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长面带微笑，看着林渊说道：“林总，前面王行长介绍的已经非常详细了，不过我再做两点补充。首先第一个，想要拿下这张支付牌照，我这里是不能直接颁发给你的，连市总行都没有这个资格。这是最上面人行总行下的硬规定，我们下面只有‘推荐’的资格。”</br>李行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而且，单凭我单方面的推荐信还是不够的。这方面，你还必须拿到当地金融办相关领导的批示和认可。如果林总在这方面不认识人，到时候我可以代劳，帮你牵个线。”</br>林渊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地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道：“李行长，那太感激您了，我敬您一杯！”</br>李行长笑了笑，拿起酒杯随意抿了一口，接着竖起两根手指：“那第二点，按照新规，申请支付牌照的企业，必须要有五名具备银联或者相关银行高管从业资格的专业人员，在你们公司里挂职任高级管理人员。”</br>林渊脑子转得飞快，直接顺水推舟地说道：“李行长，这方面我平时确实接触不到什么内行人。那您看……能不能受累，也帮我处理一下这个人员名单？当然，这几位专家的工资待遇，我绝对按照市场最高价按月发放，绝不含糊。”</br>此话一出，李行长满意地点了点头。</br>其实到了这一步，双方就已经是心照不宣了。</br>林渊堂堂一个身家几十亿的老板，会连几个挂靠资格证的人都找不到？</br>开过公司的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银行又不是高不可攀的天庭。</br>林渊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为了给双方一个台阶和面子。</br>说白了，这几个人怎么挂职、拿多少钱，林渊一概不管，全凭李行长安排，权当是变相的“顾问费”。</br>而李行长自然也懂得拿捏分寸，不会太过分。</br>毕竟，混到市总行一把手这个位置上，谁还在乎这点蝇头小利？</br>李行长真正盯上的，是聚划算未来那庞大的资金沉淀池、海量的流水和实打实的存款业务。</br>只要林渊的支付平台能落地，那就等于给银行绑上了一台印钞机。</br>别人不知道，他李行长还能不知道现在的当红炸子鸡？</br>18岁创业，不到一年搞出几十亿，据说海外还能不断创汇。还投资了几个亿，搞个什么重大的工程。关键还他妈独资。</br>市里边给他批的3个亿贷款，走的就是他们行。</br>“林总客气了，这方面我可以帮你问问系统里的朋友，应该没问题。”李行长应承下来。</br>随后，李行长话锋一转：“不过最关键的是，虽然前期的申请材料和账户我都可以帮你去做，但走完上面那一套繁琐的审批流程，真正的牌照批文，最快可能也要等到明年才能发下来了。”</br>林渊一听，眉头微皱，感觉事情的逻辑不对：“李行长，如果一定要等牌照发下来才能做，那为什么支付宝现在就能做呢？”</br>李行长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总啊，原则上嘛，他当年肯定是不可以的。”</br>李行长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讲起了一段不为外人所知的行业秘辛：“当年马总刚开始搞支付宝的时候，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的。2004年他在瑞士达沃斯开会，大半夜给国内的团队打电话，原话就是‘立刻，现在，马上启动支付宝。如果要坐牢，我去！’”</br>林渊面露诧异，这段早年的互联网草莽历史，他还真不知道。</br>“你想想看，第三方支付直接动了谁的蛋糕？那是直接从我们银行系统的结算和清算业务里虎口夺食啊，银行一开始肯定是坚决不允许的。”李行长摇了摇头，“但后来淘宝的规模越来越大，加上各种神秘力量在上面居中调停，为了解决电商信任危机，上面也就半推半就地让他以试点的名义先做起来了。”</br>说到这里，李行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嘛，我刚才说，原则上是不允许的。”</br>林渊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一听这话，脑子瞬间通透了。</br>在国内的语境里，“原则上不允许”，那就是只要没人死咬着不放，私底下其实就是“可以通融”。</br>如果真的绝对不行，人家就会直接告诉你“坚决不允许”了。</br>林渊十分懂事地压低了声音，语气诚恳地说道：“李行长，那您看能不能……帮帮忙？我们这些本土的互联网企业生存也不容易，我也想尽早把业务跑通，给地方的经济和就业多做点实打实的贡献。也希望各位领导能帮我一把，到时候如果真的做出成绩来了，无论是我本人还是我们公司，绝对忘不掉各位领导今天对我的大力支持。”</br>李行长看着态度谦逊的林渊，摆了摆手，大度地说道：“林总，你是我们京南本土孵化出来的高科技尖端人才，是市里挂了号的，这个忙我必须帮你。”</br>“这样，等前期的各项申请材料准备齐全递交上去，我到时候在行里面，走特殊通道直接给你开一个备付金监管账户。”李行长给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只要老百姓充进来的资金老老实实地躺在监管账户里，不出乱子，你就可以先上线运营。这个‘先上车后补票’的风险，我来帮你担！”</br>林渊一听，面露激动之色。</br>他直接拿起面前那个倒满白酒的小酒盏，站起身说道：“李行长，太谢谢您了！您随意，我干了！”</br>说完，林渊一仰脖子，直接来了个俗称的“令狐冲”，一口闷干了杯里的烈酒。</br>李行长看着林渊豪爽的做派，也笑着站起身，拿起酒杯回敬了一口。</br>正事谈妥，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众人随后又开始天南海北地各自寒暄敬酒，宾主尽欢。</br>……</br>两个小时后，饭局结束。</br>按照老规矩，杨光明早就等在了会所门口。公司刚刚升级过接待车辆，几辆崭新的商务车停在路边。</br>林渊亲自帮几位领导拉开车门，把他们各自送上车。当然，为了感谢领导们的支持，提前放在后备箱里的那些“土特产”礼物，自然也是少不了的。</br>看着几辆奥迪消失在夜色中，林渊站在冷风里吹了一会儿。</br>虽然今晚喝了不少白酒，胃里有些翻腾，但他的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激动。</br>这张“先上车后补票”的底牌，终于拿到了。</br>这是他整个宏大战略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br>有了合规的支付底座，未来不管是做O2O闭环，还是布局手机端的即时通讯，这都是最关键的一环。强如抖音，最后还不是没有自己的支付通道。</br>所以这个先发优势必须拿在手上。</br>【今天第四章了吧？这应该早就够1万字了，不过没关系，大家久等了，就当是送的，然后马上我开始加更，大家帮忙看看广告啊。富家子弟刷个一块八毛的，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