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李云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直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要了总机:
“我是总参李云龙…总机吗?给我接西南局,找丁伟。”
以前李云龙当国防工业办公室主任的时候,要外地的电话还要绕一圈,现在做了总参谋长,想要找一个人,尤其是高级军事干部,那就太简单了!
“是!李总!”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很快,线路接通了。
等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兴奋:“李总!”
李云龙笑道:“老丁,最近怎么样啊?”
丁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哎呦,我的李大总长,你总算想起我这个老战友了!”
丁伟、孔捷,那绝对是李云龙一系的铁杆,山里的山巅巅!
“哈哈…你小子,最近怎么啊?”李云龙笑道!
“还能怎么样?也就这样嘛!”丁伟说道
李云龙收起笑容,正色道:“老丁,我跟你说个事。中央要派代表团访苏,我带队。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哈哈…我就说你李大总长日理万机,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
“去苏联?行啊。只要不让我去越南,怎么都成。那地方,我是真待够了。教他们怎么打仗,比他娘的打鬼子还累。”
“我就不该来这鬼地方,和你一起去朝鲜打美国人,那才是人干的事嘛!”丁伟说道!
老孔如今稳稳当当的兵团司令当着,老丁看的酸溜溜的!
李云龙哈哈大笑道:“你丁伟也有怕的时候?”
其实朝鲜建设兵团司令员的职务,最佳人选应该是丁伟!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比老孔的心眼子可是强太多了!
不过真要这小子去当司令员,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连首相都给卖了!
丁伟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怕,是心累。”
“你跟他们说东,他们往西。你跟他们说打埋伏,他们偏要打冲锋。你跟他们说保存实力,他们偏要硬拼。”
“不过巧的是,法国人也打不来仗,这两家,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哈哈…”
李云龙笑完了,正色道:“老丁,这次去莫斯科,主要是谈旅顺撤军、海军援助、攻台协同的事情。”
“你是军事专责,配合我,我给你个承诺,要是这次完成的漂亮,后面我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丁伟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李云龙笑道!
丁伟的声音也严肃起来:“是!”
李云龙说道:“好。你准备一下,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军委的命令,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下达!”
“是!”丁伟应了一声!
“嗯!”
两人又说了一些家常,然后李云龙挂断了电话。
李云龙放下电话,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烟雾在办公室里缭绕,过了一会儿他掐灭烟头,转过身,对安彦卿说:
“小安,联系外联部,我想和家祥同志开个碰头会。”
“是,首长!”
安彦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安彦卿推门进来,说道:
“首长,外联部办公室说,家祥同志明天上午有时间。如果您有空的话,他可以来居仁堂。”
李云龙想了想,摇摇头说道:“还是我去外联部吧。家祥同志刚从苏联回来,事情忙。我去找他,方便他谈事。”
家祥同志的官,可比他大,虽然人家给自己脸,但李云龙却是也要自己兜着!
“是!”安彦卿点点头,转身出去回复了。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换上军装,出了门。
车子驶出胡同,穿过北京城的街道,向外联部开去。
最后车子在外联部门口停下来。
李云龙下了车,就看见家祥同志已经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亮。
身后站着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腰板挺得笔直。
见李云龙下车,家祥同志快步迎上来,伸出手,笑道:“云龙同志,欢迎欢迎啊。”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家祥同志,真是打扰了、打扰了。”
家祥同志摇摇头:“不打扰。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他侧过身,指着身后几个人,一一介绍:
“这位是外联部副部长王同志,这位是苏联处处长李同志,这位是翻译室主任张同志。”
李云龙一一握手,一一问好。
家祥同志在前面带路,李云龙跟在后面,安彦卿跟在后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走进会议室,长条桌上铺着白布,摆着茶杯和文件。
家祥同志请李云龙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
外联部的工作人员端来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家祥同志看着李云龙,笑道:“云龙同志,这次去莫斯科,任务不轻啊。”
李云龙点点头,说道:“是啊。您是副团长,又是曾经是驻苏大使,苏联那边的情况,您比我熟。今天来,就是想听听您的意见。”
家祥同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苏联那边,现在对我们是又敬又防。”
“敬,是因为我们在朝鲜打出了威风。防,是怕我们接机坐大。”
他顿了顿,看着李云龙,“所以这次谈,既要硬,也要软。硬的地方,寸步不让。软的地方,可以适当让步。”
“旅顺是一定要收回来的,这是底线。海军援助,能要多少要多少。攻台协同,能争取到空中掩护最好,争取不到,也要让他们不敢插手。”
李云龙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家祥同志:“这是我拟的谈判提纲。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家祥同志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他看得很慢,也看得很仔细。
等看完最后一页,他合上文件,放在桌上,看着李云龙,笑道:“云龙同志,这份提纲,已经很全面了。我只有一个建议。”
李云龙看着他:“您说。”
家祥同志说道:“旅顺的事,要打感情牌。告诉斯大林同志,旅顺是中国的土地,是沙皇从中国抢走的。现在新中国成立了,该还了。这不是交易,是道义。”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句话中外皆认可!
李云龙想了想,点点头:“好。这个建议好。”
两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把谈判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
最后李云龙问道,“家祥同志,关于赫鲁晓夫这个人,您有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