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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宋长秋还活着?
    赏赐过后,关于薛娘子与这六指老妪的探查仍在继续。

    这日下朝后,帝后二人正在昭明宫说话,沐风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说有关于那六指老妪的事情禀报。

    沐风快步步入殿内,行礼后却并未起身:“臣奉命详查那嬷嬷的来历,始终无线索,其人在江南痕迹几近于无,仿佛凭空冒出。”

    “臣心中疑惑日深,反复思量这六指特征,总觉得似曾相识,臣昨夜整理旧年卷宗时,忽地想起一人。”

    “不知陛下是否有印象,当年凤仪宫的第一大宫女宋长秋,正是六指!”

    “宋长秋?”萧瑾衍眉头一拧。

    “正是,”沐风继续道,“臣想起此事,便立刻调取了宫中旧档,因宋长秋并非妃嫔,并无画像留存,臣几经翻找,寻得一幅当年宫廷画师为凤仪宫那位绘制的《赏春图》。”

    “其中角落有一捧盏侍女,侧影模糊,正是宋长秋。”

    “臣观其画中身形轮廓,确与如今薛娘子身边那位嬷嬷有五六分相似。”

    殿内霎时安静了下来,姜琬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宋长秋?那位倒台的继后身边最得用、也最忠心的头号大宫女。

    她犹记得,当年宫宴之上,是这个宋长秋挺身而出,将罪名一力承担,这才将凤仪宫那位摘得干干净净。

    最要紧的是,这宋长秋,当场以死明志。

    也因为宋长秋的“暴毙”,继后罪名无法坐实,先帝只能将其幽禁于凤仪宫。

    可如今,沐风却说薛娘子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六指老妪与当年已死的宋长秋身形轮廓极为相似?

    一个已死之人,怎么会时隔多年,改头换面,出现在京城?

    还恰好跟在如今声名鹊起的薛娘子身边。

    姜琬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那这薛娘子又是谁?是宋长秋的新主子,还是宋长秋的棋子?

    可无论是谁,这都能证明,薛娘子及其背后之人,恐与宫中旧势力脱不了干系。

    姜琬抬头看向萧瑾衍,发现他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宋长秋……宋长秋……你们还真是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好戏码!】

    “陛下,”姜琬握住萧瑾衍的手,微微摇了摇头,“他们如今既按兵不动,我们也不能打草惊蛇。”

    萧瑾衍反手握住她的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姜琬转头看向沐风:“加派人手,继续盯着薛娘子,尤其那个嬷嬷,她但凡离开住处,无论去了哪、见了谁,哪怕只是出门买个菜,都给本宫盯紧了,一举一动,详细记录。”

    “本宫倒要看看,她们这出‘悬壶济世’的大戏,要唱到哪一步!”

    萧瑾衍眯了眯眼:“还有,查一查当年继后倒台后,其残余势力的去向。”

    沐风领命而去。

    姜琬靠在萧瑾衍肩头,轻轻拥住他:“陛下不必忧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点漏网之鱼也不奇怪。”

    萧瑾衍揽紧她,下颌顶着她的发顶:“不管是谁,敢把主意打到你和孩子身上,朕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依旧平静。

    薛娘子在得了褒奖后,似乎更加低调。

    她未曾因此事主动与中宫攀扯关系,除了定期义诊,几乎足不出户,将“淡泊名利”的“活菩萨”形象塑造得愈发完美。

    可薛娘子的义诊,却不经意间扩大了范围。

    她原本主要在城南小院及附近几个固定的贫民区施诊。

    但近来,她的足迹开始延伸到城西、城北几处街巷。

    而这些地方,恰好聚居了不少在宫中服役的低等太监、宫女的亲属家眷。

    宫中规矩,低等宫人难得休假,与家人联系也多靠偶尔托人带话。

    低等宫人月俸银子不算高,他们的家人也大多清贫,有病难医是常事。

    薛娘子医术不错,态度亲和,又分文不取,很快就在这些地方赢得了极好的口碑。

    许多宫人的父母、兄弟姊妹得了她的救治,对其感恩戴德。

    口口相传之下,薛娘子的名声愈发响亮。

    如此一来,薛娘子自然而然地也与这些宫人家属建立了联系。

    她从不主动打听宫中之事,但那些百姓有时会主动与她唠些家常,难免会提到自家亲属在宫里当差。

    薛娘子便也会同他们谈论些。

    虽然只是些琐碎信息,甚至还有道听途说的,但从中拼凑筛选,倒也能得到一些关于宫中规矩、人事变动,乃至某些贵人喜好的消息。

    虽非核心,但也非毫无价值。

    就在这暗流涌动中,一条不大不小的“鱼”,自己浮出了水面。

    昭明宫中负责传递物品的二等宫女绣屏,其寡母住在城西胡同,多年咳疾。

    绣屏是个孝顺的,攒下的银钱大多托人带出给母亲看病,可自入秋加重后,其母亲的病一直未曾好转,到后来,甚至几乎起不来床。

    恰是在这时,薛娘子出现在城西胡同义诊。

    绣屏的母亲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前去,这薛娘子细心诊脉、开了方子、又赠了些药材,且分文未取。

    吃了几天药,绣屏母亲的咳嗽竟真的减轻不少。

    绣屏得知后,对薛娘子感激涕零,央求相熟的小太监将自己攒了许久的一点碎银子偷偷送到了薛娘子那里,以表谢意。

    感激恩人,这本是人之常情。

    令容察觉此事后,也并未过分苛责,只按例将绣屏叫来,告诫她不可与宫外之人私相授受,小惩大诫,此事便揭过了。

    可几日后,这绣屏却似乎有了些变化。

    她依旧是那副老实勤快的模样,但偶尔与相熟的小太监、小宫女闲聊时,便会问起一些无关紧要的宫廷日常。

    比如皇后娘娘近日凤体可好些了?喜欢用什么熏香?午歇一般在什么时辰?是否还常去御花园散步?

    问的都是些细碎琐事,看似只是宫女太监们之间寻常的闲聊。

    令容向来心细,次数多了,她便注意到不对劲了。

    她并未声张,开始暗中留意,并将绣屏近日言行,尤其是打听娘娘起居的几次对话,详细记录了下来。

    之后,她便寻了个机会,将事情原原本本地报给了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