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应该是坐起来了。
“咋了闺女,训练累不累?吃得饱不?有人欺负你没?”
李月笑出了声。
“肯定没人欺负我呀,谁敢啊。”
电话那头的人也随之笑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李月靠着墙,换了个姿势,把听筒夹在肩膀跟脑袋中间。
“爸,我跟你说个事。我们教官最近单独给我加训呢,专门教我怎么用力。”
“以前跑步跑完膝盖老是酸,他帮我改了姿势,现在跑完一点感觉没有。”
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笑声更大了。
“那好那好!教官肯花时间教你,说明你有出息!闺女,你得好好听话。”
“知道了爸。”
说着,李月的声音低了点,“爸,你腿最近咋样?天冷了别省暖气钱,多穿点。”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我好着呢,你别操心我,你在部队好好干,爸就放心了。”
李月嗯了一声,没再问。
她知道她爸的脾气。
就算腿疼的走不动路,也会说自己没事。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说了些家里的小事。
她爸问她瘦了没,她说没瘦还胖了。
她爸问她交朋友没,她说交了好几个,一个比一个能吃。
说到最后,便听到她爸那边传来阵阵风声,应该是窗户没关好。
“行了月月,你早点睡,别熬夜,年轻人也不能糟蹋身体。”
“嗯,爸你也早点睡。”
“好好好。”
电话挂了。
李月握着听筒,听着那嘟嘟嘟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把听筒放回去,用袖子擦了下眼角。
推开电话亭的玻璃门出去,便迎面遇上了路过的宋佳。
宋佳刚从医务室出来,手里夹着个文件夹。
两个人对上了眼。
宋佳看了她一眼,也没问什么,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李月接过,嘟囔了一句。
“风太大了,吹眼睛了。”
宋佳笑了笑,点了下头。
“嗯,今天风是挺大。”
没拆穿她。
营区的电话亭里,哭着出来的人多的是。
第二天上午,训练休息的时候。
陈征把李月单独叫到了操场边。
李月一路小跑过来,在陈征面前站好,挺直了背。
脑子里已经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犯错了。
昨天的石头没被发现吧?
陈征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
“你想过没,你这身力气到底哪来的?”
李月愣了。
这个问题她真没想过。
从小力气就大,掰手腕没输过,在学校连男生都掰不过她。
到了部队,扛东西也比谁都猛,倒也没觉得有啥不对的。
“就……遗传吧?我爸年轻时候在边防也挺能扛的。”
陈征摇了摇头。
“普通的遗传解释不了你这力量,能单手扛两百多斤脸不红,连着负重跑几十公里不喘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月显然愣住了。
她以前从没想过这问题。
力气大就是力气大,跟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嗓门大一样,没什么好研究的。
陈征则是直接说了重点。
“过段时间我要去趟京城,有个军方的研究机构,我打算带你一起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李月一听京城,整个人先是一愣。
然后本能地紧张了起来。
“教官,去京城干嘛啊?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陈征看着她那一脸天要塌了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没出问题,别一天到晚觉得天要塌了。”
“就是做个检查,搞明白了,以后训练也能更准。”
李月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还想问什么。
陈征又加了一句。
“公费,管吃管住,你不用花钱。”
李月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但只亮了一瞬间,就被她自己强行按回去,脸上又摆出了那副苦哈哈的表情。
“教官,你不会是想拿我当小白鼠吧?”
陈征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淡淡地说。
“你要这么想也行。”
李月的脸一下就垮了。
就知道,就知道。
命苦的人连被人惦记,都是因为有价值。
陈征懒得再逗她,站起来准备走。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爸的腿,是在边防落下的毛病吧?”
李月一下子安静了。
点了点头。
陈征又说道。
“京城那边的军方研究所,医疗条件比咱这好多了。”
“到时候我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对你爸那种老伤有用的法子。”
这话一说完,便转身走了。
但李月整个人再次愣在了怨地。
教官说的那句话,于他自己而言,可能就随便一说。
但对李月来说,这句话可颇具重量。
她爸的腿,是她心里最大的疙瘩。
从小到大,她看着她爸一瘸一拐的蹲在路边修车,冬天手上的冻疮裂开了口子还在拧螺丝,下雨天膝盖疼的站不起来,就坐在地上修。
她想过无数次,等自己有出息了,一定带她爸去看最好的医生。
可她一个当兵的,能指望的也只有日后退伍的退伍费了。
现在有人跟她说,可以帮忙看看。
而且是那种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军方研究所。
李月不由得使劲吸了几下鼻子。
“谢谢教官。”
陈征已经走出十几米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李月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糙的很,关节粗大,手心全是老茧。
从小到大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搬砖,扛沙袋,帮她爸递扳手拧螺丝。
现在,是回报的时候了。
当天下午,陈征去了安建军的办公室。
安建军正在批文件,看见陈征推门进来,抬了下眼皮。
“怎么又来了,你最近来我办公室比上厕所都勤快了。”
陈征也没废话,直接表达了带李月去京城的想法。
“李月的身体数据有研究价值,带她过去做个检查。”
安建军放下笔,靠进椅子里,想了想。
一方面,带上一个活的数据样本,确实能帮陈征增加进研究小组的可能。
另一方面,陈征既然想这么做,说明有他的道理。
本着对于陈征的信任他,他点了点头。
“行,这事我安排,名额的事,我再跟京城那边确认。”
只不过如今南疏已经有经纪公司,他们还要和亚淳商量一些事情,例如南疏的片酬之类的。
“焰皇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凌宫均十分惊慌,连忙摆手,不敢受陈澈之礼。
因为,对云初来说,他只考虑结果,不怎么考虑结果以后的事情。
过了许久,深思中的陈澈脑袋麻麻的,决定先将这件事放一放,趁机多请教一下三帝才是头等大事,只不过,陈澈抬头四望,朝阳已上高天,清澈的溪水哗啦啦的流向远方,哪里还有三帝的影子。
在爆发和继续忍之间反复跳跃,最后狠狠咬牙还是选择忍了下来。
崽崽马上想到了之前见到陆淮哥哥时遇到的那只狐狸精,马上表态。
若这位秦首席,肚量大也就罢了,可这明显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王麟允见他这副臭不要脸的模样,简直气煞,刚想直接动手挥出雷鞭,不曾想一只稳健有力的手掌截住了她的手腕。
谁能想到,这个在白家一手遮天,在整个南郡呼风唤雨的白家家主,竟也会哭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错了,大家原谅我吧,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王春奇求饶道。
被击败的擂主不甘心,也跑了挑战李庆元,受到指点之后,又去挑战,如此循环,李庆元这边忙坏了,其他擂台也打的激烈。
那些刷卡完毕的拍卖者,就从拍卖场的工作人员手中取走拍到的物品。
执法殿因为权柄打,职位多,加上殿主是个老帅哥,很多人选择,包括齐家兄弟两人。
庄子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身影一闪,从原地消失,追寻黑衣人去了。
旁边的刘立刚准备说什么,云楼的折扇啪的打到他嘴上,止住了他接下去的话。
林天拱了拱手,有些疑惑道“不知二位道友有何事情?”毕竟先前就连三清等人也没有跟自己仔细的聊天,如今居然有人跟自己如此的接近,林天有些疑惑不已。
对于当年道家取宋的事,庄子顶着相当大地压力。说真的!他也不知道他做得对不对。如今!既然儿子这么大胆,什么都敢说,又有一定地见解。那么?他会怎么认为的呢?
金强很坚决,他不想在回到满力身边,他已经感觉到,跟在他的身边越来越危险。
他不用问都知道张衡远考虑了很多,这一次恐怕要过去的不知道有多少天才武者。
当然了,什么东西都会讲究个目的性,就如同是林萧,他一直在寻找的,都是自在剑的晋级材料。
空心石出现在泥丸宫之中,此刻空心石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此刻空心石变得十分透明起来。
他可以深刻地感受到这个包裹在光芒中的巨大存在,如果现在他反抗,可能会比死在天劫底下还要惨。
“杨奇,他为什么叫你上校,你还有军衔?”赵亦馨有些惊讶的看着杨奇,她认识杨奇的时候,杨奇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怎么会突然有了上校的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