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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喂、喂!我是邓丽君!
    “喂,喂,试音。各位街坊早晨,我是邓丽君。”

    几个晨运的阿伯阿婆停下来,惊讶地张望。

    “真是邓丽君?”

    “是她!我在电视上看过!”

    人群慢慢围拢。邓丽君也不怯场。

    干脆拿起麦克风,清唱了一段《何日君再来》。

    没有伴奏,只有她干干净净的嗓音,在清晨的铜锣湾街头流淌。

    卖报纸的小贩,停下脚步。

    上班的白领,放慢脚步。

    连巡逻的警察,都站在不远处静静听。

    一曲唱罢,掌声响起。

    一个阿婆挤到前面,用闽南语说:“邓小姐,我女儿嫁去台湾,每次想她,就听你的《难忘的初恋情人》。”

    邓丽君用闽南语回答:“阿嬷,明天我在这里直播,你可以来听。听完,我帮你录一段话,寄给你女儿。”

    阿婆的眼泪,瞬间涌出,头点得乱颤。

    清晨七点,港交所门口。

    财经记者们,已经架起长枪短炮。

    鑫时代是今年第一家上市的娱乐文化公司,本身就充满话题性。

    再加上近日《民国时期的爱情》,所引发的社会讨论。

    以及两场备受关注的婚礼,今天的敲钟仪式,注定不只是财经新闻。

    赵鑫带着核心团队,从加长礼宾车上下来时,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左手腕的绷带,在西装袖口下若隐若现。

    一只手挽着林青霞,风神俊朗映衬着绝代佳人。

    宛若一幅画。

    林青霞穿一身象牙白套装,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

    颈间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那是赵鑫送她的礼物。

    身后,谭咏麟和张国荣并肩而行。

    两人都穿着定制西装,但风格迥异:

    谭咏麟的西装带着暗纹,领带是骚包的紫色;

    张国荣则是经典的黑色三件套,一丝不苟。

    顾家辉和黄沾,走在一起。

    两个老搭档还在争论着什么,黄沾手舞足蹈,顾家辉一脸无奈。

    许鞍华、钱深、徐小凤、邓丽君、林成森、威叔、施南生、周慧芳。

    整个鑫时代的管理层和核心艺人,悉数到场。

    这阵仗,不像上市公司敲钟。

    倒像是香港文娱界的全家福。

    “赵总,上市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有记者高声问。

    赵鑫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镜头。

    “第一件事,给全体员工发上市纪念红包。第二件事,启动‘老匠人传承计划’,用上市融到的资金,系统性地记录和保护香港正在消失的手艺,不只是旗袍裁缝,还有茶餐厅的冲茶师傅、凉茶铺的煲药师傅、唐楼里的藤器师傅。”

    记者们疯狂记录。

    “那电影呢?《民国时期的爱情》预售火爆,会不会加场?”

    许鞍华接过话筒:“会。而且我们会把加场部分的票房收益,全部捐给‘抗战老兵口述历史档案馆’的筹建基金。这不是慈善,是还债,我们用了他们的故事,就该为保存更多这样的故事出力。”

    上午八点五十分,港交所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上,鑫时代的股票代码“1138”已经亮起。

    发行价2.8港元,开盘集合竞价已经开始。

    赵鑫站在敲钟台前,左手腕的刺痛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林青霞的手。

    “紧张吗?”林青霞轻声问。

    “紧张。”

    赵鑫老实说,“但更多的是,感慨。”

    他想起了1975年,那个身揣翡翠,走进郑裕彤办公室的年轻人。

    想起了1976年,《上海滩》播出前夜。

    整个剧组,挤在剪辑室里不敢睡觉。

    想起了1979年,谭咏麟在东京武道馆后台,手心里全是汗。

    五年。

    他从一个游水抵港的北佬,奋斗到港交所敲钟。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成功,是这群人。

    这群偏执的、疯狂的、不肯妥协的香港文化人,共同挣来的荣光。

    上午九点整。

    港交所主席敲响铜钟。

    同一时间:

    深水埗街口,巨型屏幕亮起。

    谭咏麟对着镜头挥手:“各位街坊,我是谭咏麟!今日我们公司上市,我喺度同大家一齐见证!”

    油麻地老戏院门口,张国荣站在陈伯身边。

    身后是破旧的戏院招牌:“这里是普庆戏院,1958年开张。今天,我想在这里,为它唱最后一首歌。”

    旺角女人街,徐小凤穿着墨绿旗袍。

    身边站着旗袍店老板娘:“这件旗袍,是这位阿英姐亲手做的。她妈妈做了四十年旗袍,她做了三十年。我想让大家记住她们的手。”

    铜锣湾崇光百货,邓丽君拉着那位阿婆的手。

    “这位阿嬷,想对台湾的女儿说!”

    港交所大屏幕上,股价数字开始跳动。

    2.8港元……2.9……3.1……3.5……

    开盘五分钟,涨幅25%。

    大厅里响起掌声。

    但赵鑫没顾得上看屏幕。

    他看向大厅侧面的一排监视器,那是四个街头直播点的实时画面。

    深水埗,街坊们仰着头看屏幕。

    有人举起早茶点心,像在干杯。

    油麻地,张国荣开始清唱《有心人》。

    声音透过街头音响,在老街区回荡。

    旺角,徐小凤真的唱起了《无奈》,旗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铜锣湾,邓丽君帮阿婆录完话,轻轻拥抱了她。

    这一刻,赵鑫忽然明白了“上市”真正的意义。

    不是圈钱,不是荣耀。

    是把一家公司的命运,和这座城市的脉搏,真正绑在一起。

    股价每跳动一下,都牵着深水埗街坊的期待、油麻地老戏院的回忆、旺角裁缝的骄傲、铜锣湾阿婆的思念。

    这不是资本游戏。

    这是用资本的方式,给香港文化,签下一份长期保险合同。

    “赵总,涨幅30%了!”周慧芳激动地小声说。

    赵鑫点点头,右手握紧了林青霞的手。

    他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青霞,你在身边,我很开心。”

    林青霞红着眼圈,用力点头。

    窗外,一九八零年九月二十二日的香港,阳光正好。

    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家文化公司刚刚上市。

    但更重要的是,在四个街头直播点。

    一场关于“我们是谁”的对话,刚刚开始。

    而七天之后,还有一场婚礼,一部电影,在等着这座城市。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

    这片森林,不再需要他一个人拼死守护。

    它已经扎根在这座城市的土壤里,开始自己呼吸,自己生长。

    而他要做的,只是牵着身边这个女人的手,用心去办一场婚礼。

    然后,看着这片森林,长成让所有人都惊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