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从马背上跃起来,一个后空翻,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
他从背包里取出赤蟒歃血枪,握在手里,长枪在身前一扫。
一股浑厚的内力从枪身上涌出来,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扇形般扫出去。
飞来的箭矢撞上那股气劲,噼里啪啦地断成几截,掉在地上。
有的箭矢被气劲弹飞出去,斜斜地插进路边的泥地里,箭尾还在颤。
城墙上的弓箭手看见这一幕,有人手里的弓差点没握住,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同袍身上。
县令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守将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吴风从空中落下来,脚尖在地上一点,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影,朝城墙掠过去。
他脚在墙面上连蹬两下,身形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城墙垛口上。
赤蟒歃血枪在手里一转,枪尖上的寒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守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松开刀柄,从旁边亲兵手里夺过一杆长枪,双手握着,朝吴风刺过来。
枪尖直奔吴风胸口,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
县丞也动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从侧面扑上来,刀尖朝吴风腰眼捅过去。
两个人都是实力不错的武者,配合也算默契,一前一后,一正一侧。
吴风站在垛口上,看着两个人冲过来,没什么表情。
他手腕一抖,赤蟒歃血枪从右往左一扫。
枪身带着浑厚的内劲扫出去,空气都被撕开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守将的长枪刚刺到一半,赤蟒歃血枪的枪杆已经扫在他胸口上。
“咔嚓”一声,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守将整个人往后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撞在城墙后面的望楼柱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柱子裂了一条缝,守将的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鲜血和内脏从断口处涌出来,洒了一地。
白光一闪,尸体化作光点消散。
县丞的短刀还没碰到吴风的衣角,赤蟒歃血枪的枪尖已经从他腰侧扫过。
枪尖锋利得像是切豆腐一样,从县丞左腰划进去,右腰穿出来。
县丞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上半身和下半身错开了,鲜血喷出来,溅在城墙的青砖上。
白光闪过,人也没了。
两招,两个人。
从守将出枪到县丞倒地,前后不到两个呼吸。
城墙上安静了。
县令站在垛口后面,两只手还扶着墙砖,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看着守将和县丞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消散的血迹,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县令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两只腿在发抖,官袍的下摆抖得像风吹过水面。
吴风从垛口上跳下来,站在城墙上,手里提着赤蟒歃血枪,枪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心念微动,打开背包,目光落在那件冠军大将军的战甲上。
点了一下装备。
一道金光从身上亮起,金甲、护肩、战裙、头盔,一件一件出现在他身上。
金色的甲片在晨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护肩上雕着虎头,胸甲上刻着蟠龙纹,战裙垂到膝盖,头盔上的红缨在风里飘着。
县令看着眼前这个人,金色的战甲,手里提着的长枪枪尖还在滴血,站在城墙垛口旁边,晨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天神,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县令的腿终于撑不住了,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官帽歪了,掉在旁边,头发散下来,狼狈不堪。
吴风低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你无需知晓。”
说完,他提起赤蟒歃血枪,枪尖对准县令的胸口,一枪刺出去。
枪尖穿过官袍,穿过胸膛,从后背透出来。
县令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白光一闪,人没了。
地上留下一个光团,是一把铜钥匙和几十两碎银。
吴风弯腰捡起来,收进背包。
他直起身,扭头看向城墙上的守卒。
那些弓箭手还蹲在垛口后面,有的手里还握着弓,有的已经把弓扔在地上了。
枪兵们站在城墙走道上,手里握着长矛,但矛尖都在发抖,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墙上。
吴风把赤蟒歃血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降者不杀。”他说,声音不大,但城墙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安静了一瞬。
“铛啷——”
不知道是谁先扔的兵器,一把刀掉在地上,声音在安静的城墙上格外刺耳。
紧接着,“铛啷”“咣当”的声音此起彼伏,刀、枪、弓箭、箭壶,一件接一件地扔在地上。
那些守卒一个个跪下来,有的双手撑在地上,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有的嘴里嘟囔着“饶命饶命”。
吴风扫了一眼,大概百来号人,全跪了。
他转头看向城门口的方向,朝下面喊了一声:“开城门。”
城墙下面,几个跪在地上的守卒听见了,连忙爬起来,七手八脚地拔掉门闩,把两扇厚重的木门推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晨光里传出去很远。
吴风站在城墙上,朝官道上招了招手。
穆凌云骑着马,带着队伍往城门方向走。
马蹄踩在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
李福跟在他旁边,韩玉凤三姐妹骑着马跟在后面,再往后是一千老兵,排成几列,鱼贯而入。
穆凌云骑着马进了城门,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面,看见吴风站在垛口旁边,一身金甲在晨光里晃眼。
他嘴角抽了一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位大人的武功,实在强得离谱。
他以为今天要打一场硬仗,攻城、爬墙、巷战,怎么着也得死伤百来号人。
结果呢?
这位大人一个人上去,三招两式,守将没了,县丞没了,县令也没了。
城墙上一百多号守卒,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全跪了。
老实说,穆凌云不觉得这城墙上的一百多个士兵能奈何这位。
就算这些守卒拼死抵抗,最多也就是多撑一会儿,然后被这位大人一个人全部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