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在想弗朗机的事。
葡萄牙,欧洲西南角的一个小国,人口不多,但造船技术发达。
他们的船队绕过非洲,到达印度,到达南洋,到达澳洲。
现在,他们又要来了。
不过没关系,大明的船队也来了。
船队继续往东走。
又走了半个月,海面上出现了几艘小船。
挂着葡萄牙的旗帜,白色的底,蓝色的盾牌,上面有五个小盾牌。
朱栐站在船头,眯着眼看着那些小船。
“传令,全军戒备。”
号令传下去,一百二十艘蒸汽船开始变换队形。
前锋探路,两翼护卫,中军殿后。
那些葡萄牙小船显然没料到会在海上遇到这么大规模的舰队。
他们愣了一会儿,然后调头就跑。
“追...”朱栐淡淡道。
几艘蒸汽船加速追上去,蒸汽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葡萄牙小船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蒸汽船。
不到半个时辰,那几艘小船就被追上了。
领头的“吴王号”靠过去,跳板搭上。
王贵带着一队龙骧军冲上小船,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把船上的人全押了过来。
七八个葡萄牙人,穿着破旧的水手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污垢,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朱棡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妈的,这些人怎么这么臭。”
朱棣也皱着眉,没说话。
朱樉倒是面不改色,他在澳洲见惯了不洗澡的土著,习惯了。
朱栐看着那些葡萄牙人,用波斯语问:“你们是哪里的船?”
没人回答。
王贵上前,用葡萄牙语又问了一遍。
一个年纪稍大的水手颤巍巍地开口,说了一串话。
王贵听完,脸色变了。
“王爷,他说他们是里斯本来的商船,去做生意,他说他们的国王已经派了远征军去澳洲,有几十艘大船,几千人。
领头的叫卡布拉尔,是国王的亲信。”
朱栐点点头,面色平静。
几十艘大船,几千人。
不多。
但后面还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问他,里斯本离这儿多远。”
王贵翻译过去。
那水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串话。
“王爷,他说从这儿往东,再走十来天,就能到里斯本。”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十来天。
够了。
“把他们带下去,关起来。”他摆摆手。
王贵带着人把那几个葡萄牙人押下去了。
朱棡站在旁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二哥,这些人怎么这么臭,比粪坑里的蛆还臭。”
朱栐淡淡道:“欧洲人很多都不洗澡,一辈子就洗三次,出生一次,结婚一次,死了一次,甚至有些人连这三次都不洗。”
朱棡瞪大了眼睛说道:“一辈子洗三次,那不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朱棣没接话。
朱樉倒是开口了:“四弟,你这话说得不对,粪坑里的石头至少不咬人,这些人不光臭,还咬人。”
朱棡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朱栐也笑了。
兄弟几个的笑声在海面上飘荡,传出很远。
船队继续往东走。
又走了几天,海面上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远远的,能看见海岸线,灰蒙蒙的,一片荒凉。
码头上停着几艘大船,挂着葡萄牙的旗帜。
岸上有几座石头砌的建筑,看起来像城堡,又像仓库。
朱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道:“传令,准备登陆。”
号令传下去,一百二十艘蒸汽船开始变换队形。
前锋靠岸,两翼护卫,中军殿后。
岸上的葡萄牙人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大规模的舰队来攻击。
他们愣了一会儿,然后慌乱地往城堡里跑。
朱栐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慌乱的葡萄牙人,嘴角微微勾起。
“开炮。”
三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晨曦,拖着长长的尾迹,砸在岸上的城堡上。
爆炸声此起彼伏,砖石碎裂,烟尘冲天。
一轮炮击,城堡的外墙就塌了一大片。
葡萄牙人从城堡里跑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内陆跑。
“登陆。”朱栐一马当先,从跳板上走下来。
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软绵绵的,陷进去半个脚掌。
他抬头看着那座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城堡,又看了看那些狼狈逃窜的葡萄牙人。
“追。”
一万龙骧军从船上冲下来,燧发枪上膛,刺刀出鞘。
他们追着那些葡萄牙人,一路往内陆跑。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房屋是石头砌的,街道狭窄,到处是垃圾和粪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像是腐烂的垃圾混着粪便的味道。
朱棡捂着鼻子,脸都绿了。
“二哥,这地方怎么比粪坑还臭。”
朱棣也皱着眉,没说话。
朱樉面不改色,他在澳洲闻惯了土著的体味,习惯了。
但这里的味道,比澳洲土著的体味还难闻。
朱栐站在镇子口,看着那些慌乱的葡萄牙人。
他们有的跑进屋里,有的往内陆跑,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传令,搜。”
龙骧军冲进镇子,一间一间地搜。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镇子就被控制住了。
俘虏了百来个葡萄牙人,缴获了几艘船,还有一些粮食和武器。
朱栐站在镇子中央,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葡萄牙人。
他们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污垢,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有几个胆大的,抬起头偷偷看他,眼神里满是恐惧。
朱栐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人,也是人。
但他们活得太不像人了。
不洗澡,不打扫卫生,住在粪坑里,吃着发霉的食物,喝着不干净的水。
难怪欧洲的黑死病死了那么多人。
“王贵...”他喊了一声。
王贵从后面走上来,抱拳道:“王爷。”
“问问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离里斯本多远。”
王贵走过去,用葡萄牙语问着他们。
那几个葡萄牙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通。
王贵听完,走回来道:“王爷,他们说这里是葡萄牙南部的一个小镇,叫法鲁,离里斯本还有几百里。”
朱栐点点头。
几百里,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