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周敏“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呀我的天,柳如烟,你没事儿吧?大下午的打电话就问我这个?你发烧了?”
柳如烟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你别笑!我认真的!你快跟我说说!”
周敏笑够了,声音里还带着笑意,“还能怎么消毒,洗洗就完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就......就光洗洗?”柳如烟眼睛微微睁大,“不用开水烫?不用酒精擦?”
“开水烫?”周敏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玩意儿是硅胶的,开水烫坏了怎么办?反正就我自己用,洗完晾干就行。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不会是想用我的吧,我就在柜子里放着,你想用了自己去拿。”
柳如烟一听这话,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子,赶紧摆手,虽然明知道电话那头的周敏看不见,“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随便问问?”周敏在电话那头笑得意味深长,“柳如烟,你是不是偷偷交男朋友了?所以才关心这个?快说,是不是!”
“没有没有,就是随便问问。行了,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柳如烟说完,也不等周敏回话,赶紧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胸口起伏得厉害。
柳如烟不甘心,转头看向王大力,眉头拧成一团,“大力,这不对啊。我洗那么干净,开水烫、酒精擦,一样不落,结果上面全是病毒。她就用清水洗洗,怎么反而干干净净的?这不科学啊。”
王大力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翻来覆去地捋。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柳老师,”王大力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现在只有另外一种可能可以解释了。”
柳如烟身子一下子绷直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什么可能?”
王大力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是别的人,用了你的东西。”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有我闺蜜有我家的钥匙,你也看到了,她那上面干干净净的,根本没病毒。还能有谁?”
王大力没急着接话,而是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或许还有其他人,有你家钥匙,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这话一出口,柳如烟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脸色“唰”地白了。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不......不会吧?你是说......是那个人?我担心的那个人?”
王大力没吭声,只是看着她。
柳如烟猛地抓住王大力胳膊,“大力,你说的该不会是......是那个跟踪我、监视我的人吧?我说怎么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半夜睡觉都觉得床边站了人......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大力,不会吧?真的有人进过我家里?他用过我的......那东西?”
被柳如烟柔软的小手抓着,王大力不由心里一荡。
这女人之前还厌恶自己成那个样子,没想到现在都主动抓自己手了。
这是个好现象,说明这女人对自己的戒心正在慢慢瓦解。
或许有一天,真能吃上这口肉。
王大力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柳老师,你冷静点。你现在仔细想想,你那些感觉——被人跟踪、被人监视、半夜惊醒觉得床边有人——这些症状凑在一起,就不太对劲。你是个正常人,又不是有什么毛病,不会无缘无故疑神疑鬼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肯定有人在背后盯上你了,而且——”
他顿了顿,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而且那个人,很可能进过你的屋子。”
柳如烟浑身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王大力那边缩了缩,眼睛不自觉地往卧室门口瞟了一眼,像是生怕那儿突然冒出个人来。
“大力,那我怎么办?”她的声音发虚,带着明显的恐慌,“这里会不会不安全?他会不会现在就藏在什么地方?我要不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她说着就要去摸手机,手抖得厉害,抓了两下都没把手机拿稳。
王大力赶紧按住她的手,“柳老师,你先别急。报警肯定是要报的,但咱得先把事情弄清楚。你现在慌慌张张报了警,人家警察来了问你什么情况,你连个证据都拿不出来,光说感觉有人进过你家,这说不了事儿。”
柳如烟被他这么一说,稍微冷静了一点,可手还是抖个不停,“那......那怎么办?”
王大力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柳老师,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到底了,一定帮你把那个人揪出来。咱第一步,先在你家里查一查,看看有没有被安装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不该有的东西?”柳如烟一愣,“什么东西?”
王大力斟酌了一下措辞,“现在那些变态,最爱在女人房间里安装监控摄像头、针孔摄像机什么的,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偷拍人家的隐私。你想想,要是真有人进过你家,又是跟踪又是监视的,保不齐就在哪儿藏了这种东西。”
柳如烟的脸“唰”地白了,白得跟纸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老师?”王大力轻声叫了她一声。
柳如烟猛地回过神来,攥着王大力的手,声音发颤,“大力,你......你帮我找找。我不敢一个人待着,你陪我一起找。”
“行。”王大力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客厅,“咱先从客厅开始,挨个地方查。你平时觉得哪儿最不对劲,咱就先查哪儿。”
柳如烟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个小尾巴似的,平时那股子冷冰冰的劲儿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王大力先从电视柜开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