,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卡!”许言猛地站起来,“就是这个声音!”于羡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地板,听见自己心跳擂鼓似的响。他没动,不是因为疼,是突然被某种东西钉住了——原来谢舟不是丑角,不是笑料,不是供人解构的符号。谢舟是他自己削掉棱角后剩下的残片,是他在无数个不敢开口的瞬间里,偷偷咽下去的整片海洋。“于导……”他哑着嗓子开口,额头没抬,“我能……再试一次吗?”许言一怔,随即笑了:“当然。”易辰也笑了,但没说话,只把剧本翻过一页,纸页哗啦轻响,像落雪。第二次重拍,于羡没跪。他站着接完电话,然后慢慢蹲下,双手撑膝,脊背弯成一张拉满又松弦的弓。听筒坠地时,他没看它,只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那只手曾在颁奖礼上接过最佳新人奖杯,在综艺里接过女团C位亲手递来的应援棒,在机场被粉丝塞满整条手臂的信封与玩偶。而现在,这只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像要抓住什么,又像在推拒什么,最终缓缓收拢,攥成拳,指甲再次陷进掌心。“卡!这条过了!”许言大笑,“于羡老师,真没想到啊——他这回不是演谢舟,是把谢舟活成了他自己。”于羡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没人注意到他袖口沾了雪粉,也没人看见他转身时悄悄抹了下眼角——不是哭,是疼的,手肘那块淤青正慢慢泛紫。这时,场务小跑过来:“于导,袁华老师那边准备好了,下一场戏,他和易辰的对手戏,您看……”于羡点头,却在迈步前顿了顿,忽然回头看向易辰:“易老师。”易辰正低头看表,闻言抬眼,眼神平静无波。“刚才……谢谢。”于羡说。易辰怔了两秒,随即耸肩:“他不用谢我。我只是照实说——他刚才那个‘怂’,演得比我都真。”于羡没笑,只点点头,转身走向化妆间。路过许言身边时,他听见对方低声说:“下期节目,他要是还想演谢舟,我可以给他写个续篇。”于羡脚步没停,只回了一句:“别写。谢舟不配有续篇。”许言挑眉,没接话。化妆间门关上的刹那,于羡终于松了口气。镜子里的人眼尾发红,下巴绷着,但眼神亮得吓人。他摘下耳钉,放进小铁盒——那是他代言珠宝品牌送的,镶碎钻,晃眼得很。他盯着镜中自己,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像砂纸磨玻璃。“谢舟……”他喃喃,“原来我早就是你了。”门外传来敲门声:“于导,袁华老师问,他那场戏的台词能不能改两句?”于羡擦掉眼角一点水光,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黑色马克笔。他没应声,只翻开剧本,在“谢舟”的名字旁,用力画了个圈,又在圈里打了个叉。叉得极重,纸背都透出墨痕。与此同时,观察室。田甜死死攥着保温杯,指节发白:“天啊……于羡刚才那个眼神,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他是不是真把自己代入谢舟了?”易辰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他不是代入,是挖出来了。”“挖什么?”“挖他不敢给人看的那一部分。”易辰声音很轻,“比如他第一次试镜落选时,在厕所隔间里蹲了二十分钟;比如他为争一个男二号,陪导演喝到胃出血;比如他经纪人说‘你这张脸太干净,演不了反派’,他回去就剃了三天胡子,对着镜子练冷笑。”田甜愣住:“这些……他怎么知道?”易辰扯了下嘴角:“因为他也这么干过。”田甜张了张嘴,没出声。屏幕里,袁华正坐在化妆镜前,任造型师给他贴假发片。他忽然抬手,摘下一片,对着灯光照了照:“这发际线,比我本人还高。”造型师笑:“袁老师真幽默。”袁华没笑,只把假发片放回盒子,忽然说:“你们有没有发现,王嘉写谢舟,像在写他自己?”没人接话。袁华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他写谢舟怕易辰误会,其实谢舟根本不怕误会。他怕的是——易辰根本不会误会他。”监控画面切到片场。易辰正在给于羡递水。于羡没接,只摇头。易辰就把水瓶拧开,放在他手边道具箱上。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没台词,没对视,但空气里有种奇异的张力,像两根绷紧的弦,在同一个频率上微微震颤。田甜忽然说:“我懂了。”“懂什么?”“为什么许言非要让王嘉写剧本。”田甜声音发紧,“因为他写的不是角色,是真相。谢舟不是小丑,是镜子。照见所有人不敢承认的——自己心里那个,一直跪着的谢舟。”观察室沉默下来。镜头缓缓拉远,穿过单向玻璃,越过忙碌的场务,停在片场中央那座孤零零的电话亭上。雪粉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层薄霜,覆盖在所有未出口的言语、未落下的眼泪、未愈合的旧伤之上。而电话亭里,听筒静静躺在地上,银色金属壳映着顶灯,像一枚小小的、冰冷的月亮。它不响。但它一直在等一个,永远打不通的号码。于羡走出化妆间时,听见远处传来许言的声音:“各部门注意,下一场——谢舟在雪地里追易辰,镜头跟拍,雪要下得密一点!”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有支没拆封的烟。他从不抽烟,这支是上次在机场休息室,一个陌生粉丝塞给他的,烟盒上用口红潦草写着:“哥哥,别跪。”于羡没掏出来。他只是把口袋按得更紧了些,走向片场中央。雪粉簌簌落下,沾在他睫毛上,像未融化的盐粒。他知道,这场戏拍完,网络上会有新梗:“于羡谢舟化”“谢舟文学复兴运动”“建议于羡出道即巅峰,跪姿封神”。他也知道,明天热搜第一会是#于羡演技爆发#,下面全是“以前觉得他靠脸吃饭,现在发现他脸是副铠甲”。但他更清楚的是——当摄像机停止转动,当掌声散去,当所有人转身离开,他仍会记得此刻脚底雪粉的触感,记得手肘淤青的钝痛,记得易辰说“他比我都真”时,自己胸腔里那阵汹涌的、几乎要破膛而出的酸胀。那不是委屈。是终于有人,把他小心翼翼藏了十年的、最不堪的自己,轻轻捧出来,放在光下,说:看,这多好。雪,越下越大。于羡抬起头,任冰凉雪粒落在脸上,融化,滑落。他忽然很想笑。于是他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角渗出泪,笑得像个终于卸下铠甲、赤身站在风雪里的孩子。片场灯光炽白,映得他瞳孔深处,有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火苗,在雪中明明灭灭,烧穿所有预设的剧本,所有既定的角色,所有别人口中“应该成为”的样子。他叫于羡。不是谢舟。也不是谁的影子。他只是于羡。而此刻,他正站在雪里,第一次,真正地,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