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
上车时,电话拨给保镖,怒火难掩。
一连三个问题抛出来。
“什么时候发现开始的?”
“地点在哪儿?”
“对方是谁?”
保镖都战战兢兢回答。
潘达车子刚刚起步,见赵云阁从电梯间狂奔出来朝着他招手,停了一脚让人上车。
天晓得。
他看见沈董阴着脸下来的模样,几乎要吓得魂飞魄散。
昨晚从桢景台去公寓时的画面历历在目。
大清早见沈董神色平静从楼上下来,知道是虚惊一场。
他才将人送到公司来多久?
这副怎么样,怎么跟打了个回马枪似的?
难不成太太昨晚公寓里只是虚晃一枪?今天白天才是正经戏码?
天爷啊...........
沈晏清打完电话,赵云阁才开口问:“怎么了?”
“你倒是说话啊?”
“怎么了我也能帮你参谋参谋,你这贸贸然冲过去要是有什么误会,就安也的性子,你俩又得打架。”
沈晏清要气昏了。
这种怒火,比昨晚更甚。
劫后余生之后的在劫难逃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极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将手机递给赵云阁。
赵云阁看了眼照片。
一声卧槽无声而起。
第一眼,情侣装。
第二眼,有点配。
男生板正板正的的,光看背影就知道青春洋溢,跟沈晏清的成熟稳重不是一个类型的。
安也懒懒散散的窝在他身边。
捧着杯奶茶望着江面。
状态看起来很松弛。
也难怪沈晏清这么生气。
安也是不管他的,婚后三年,别说情侣装了,衣服估计也没给沈晏清买几件。
虽说他并不需要妻子置办这一切。
但是不需要和安也不给是两码事。
不管自己的人跟别人穿上了情侣装,也难怪沈晏清要气疯了。
赵云阁将手机还给他,打着圆场:“他身上的这个冲锋衣我也有几件,最近还挺火的。”
“兴许只是意外?”
沈晏清侧眸望向他,赵云阁继续硬着头皮解释:“安妹妹看起来也是走在时尚前沿的爱美人士,兴许真的是意外。”
赵云阁说着,还打开某购物网站app,将自己的购物记录展现在沈晏清眼前。
沈晏清低眸扫了眼他的屏幕:“你是不是还想说,它是成套成套卖的?”
衣服是同款不意外,可是鞋子也是?
赵云阁被他盯得有些不安,目光流转时跟潘达的视线对上。
他用眼神告诉对方开慢点,
真要是有情况上去抓奸了,又是一场世纪大战。
“安也性子虽然野了点,但不是那么混的人,你别自己吓自己。”
赵云阁也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了。
“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是不混。
可也不是什么克己复礼的人。
赵云阁揉了揉鬓角,有些头痛,自己一个单身狗,还得帮着他们俩去解决婚姻里的事儿。
为什么?
都这样了,为什么要结婚?
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不离婚?
他想不通。
想不通沈晏清在坚持什么。
更想不通安也为什么会用这种摆烂的性格对待婚姻。
他现在觉得周觅尔有句话说的挺好的:她俩的婚姻给身边的朋友起到了警示作用。
结婚吧!
小心结的是他俩这种婚。
“退一万步讲,去了,发现安也真的出轨了,你会跟她离婚吗?”
赵云阁清楚,沈晏清自己也很清楚。
他不会离婚。
无论是因为家庭原因还是因为个人原因他都不会离婚。
爱的死去活来的。
打的也是死去活来的。
“婚姻嘛!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过的?”
“难道你身上就没有污点了?不说庄雨眠,就说庄家吧!我也不拿庄家跟安家比了,没什么可比性,安也也从不拿自己当安家人,就说周家,你对庄家,送资源送财路,对周家呢?送过吗?”
“丈夫厚此薄彼到这个程度,安也那种受了委屈会去校长办公室跳楼的性格,不也忍了吗?你在忍,何尝她不是也在忍呢?”
“要么,你们俩坐一起好好的把误会解决了,你解决她在意的事情,她解决你在意的事情,然后俩人皆大欢喜好好过,可你不解决,她只能摆烂啊!在你这里得不到丈夫的体贴只能去.........”赵云阁的话猛地一顿,见他没什么异样才继续开口。
“找别人了,男人会干的事情未必女人不会干。法律又不是只约束女人的,道德伦理又不是只压在女人身上。”
赵云阁喋喋不休地劝解他,劝的口干舌燥。
坐在身侧的人没有半句开口的意思。
反倒是赵云阁觉得憋屈了,才拔高声调说了句:“你说句话啊!”
“庄家我会解决,但不是现在。”
赵云阁顺口接话:“早解决晚解决不都是解决?”
沈晏清没吱声,沉甸甸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无端的压着他。
赵云阁看了眼前座的潘达,敲了敲座椅让他将挡板升起来。
才问:“你是不是在憋大招?”
沈晏清视线缓缓移开,很平静的丢出三个字:“别多想。”
车子临近河岸边。
开上观光带的时候,前方挡住了路,车子进不去,只能步行。
沈晏清推开车门下车。
赵云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好好说,别吵架,哪个钓鱼佬没几个小伙伴的?万一人家只是钓友关系,你上去这么一吵一刺激,以安也的性格兴许真的会做出什么来。”
“知道。”
关门下车,潘达递了两把伞过来。
南洋只要换季就是阴雨天,看这天气乌沉沉的,指不定一会儿要下雨。
沈晏清接过雨伞的时候心想,安也最讨厌下雨了,可能让她在最讨厌的天气里出门钓鱼。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呢?
单纯的为了钓鱼?
还是为了身边那个人?
他不敢细想。
怕。
河堤风光带都是三三两两并排往回走的人。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丝丝密密的细雨开始飘起来了。
有人迎面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矜贵男人,不由得驻足多看了两眼。
打量的目光和轻轻的议论声随着风声钻进沈晏清的耳里。
远远的,他就看见坐在岸边带着帽子的人。
姿势没变。
依旧很懒散。
而她身边人,同样很板正。
沈晏清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安也身侧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平静地将雨伞落在她上方的。
阴影笼罩下来,安也抬眸看了眼。
乍见沈晏清时,眼底的慌张一闪而过。
而这抹慌张恰好被沈晏清捕捉住.........
“下雨了,该回家了。”
安也掀开帽子望着他:“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她总是不拘小节,帽子掀开,头发乱糟糟的,沈晏清伸手将她脸面上的碎发拨弄开。
又拢了拢她的长发。
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将手中的另一把伞递给了正在打开量他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