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不至于。”
安文慧瞬间享受到了熊猫待遇,走个路几个小头都小心翼翼,惟恐她磕了碰了。
更不要说去窑场了。
“三天没去了,我得去看看。”
这三天对安文慧来说也是挺惨的,早上一起来就感觉到闷,就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
好在章妈给她做的饮食却是让她吃得很开心,果然是一个有经验的人。
若不然她更没有精神,吃了睡睡了吃,三天了,总算起了个大早要去窑场看看。
“可是,小姐,那些个地方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陶片泥土……”
“我只在窑场口看看,不进窑场去。”
“那您得小心点。”
安文慧……至于吗?
真的没那必要,小家伙这会儿还只是一个细胞!
“大小姐来了。”知墨正在和几个师弟商议新订单向个窑场的分配情况:“这一批订单是常规的陶器,我在想要不要分一些给六爷和七爷的窑场做。”
“分给他们吧,咱们这两个窑场的没必要花那时间做那些简单的了。”安文慧道:“如今他们的生意如何?”
“还凑合,六爷的窑场增加了五个工匠七爷的窑场请了两个大师傅。”
要是生意不好,他们哪还需要增加人手。
“那就不错。”
还是那句话,跟着狼千里吃肉跟着羊千里吃草,跟着她安文慧必定不让这些人吃亏。
从她接手安家窑起就遵行了这个原则,这六年来她这个大小姐的地位越发被人尊崇。
“另外蜀州陈少东家订了一批青花瓷花瓶。”知墨道:“这批货由知行和知画负责。知境负责京城的那批窑器。”
“你安排得很好!”安文慧道:“你也越来越有大师兄的样子了。”
“大小姐过奖了。”
知墨脸一红,被大小姐叫大师兄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了,大师兄,你和知行千画知境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可有心仪的姑娘?”
安文慧这个大小姐做得也很称职,觉得师兄们应该成家了。
如今都是二十出头的人了。
“我们没能护好大少爷,这辈子就不成亲了。”
“胡说什么!”安文慧瞪着他们道:“阿兄是意外,与你们无关;成家立业,只有成了家有了孩子才能更有心劲儿干活,挣钱就是为了妻儿老小的日子过得更舒坦。”
一个个的如果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哪还有拼劲儿。
“你们不仅要娶媳妇,还要努力挣家业,为妻儿过上好日子拼搏。”
“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可以告诉我,我来给你们物色。”
大约是即将升级当妈,安文慧莫名的有了母亲的光辉,就想给人做媒。
想想真正是风水轮流转啊,上辈子自己被人催婚,被人做媒,自己这辈子也干上了这一行。
“没有。”
几个大小伙红着脸摇头。
“你们呀……”安文慧想想也就笑了:“倒也正常,毕竟你们整天不是和泥块打交道就是和一场大男人一起进进出出的,身边的苍蝇都是公的。”
这话一出,知夏她人就捂着嘴偷笑。
心里想的是:也只有小姐才敢这样取笑他们,这若是换了一个女子这样谈,恐怕会被人说嘴。
自家小姐啊,也真是在男人堆里习惯了,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们不娶妻也挺好的吗?”
知画轻声辩解。
“好啥好,你看你的褂子烂成这样了都没有缝上几针。”安文慧笑道:“你要是娶了个贤惠的媳妇,一准儿不会让你穿烂衣服,说不定早早的就给你备上几件衣服,想穿哪件穿哪件。”
知画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这倒也是事实。
窑场上,有没有媳妇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媳妇的窑工们下工的时候一准儿去澡堂洗得干干净净的,连头发都要冲洗一下,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才出窑场的大门。没媳妇的汉子,手上甚至还沾着泥呢就往食堂去了,端了碗就喝汤,汤汤水水和泥污都能糊满一张脸。
有媳妇的人衣服虽然可能有几个补丁,但不得不说那些媳妇儿的女红都不错,针脚密密扎扎,补丁封得板板正正的。而没媳妇的人衣服小破当没看见,大破了就自己粗粗的扎几针拉扯到一起不露出大块大块的肉就行。
“你们好歹也是我安家窑的大师傅了,出门代表了安家窑的脸面。”安文慧道:“人都是势利眼的,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再敬魂,有家有室的人出门穿得整整齐齐的,出门在外人家都要高看你两眼。”
“大小姐,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安文慧……说了半天当我没说一般。
我说的明明是让你们娶媳妇的好处,鼓励你们找对象,结果,你们只给我说穿衣打扮。
哎,带不动,真的是带不动。
安文慧都懒得说他们了。
说得心累。
“走吧。”
安文慧摇了摇头,人与人想法确实不同,算了,她就不费这个心神了。
知夏知秋一左一右护着她往前走,知冬落后了几步。
“知画哥哥,你今晚将衣服换下来,明天我给你补一补吧。”
知冬要给自己缝衣服?
啊,啥?
知画瞬间就愣在了那里?
“我说,你今晚把衣服换下来,明天我给你把这个补丁补上。”知冬脸着脸小声道:“大小姐说得对,你们是安家窑的大师傅,出门可不能穿成这样,会让其他窑场的师傅们笑话的。”
“噢,好。”
知画点了点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点头答应。
看着知冬的背影有点懵。
“傻小子,你有福气了。”
知墨看着知冬的背影:“还别说,这姑娘配你挺好的。”
“大师兄,你说啥?”
“你小子,别装傻了,你家知冬姑娘看上你了。”
“是啊,你可真有福气。”
知行心里发酸嘴上却不显,他其实心仪知冬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看中的是知画,谁懂他心里的苦啊?
“谁不知道大小姐身边的丫头都很有本事的,你要是娶了知冬可得好好的待她,不能辜负了人家姑娘。”
“没有的事儿。”知画连忙摆手摇头:“你们可别乱说,别污了人家姑娘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