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管人事的头儿,批几个编外指标?小菜一碟。
“南组长,太够意思了!”
杨锐脸上立马浮起一层热乎乎的感激劲儿。
真要这么办成,苏萌她们进京的事就算板上钉钉,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能落地了!
不过想了想,他又迟疑着问:“南组长,这么安排……会不会留后患?”
“放心!”南爱国摆摆手,“正式编制卡得严,可编外?只要我点头,当天就能走流程。
顶多是……万一以后出点岔子,人得清退,但户口不会动,铁打的。”
“不怕!”
杨锐脱口而出,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干脆劲儿。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人全接进京。至于往后风高浪急?他压根不怵,大不了卷铺盖带着人远走天涯!
再说了,他自己这底子也不算多白,背地里搅得脚盆鸡那边鸡飞狗跳的那位“头儿”,可不就是他么?
“行!你回头把名单和资料送过来,我亲自签字盖章。”
南爱国利落地一锤定音。
“妥了!”
杨锐长长呼出一口气,浑身都松快了。
等今天这轮指导收工,他就回沟头屯把材料理整齐,等批文一到,立马接人进城!
之后又聊了些练功上的事。南爱国问得细,杨锐答得透,几句点拨下来,对方悟性蹭蹭涨,进步眼看着就快了一截。
没过多久,钱胡儿推门进来,挠着头说:“大伙儿练着练着卡住了,都等着您去开个窍呢!”
杨锐笑着起身,转身就走。
回到院子里,他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把所有人的问题都捋顺了。
钱胡儿当场气感贯通,一步迈进化劲,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接连两个新晋化劲冒出来,大伙儿干劲儿更足了,撸起袖子狠练,恨不得明天就突破!
南爱国在边上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对杨锐的佩服又添了几分。
杨锐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南爱国一直送到门口,亲自关上门才折返,礼数周全,诚意十足。
接下来整整七天,杨锐几乎泡在特战组。
每天带练、解惑、喂招、陪打……十个人陆陆续续全捅开了化劲那层膜,训练圆满收工。
中间王永山出完任务回来,跟大伙儿吃了顿饭,酒还没喝热乎,又被紧急召回,匆匆走了。
钱胡儿他们刚突破,就在南爱国安排下,一个接一个领了外勤任务,离开特战组开始实战。
杨锐一看活儿干完了,立马买了张去沟头屯的火车票——先回屯里把资料凑齐,等南爱国那边一通过,就能接人返程!
南爱国这边呢?
等人散干净,他马上拿起电话,向上面做了简明汇报。
为啥这么急?因为上头早盯紧了这事,杨锐带人突破化劲的消息,三天两头就被拎出来问进度!
所以,十人全破关当晚,他就连夜写了份情况总结,直接上报。
文件递进去的地方,是龙门内一处静悄悄的书房。
大领导正伏案批文件,林秘书风风火火推门进来,连门都没敲。
“林秘书,啥事跑这么急?”
领导抬头一笑,语气温和,但眼神里全是精光。
要是杨锐在场,准能认出,这就是夏国真正掌舵的人。当初傻柱见着都得低头喊“首长”的那位。
“首长!真成了!杨锐带的十个人,全破化劲了!南爱国刚把汇总材料传上来!”
林秘书语速飞快,手里还捏着打印纸。
“哦?”大领导身子往前一倾,难得露出了几分惊讶,“这小子,比预想的还快啊……”
他低声喃喃一句,随即抬手抓起外套,“走,带上材料,咱们现在就去见见这位杨组长!”
杨锐坐了一天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回到沟头屯。
正是双抢大忙季,田埂上全是弯腰挥镰的身影。他远远望了一眼,没惊动任何人,径直拐向知青点。
“杨大哥!”
陶碧玉正坐在村委窗边翻账本,会计岗闲得很,一眼瞧见他背着包走过来,立刻蹦起来往外迎。
“碧玉!”
杨锐抬眼瞧见那个娇小玲珑、圆脸带笑的姑娘,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杨大哥,这回回来,待几天就走啊?”
陶碧玉踮着脚尖问,辫子在肩头一晃一晃的。不说杨锐不在的这几天,陶碧玉简直像丢了魂儿似的,干啥都提不起劲,连饭都吃得没滋没味。
她巴不得杨锐在沟头屯多赖两天,好让她多瞅几眼、多说几句话、多待一会儿。
“这回顶多待两天,就得走。”
杨锐嘴角一扬,笑得挺轻松。
他压根没打算把“带大伙儿进京”这事儿提前透给陶碧玉,就想看看这小丫头着急上火的样子,逗一逗,乐一乐。
“啊?!”
陶碧玉一听,小嘴立马撅起来,眼睛都耷拉了半截。
才两天?连牵个手的时间都紧巴巴的!她下意识低头瞄了眼表,下午两点半刚过,离天黑还有一小时呢。
“……够练一趟‘二位功’了。”
念头刚冒出来,脸蛋“腾”一下就烧起来了,耳朵尖都红透了。
杨锐瞧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直摇头。
这丫头,八成又把“练功”想歪了,不然哪会脸红成煮熟的虾子?
“喂,给你爆个猛料,去京城的路,我蹚通了!”
他故意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这次先送你们的手续材料过去,下回,直接接人!”
“真的?!”
陶碧玉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得像点了灯,原本粉扑扑的脸蛋,瞬间变得更水灵、更鲜活。
“骗你干啥?”
杨锐一耸肩。
“耶!!”
她原地一蹦三尺高,直接扑进杨锐怀里,两条胳膊死死搂住他脖子,脚丫子还在半空蹬了两下,欢喜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雀儿。
她盼这一天,盼得心尖发烫,能跟杨锐一起进城,不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