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图书馆的白玉广场之上,作者意志并未有半分多余停顿。
方才送走凌玄君与那尊特殊生命,余下诸事便已在至高意志之中落定。
沈安然十人尚在静立,周身气息已然悄然收敛,静待最终安排。
骨幽与凌彻缩在角落,连抬头的勇气都不敢生出。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凌驾一切的意志,正缓缓扫过自身。
没有杀意,却比任何杀机都更让他们感到窒息与绝望。
作者意志微微一动,整片广场的道韵便随之轻轻流转。
没有磅礴异象,没有震天轰鸣,甚至连一丝风都未曾掀起。
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一只无形之手,向着虚空轻轻一挥。
这一挥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尘埃般寻常。
可落在沈安然等人的神念之中,却掀起了足以颠覆认知的狂澜。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一层笼罩了无数纪元的无形壁垒,正在悄然瓦解。
那是原宇宙的边界,是诸天万域赖以存在的屏障。
是隔绝内外、划分渺小与浩瀚的终极界限。
无数强者穷其一生,都未能触碰到分毫,更别说将其打破。
作者这随手一挥,没有动用法则,没有引动能量。
只是以最纯粹的缔造者意志,轻轻解开了这层束缚。
原宇宙的壁垒,便如同薄冰遇暖阳,无声消融。
下一刻,一股无边无际的浩瀚气息,猛地涌入这片空间。
那气息古老、苍茫、无尽无垠,远超十人以往所有认知。
沈安然下意识握紧手中长剑,神念不受控制地向外探去。
敖烬龙躯微震,龙族血脉深处传来本能的敬畏。
月瑶魂念一颤,轮回之力都险些随之紊乱。
魔刑周身魔火微微黯淡,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渺小之感。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所在的诸天万域已然浩瀚无边。
从星域到疆界,从势力乱战到强者争锋,已是宇宙全部。
直到此刻壁垒解除,他们才明白,过往一切不过是坐井观天。
作者意志轻轻一引,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十二人。
沈安然、敖烬、月瑶、魔刑、羽清玄、荒古辰、影无殇、沧澜、璃月、巫辰,
再加上角落瑟瑟发抖的骨幽与凌彻,一共十二道身影,同时被托起。
没有眩晕,没有撕裂感,甚至连空间波动都温和至极。
只是一瞬,他们便已脱离万界图书馆,脱离原本的诸天疆域。
真正站在了原宇宙之外,望向那片他们曾赖以生存的天地。
下一眼,所有人的神念都骤然凝固,呼吸齐齐一滞。
他们曾经无比熟悉、无比辽阔的原宇宙,此刻竟渺小得令人心惊。
在外界那片无边黑暗之中,原宇宙仅仅只是一粒微尘。
一粒悬浮在无尽虚空之中,毫不起眼的尘埃。
星光黯淡,疆域狭小,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与外界真正的浩瀚相比,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沈安然怔怔望着那粒尘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曾以为地王级已是一方巅峰,诸天已是世界尽头。
如今才知,自己不过是从一方小池塘,刚望见真正的汪洋。
敖烬龙目微缩,死死盯着那粒微尘,心中震撼难以言喻。
龙族传承记载诸天浩瀚,却从未提及,宇宙之外另有天地。
更没有说过,他们穷尽一生征战的世界,竟如此微不足道。
月瑶轻轻抬手,神念小心翼翼触碰外界虚空。
只是一丝微弱的气息扫过,便让她魂道微微发麻。
那是远超地王级,甚至远超天王级的恐怖底蕴。
荒古辰圣体气息不自觉运转,肌肤之下传来轻微震颤。
他引以为傲的荒古圣体,在这片虚空之中,竟显得如此脆弱。
仿佛随便一股外力,都能轻易将其碾碎。
影无殇下意识想要遁入阴影,却发现外界根本没有所谓阴影。
一切存在,在这片浩瀚之下,都无所遁形。
他最擅长的潜行隐匿,在此刻形同虚设。
沧澜脚下星浪消散,水之法则向外延伸,瞬间便被虚空吞没。
他曾执掌一方星海,以为万水归流已是极致。
此刻才明白,真正的大宇宙之中,万水不过是细流。
璃月周身晶光收敛,法则之体全力运转,才勉强稳住心神。
她能复刻万千法则,却无法复刻这片虚空的浩瀚与厚重。
外界随便一道规则,都远超原宇宙的法则上限。
巫辰握紧骨杖,太古巫道之力悄然流转,依旧难掩心悸。
巫族传承何其古老,在这片天地面前,也不过是一隅微末。
所谓太古荣光,放在大宇宙之中,不值一提。
魔刑魔火平稳下来,眸中却再无往日的狂傲。
他曾横推同代,肉身无敌,以为世间已少逢对手。
如今才知,真正的强者,远在他们想象之外。
骨幽与凌彻早已瘫软,浑身颤抖不止,面如死灰。
他们连原宇宙的顶尖层次都未曾触及,如今直面这等浩瀚。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野心,彻底被碾得粉碎。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还在后面。
大宇宙之中,没有刻意释放的威压,没有争锋的杀机。
只是虚空之中,自然流转的气息,便让十人心惊胆战。
那些飘荡在虚空中的尘埃,那些无声流转的能量。
那些隐匿在黑暗之中的生灵,甚至只是一缕普通的风。
所蕴含的实力底蕴,都至少达到了王级门槛。
在原宇宙之中,王级已是一方巨擘,诸天顶尖。
地王级便可称雄一域,天王级更是近乎无敌。
可在这大宇宙之中,王级实力,不过是最基础的门槛。
一缕林间风声掠过虚空,便带着王级法则波动。
一株不知名古木扎根虚空,根茎蔓延,气息远超地王。
一头看似普通的异兽游过,气息内敛,却隐隐有天王威压。
沈安然心中一片冰凉,随即又被一股战意悄然点燃。
原宇宙的天花板,不过是大宇宙的地板。
他们以往的骄傲,在这片天地之中,显得如此稚嫩。
敖烬深吸一口气,龙眸之中重新燃起光芒。
渺小归渺小,卑微归卑微,却不代表永远只能仰望。
龙族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此刻低头退缩。
月瑶眸色沉静,轮回之力缓缓平复。
外界越强,前路越险,便越要守住本心,步步前行。
她要守护的希望,不会因为天地浩瀚而有半分动摇。
作者意志悬于十二人前方,无声的信息,直接烙印进每一道神魂。
没有声音,没有文字,却清晰无比,不容置疑。
十二人同时心神一震,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他们并非被放任自由,并非被送入大宇宙随意历练。
而是被作者意志,直接扔进了一个全新的残酷副本。
这个副本没有规则庇护,没有退路可言,名为万界逃杀。
这则信息,并非只传给他们十二人。
而是在同一时间,传遍整个大宇宙,每一个生灵都已知晓。
从最卑微的存在,到最顶尖的巨擘,无一遗漏。
万界逃杀的核心,系于他们十二人手中的令牌。
沈安然十人,加上骨幽、凌彻,每人手中各有一块。
一共十二枚,不多不少,与原宇宙历练一一对应。
这令牌并非寻常信物,而是与他们神魂性命彻底绑定。
令牌之上,刻有各自姓名,神魂印记,无法伪造,无法剥离。
从他们离开原宇宙的那一刻起,绑定便已生效,再无更改可能。
作者意志没有给他们任何选择,直接将令牌打入各自体内。
令牌融入神魂,与肉身血脉相连,如同第二颗心脏。
无法丢弃,无法摧毁,更无法假手他人。
万界逃杀的规则,简单而残酷,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一万年之后,星空古路将会自动开启。
古路之内,只认令牌,不认身份,不认实力,不认种族。
所有持有令牌者,均可进入星空古路。
古路之中,无尽厮杀,无尽角逐,无尽淘汰。
没有盟友,没有情义,没有势力,只有生死与掠夺。
最终活下来的那一人,将会从无数强者之中脱颖而出。
成为星空古路唯一的胜者,诸天万域公认的最强者。
而这份无上荣耀背后,是一份足以让整个大宇宙疯狂的机缘。
胜者将直接获得登临法则仙位的唯一席位。
那是作者意志亲口许诺,是天道钦定,不可动摇。
是凌驾一切规则,执掌诸天核心法则的至高位置。
整个大宇宙,无数纪元以来,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为了这一席位,种族可灭,亲情可弃,大道可崩。
足以让任何生灵,放下一切,不顾一切,疯狂掠夺。
而想要拥有进入星空古路的资格,只有一个条件。
必须持有十二枚令牌之中的任意一枚。
没有令牌,纵使实力通天,也无缘古路,无缘仙位。
令牌与持有者姓名神魂绑定,这一点同样传遍全宇宙。
他人可以抢夺,可以掠夺,可以强行夺走。
但一旦令牌离开原主超过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小时。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解救之法。
原持有者会在瞬间,砰的一声,神魂与肉身同时崩灭。
连一丝残魂都不会留下,彻底从世间消散,永不轮回。
夺走令牌者,可以安然持有,拥有进入古路的资格。
但这也意味着,他将成为整个大宇宙的众矢之的。
所有人都会盯着他,追杀他,不惜一切代价再次抢夺。
沈安然握紧手中悄然浮现的令牌,指尖微微用力。
令牌冰凉,上面刻着她的名字,与神魂紧紧相连。
她能清晰感知到,一旦令牌被夺,自己便会瞬间陨落。
敖烬掌心龙力缠绕,令牌在龙爪之中微微发光。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十二人,便是整个大宇宙的目标。
任何生灵,都会对他们出手,只为夺取这一枚仙路门票。
月瑶指尖轻触令牌,魂念探入,感受到那生死相连的羁绊。
万界逃杀,逃的不是敌人,是无尽的追杀与死亡。
杀的不是仇敌,是所有想要夺走自己生机与令牌的存在。
魔刑眸中魔火暴涨,第一次生出如此浓烈的危机感。
原宇宙的厮杀,与这万界逃杀相比,不过是孩童嬉戏。
整个大宇宙的敌人,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恐怖。
羽清玄六片光翼微敛,空间之道全力运转,做好随时遁走的准备。
他们十二人,在大宇宙之中不过是最底层的地王级。
随便一尊王级老怪,都能轻易将他们碾压。
荒古辰圣体紧绷,每一寸肌肉都蓄满力量。
前路没有庇护,没有侥幸,只有无尽厮杀与逃亡。
想要活下去,想要争夺仙位,只能靠自己一路血战到底。
影无殇身影悄然变得模糊,潜行之力运转到极致。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万年,将是无休止的隐匿与反杀。
一旦暴露,等待他们的,将是来自整个宇宙的围剿。
沧澜脚下星浪再起,却不再是为了攻伐,而是为了防御。
令牌在身,他们便不再是自由身,而是行走的宝藏。
每一步,都要踏在生死边缘,每一刻都要面对杀机。
璃月周身晶光流转,法则之体全力推演应对之法。
她能推演敌人手段,却无法推演整个大宇宙的杀机。
能做的,只有不断变强,不断厮杀,不断活下去。
巫辰骨杖轻点虚空,太古巫祭之力悄然布下保命巫纹。
一万年看似漫长,放在大宇宙之中,不过弹指一瞬。
他们必须在这一万年里,疯狂成长,才有资格踏入星空古路。
骨幽与凌彻面如死灰,浑身冰凉,几乎要崩溃。
他们本就实力不济,道心不稳,只想苟活。
如今却被绑上这趟必死的战车,成为全宇宙的猎物。
他们甚至连放弃的资格都没有。
令牌绑定神魂,无法摆脱,无法舍弃。
要么在追杀中活下去,要么令牌被夺,二十四小时后身死道消。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作者意志没有给他们解释,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
随手一挥,便将他们推入了这无边无际的残酷杀局。
整个大宇宙的目光,在同一时间,投向了他们所在的方位。
无数道神念横扫而来,有强有弱,有冰冷有贪婪有杀意。
那些神念之中,不乏远超天王级的恐怖存在。
沈安然十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却心有灵犀。
原宇宙的同袍情谊,在这一刻,成为唯一的依靠。
在这陌生而恐怖的天地里,他们只能彼此相依,并肩作战。
敖烬龙啸一声,龙皇不灭体全力展开,挡在最前方。
魔刑魔火升腾,不再内敛,而是以锋芒对锋芒。
他们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一战。
月瑶魂念铺开,警惕四周每一道恶意神念。
羽清玄空间之力 ready,随时可以带着众人瞬息挪移。
荒古辰、影无殇、沧澜、璃月、巫辰各自站位,形成攻守之势。
他们十二人,十二枚令牌,便是整个大宇宙的焦点。
一万年时间,不长不短,却足以让他们从蝼蚁成长为巨擘。
也足以让他们,在最初的追杀中,彻底陨落,尸骨无存。
作者意志看着十二人被卷入大宇宙的洪流之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宿命,是考验,也是登临巅峰的必经之路。
法则仙位,从来不是馈赠,而是用无尽尸骨与血战换来的。
原宇宙那粒尘埃依旧悬浮在虚空之中,无人在意。
里面的兴衰荣辱,在大宇宙面前,不值一提。
真正的征途,真正的厮杀,真正的传说,从此刻才刚刚开始。
沈安然握紧寂灭之剑,令牌与剑身微微共鸣。
她望向无尽黑暗的大宇宙,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万界逃杀又如何,全宇宙追杀又如何。
她的剑,曾斩破原宇宙的黑暗,亦能在这大宇宙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她的道,曾在绝境之中稳固,亦能在逃杀之中走向圆满。
一万年之后,星空古路之上,她必是那站到最后的人。
敖烬龙眸之中,燃烧着问鼎龙皇的战意。
他要在这万界逃杀之中,活下来,强起来,夺下仙位。
让龙族的荣光,在这真正的大宇宙之中,重新响彻。
月瑶、魔刑、羽清玄、荒古辰、影无殇、沧澜、璃月、巫辰,
九人心中皆有执念,皆有坚守,皆有不甘平庸的野心。
他们不会轻易倒下,不会轻易被掠夺,不会轻易认命。
骨幽与凌彻被十人护在中间,却依旧瑟瑟发抖。
他们没有战意,没有信念,只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的结局,早已在道心崩塌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大宇宙的风,再次掠过虚空,带着王级的气息。
无数杀机悄然锁定十二人,猎杀即将开始。
万界逃杀,正式拉开序幕。
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无休止的追逐与厮杀。
十二枚令牌,十二道性命,一个法则仙位。
整个大宇宙,都将成为他们的战场,也成为他们的坟墓。
沈安然十人迈步,踏入无边虚空之中。
身后是渺小如尘埃的原宇宙,身前是无尽浩瀚的杀戮征途。
他们的传说,将不再局限于一隅,而是真正响彻诸天万界。
岁月流转,万年倒计时,已然悄然开启。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珍贵,也无比凶险。
谁能活到最后,谁能踏入星空古路,谁能登临法则仙位,一切未知。
唯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场席卷全宇宙的逃杀,将会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而最终活下来的那一人,必将执掌诸天,成为这一代唯一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