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平静不是无事可做的无聊，而是一种各忙各的、偶尔冒泡的、知道大家都在的踏实。

    群里每天还是有人签到，有人闲聊，有人约着去秘境。

    只是偶尔有人会提起李青玄和老天师，说一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然后大家沉默一会儿，再把话题岔开。

    通天很少主动说话。

    他每天在群里看一看，偶尔发一句“善”，偶尔点个赞。

    他像一座山，在那里，不高调，但你忘不掉。

    某一天，地魁是憋不住了。那天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地之恶魔】：“通天圣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通天】：“但说无妨。”

    地魁犹豫了很久，久到莫甘娜都催他了。

    【恶魔女王】：“地魁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

    【地之恶魔】：“圣人，您知道您以后会发生什么吗？”

    群里安静了。

    【通天】：“贫道不知。天机渺茫，圣人亦不可窥。”

    地魁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他把封神之战，把截教的覆灭，把通天被老子和元始联手压制，把诛仙剑阵被破，把万仙来朝变成万仙来劫，

    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

    他很慢，每一条消息都删了又改、改了又删。

    群里没有人插话，连莫甘娜都安静了。

    孙悟空也出来补充了。

    他知道的不比地魁少，甚至更多。

    他把道门三教的内斗、天庭的算计、西方教的趁火打劫，一件一件地补充进去。

    王安宇也出来了。

    他知道的是另一个版本，小说的、洪荒流的、各种二设的。

    三条线交织在一起，把通天的未来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通天很久没有回复。

    久到地魁以为自己冒失了，正准备道歉，通天的消息弹了出来。

    【通天】：“贫道需静一静。”

    然后他的头像暗了。地魁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些发堵。孙悟空在群里发了一句。

    【齐天大圣】：“圣人，俺老孙说的那些，不一定准。毕竟诸天万界，各有各的命数。”

    王安宇也跟了一句。

    【王安宇】：“对对对，我们说的那些，都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故事。您这个世界到底怎么走，谁也说不准。”

    通天的头像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没有回复。

    三天后，通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通天】：“贫道推算过了。天机渺茫，不可窥。但诸位所说的，与贫道感应到的天道脉络，确有几分吻合。”

    他顿了顿。

    【通天】：“贫道不能坐视截教覆灭。但贫道亦不能与老师为敌。此乃两难。”

    火麟飞难得冒泡了。

    【火麟飞】：“圣人，那您打算怎么办？”

    通天沉默了很久。

    【通天】：“借力。”

    【通天】：“贫道需要朋友。需要足够多的、足够强的朋友。当贫道的朋友足够多、足够强时，即便是老师，也要给贫道几分薄面。”

    他没有说“对抗”，他说的是“给几分薄面”。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从那之后，通天变了。

    他开始频繁进入秘境，以圣人境的力量横扫一切。

    别的群员去秘境是探险、是历练、是九死一生，他去秘境是收割。

    随手一挥，一片大陆沉入海底。再一挥，一颗星球炸成碎片。

    积分像流水一样涌进他的账户，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八百万——很快，他的积分突破了千万。

    【通天】：“贫道试过了。积分可以提纯法力，可以凝练元神，可以精进道行。虽不能直接让贫道突破，但可以让贫道的根基更加扎实。”

    他把自己用积分提纯法力的方法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攻略，发在群里。

    所有人都能看，所有人都能学。

    莫甘娜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恶魔女王】：“这攻略的含金量，够换一个星球了。您就这么白给了？”

    【通天】：“都是朋友。”

    通天也开始组队了。

    他带着地魁、孙悟空、卡卡罗特、冥王、火麟飞、王安宇等人一起去秘境。

    那些曾经让众人九死一生的秘境，在通天面前如同纸糊。

    他走在最前面，遇到敌人随手拍死，遇到机关随手捏碎，遇到天灾随手抹平。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像一群跟着大人出门的孩子，只管捡积分和宝物。

    有一次，他们去了一个高魔世界。

    那个世界有一个九阶的魔尊，盘踞在一颗星球上，麾下有八个八阶的魔将，统治着数十个星系。

    通天带着他们降临在魔尊的宫殿前，魔尊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问他们是谁。

    通天没有说话，抬手，轻轻一握。

    魔尊的身体炸开了，灵魂湮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九阶之间亦有差距。

    八个魔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些星系，那些星球，那些魔尊麾下的无数魔族——在那一刻，全部感受到了通天的力量。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看着通天轻描淡写地捏碎一个九阶魔尊，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卡卡罗特握紧拳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火麟飞的幻麟星云在身后若隐若现，他盯着通天的背影，感觉到了那个差距——不是量上的差距，是质上的。

    冥王闭上眼睛，又睁开，什么都没说，但他的黑袍在微微颤抖。

    王安宇站在最后面，手里握着一柄刚从秘境里捡到的神剑，剑身还在嗡嗡作响，但他已经忘了看它。

    通天转身，看着他们，笑了笑。

    “走吧。还有几个秘境要刷。”

    那些秘境，他一个人就能刷完。

    但他没有一个人去，他每次都带着群里的朋友。

    积分和宝物他拿大头，剩下的分给其他人。

    他说，他不需要那么多积分，够用就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投资。

    投资这些朋友，投资这些未来的强者。

    除了组队刷秘境，通天还在群里讲道。

    每隔几天，他就会在群里开一场讲道。

    不是那种高深的、玄之又玄的、让人听不懂的讲道，而是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的文字很平实，像是一个耐心的大叔在教小孩子走路。

    所有人都去听。地魁听完，回去讲给兄弟姐妹们听。

    孙悟空听完，盘腿坐在五指山下，闭着眼睛参悟。

    卡卡罗特听完，用赛亚人的方式去理解，把道韵转化成战斗本能。

    火麟飞听完，火焰中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冥王听完，玄冥星云中多了一丝生机。

    王安宇听完，感觉自己八阶初期的境界在松动。

    但也有听不懂的。托尼就是最典型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