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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55章 兵出朔风
    四周突然火把大亮!

    无数黑衣卫从岩石后、树丛中涌出,刀出鞘,箭上弦,将山坳围得水泄不通!

    “博尔赤,你在等谁?”一个平静却蕴含着威严的声音响起。杨博起在马灵姗及数名亲卫的护卫下,缓步走入火光中,目光锁定了脸色惨白的博尔赤。

    “督,督主……我……”博尔赤浑身哆嗦。

    “勾结也先,毒害军马,意图破坏北伐,罪不容赦。”杨博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拿下!”

    黑衣卫一拥而上。博尔赤还想反抗,但他那点粗浅功夫,在精锐的黑衣卫面前根本不够看,瞬间就被打翻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杨博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两个弟弟,三年前劫掠汉人商队,被护卫反杀,死有余辜。”

    “你不思悔改,反将仇恨撒在所有汉人和本督身上,愚不可及!”

    “呸!汉狗!你们都该死!”博尔赤知必死,反而破口大骂。

    杨博起不再废话,对马灵姗微微点头。

    次日,朔风关中心广场。

    博尔赤被绑在木桩上,马灵姗当众宣读其罪行,出示了毒药残留、伪造的密信等证据。

    “此等内奸,毒害战马,意图毁我北伐大业,按律,当凌迟处死,诛三族!”杨博起的声音冰寒,“但,本督念及其家人或不知情,且北伐在即,不宜多造杀孽。今日,只诛首恶!”

    “将主犯博尔赤,斩立决!”

    “其家产,充公,用于抚恤受损军士、救治战马!”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血腥味弥漫,但广场上的军民,却爆发出欢呼!

    “督主英明!”

    “杀得好!”

    杨博起用最直接血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任何胆敢破坏北伐的行为,都将面临最严厉的打击!

    这不仅是惩罚,更是震慑,让那些心怀异志的人,不得不重新掂量自己的选择。

    处理完博尔赤,杨博起转身,目光扫过人群中某个角落。

    那里,萨仁正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知道,博尔赤的事,或许也是对她的一种警告。杨博起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凌厉可怕。

    而在更远的地方,老兽医乌恩其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看着广场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高台上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口中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哝,然后转身,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

    没过多久,杨博起于朔风关外誓师北伐,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五万大军浩荡出关,直指漠北也先王庭。

    行军三日后,大军于一处水草丰美的谷地扎营。中军大帐内,杨博起召开军议。

    “也先在漠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且以逸待劳。我军若一味强攻,即便能胜,也必损失惨重。”杨博起点指舆图,“故,本督决意,行‘声东击西’之策。”

    “本督自率主力,裴骁、秦破虏为辅,大张旗鼓,自此路北上,直逼也先王庭正面。此为‘正兵’,旨在吸引、牵制也先主力。”

    “同时,”杨博起目光转向耶律燕,“耶律将军,阿茹娜。”

    “末将在!”二女出列。

    “命你二人,率五千精锐骑兵,由谢真人指引,抄此隐秘小道,”他的手指点向舆图上一条蜿蜒曲折的虚线,“迂回千里,直插也先王庭侧后。”

    “待我主力与也先接战,你部便与提前潜入的莫三郎及其联络的内应汇合,趁其不备,猛攻其侧后或粮草囤积地,一击定乾坤!”

    “末将领命!”耶律燕声音微颤,“必取也先狗头,以祭家父在天之灵!”阿茹娜亦是重重抱拳,眼中满是决然。

    “谢真人。”杨博起看向一旁清冷的谢青璇。

    “青璇在。”谢青璇上前一步,“此路乃前朝‘走私盐道’与古商道残迹结合,地图不全。青璇已反复推演天象地理,并询问老牧人,大致路线已明。三日后,此方向将有一场持续三日左右的沙暴。”

    “沙暴?”裴骁皱眉,“岂不影响行军?”

    “对我主力大军而言,沙暴确为不利。”谢青璇平静道,“故,主力可于两日后提前拔营,绕行东侧丘陵地带,虽路途稍远,却可避开沙暴核心。”

    “而对耶律将军的奇兵……”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沙暴恰是最好的掩护。可借风沙隐匿行踪,加速通过几处可能有也先游骑的开阔地。”

    “好!”杨博起赞道,“天时在我!耶律将军,你部便借此沙暴,隐蔽疾行!途中若非必要,避免与任何敌军纠缠!”

    “末将明白!”耶律燕与阿茹娜齐声应道。

    计议已定,大军分作两路。

    杨博起率主力四万余,浩浩荡荡,旌旗招展,鼓噪而进,摆出一副正面决战的架势。

    耶律燕、阿茹娜则率五千精骑,人衔枚,马裹蹄,没入西北方的莽莽荒原。

    ……

    漠北,也先王庭,金帐。

    也先高坐虎皮大椅,脸色阴沉,一双鹰目锐利逼人。下方,苏合、布尔泰等心腹大将肃立。

    “杨博起小儿,终于来送死了。”也先的声音充满杀意,“探子来报,其主力约四万,正面而来。但依此子往日行事,必有奇兵。”

    “大汗明鉴。”苏合躬身,“杨博起用兵,惯用奇正相合。其主力为‘正’,吸引我军注意;必有一支偏师为‘奇’,意图迂回侧后,与其潜入的内应汇合,行致命一击。”

    “可能的路线?”也先问。

    “无非那几条。”苏合走到羊皮地图前,“东路‘黑水河谷’,虽隐蔽但路途遥远;西路‘死亡沙海’边缘,风险极大;”

    “最有可能的,是中路这条……”他的手指点在“鹰愁涧”的峡谷地带,“此路最近,且有前朝古道残迹。”

    “领兵者,极可能是那投靠杨博起的耶律燕!此女为报父仇,必求速进!”

    “既如此,便与他玩一玩。”也先冷笑,“苏合,你有何计?”

    “连环三计。”苏合阴恻恻道,“其一,以两万兵马,分作数股,凭借草原地利,节节阻击杨博起主力,拖延其推进速度,消耗其锐气。”

    “其二,在几条可能的奇兵路线上,尤其是‘鹰愁涧’一线,设下重重埋伏!耶律燕若来,定叫她有来无回!”

    “其三,”他看向一旁沉默的老者——布尔泰,“请布尔泰将军率‘狼卫’精锐,游弋于周军外围,专事猎杀其斥候、袭扰其粮道,断其耳目,毁其根基,乱其军心!”

    布尔泰,草原第一高手,巴图的师父,身形精瘦,面容枯槁。他微微点头:“可。”

    “好!”也先拍案,“便依此计!苏合,耶律燕那路,由你亲自去督阵!本汗要你提着那小丫头的人头回来!”

    “属下领命!”苏合心中已有毒计。

    他反向放出消息:也先大汗为祈求长生天保佑,将于三日后,在鹰愁涧以北百里的‘圣山’脚下举行秘密祭祀,届时身边守卫不会太多。

    他料定,急于报仇的耶律燕,得知此“天赐良机”,必会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