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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这驴车上,全是河鲜?
    估摸够分量了,他拍拍驴屁股,赶车往沟头屯方向晃。

    半道上,迎面撞见刘大聪带队,红叶屯的人整整齐齐走在田埂上,直奔宴会场。

    “杨队!刘队!”刘大聪老远就扬手。

    杨锐笑呵呵点头:“刘哥这是赶大集呢?”

    “您这驴车上,全是河鲜?”刘大聪凑近了瞅,“这会儿上哪儿淘换来的?菜市场可没这新鲜劲儿!”

    “刘哥,你摸着良心说——沿河镇哪家摊子,能现捞现卖、活蹦乱跳一路拉到屯门口?”

    刘大聪一愣,随即拍大腿:“对喽!也就您有这本事!”

    “成,不多聊了!”杨锐扬鞭,“唐队等着腌料呢,晚上靠这些撑场面!”

    “快去快去!”刘大聪赶紧挥手,扭头吆喝,“让道!让杨队长先过!”

    红叶屯队伍立马两边分开,像水自动让开一条路。

    “啧,这小伙儿脸俊,手更巧啊!”

    “可不是?今儿宴席的野猪腿、狍子肉,全是他一枪一头打的!”

    “嘿,沟头屯三个闺女天天绕他家门口转,人家理都不理——心气儿高着呢!”

    “哟?还没定亲?”

    “没呐!我看啊,八成是心里装着更大地方。”

    议论声随风飘远,刘大聪站在原地没动,眯眼望着驴车拐弯,手指无意识敲着裤缝。

    他儿子刘向阳站在旁边,眼珠子黏在杨锐背影上,一脸敬佩,像看庙里刚开了光的神像。

    杨锐赶到沟头屯广场时,正赶上夕阳斜照。

    他冲正在指挥布台的唐队长抬嗓子:“唐队,货到了!卸车吧——红叶屯的人,马上进场!”他扭头看向唐海亮,开口道:

    “行!”

    唐海亮痛快应声。

    没半点犹豫,转身就喊人调人、分任务、搬家伙。

    杨锐把驴车赶回村口,顺手就编进了干活队伍里。

    不多会儿,红叶屯的人来了,后脚向南屯也到了——两个村子齐刷刷涌进广场,人头攒动,热热闹闹,光是壮劳力就站了三排。

    “搭把手,一起干!”

    刘大聪和南和春俩队长并排站在高处,嗓门一亮,全场都听见了。

    “走!上啊!”

    “哎哟喂——这么多肉!今晚敞开肚皮也吃不完呐!”

    “听说没?全是杨锐张罗来的!连那些活蹦乱跳的鲜鱼,也是他搞来的!”

    “嚯!真有两下子!”

    “可不是嘛!沟头屯为啥粮满仓、猪满圈?全靠杨锐!听讲还会修机器、改农具,秋收多打了三成粮!”

    “我看咱们向南屯,也该请杨锐来当副队长!”

    “红叶屯举双手赞成!”

    这话一出,人群立马炸了锅。

    大伙儿眼里闪着光,心里盘算着:啥时候能像沟头屯那样,地里长得出劲儿,忙完还有大锅炖肉、小碗烧酒?

    刘大聪和南和春悄悄对了个眼神——

    这不就是他们盼着的局面吗?跟着杨锐,日子才有奔头。

    杨锐听着这些话,嘴角微扬,眼底透出一丝亮光。

    人多了,事才好办;心齐了,蓝图才落地。那个他心里盘算了好久的“新式农社”,真要起步了。

    唐海亮咧嘴直乐,心里一点不打鼓:人越多越好!粮多、活多、力气多,大家一起过舒坦日子,还能帮衬杨锐把路铺得更宽。

    “杀猪的,到东边棚子排队!”

    “挑水的、劈柴的、洗菜的,各找各组!”

    “鱼塘边上缺人手,会刮鳞的赶紧过去!”

    他一边吆喝,一边把红叶屯、向南屯的人按特长分派下去。

    两拨生力军一加入,活儿顿时轻快起来。

    才半小时,肉切好、鱼刮净、柴堆齐、锅架稳,样样到位。

    食材哗啦倒进大铁锅,灶膛里火苗腾地蹿起。

    没多久,浓香扑鼻——肥肉焦香、骨头酥香、鱼汤鲜香,一股脑儿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嘶……这味儿,跟做梦一样!”

    “我活四十多年,就开国那年吃过这么一回全村聚餐!”

    “嘿嘿,咱上回吃肉,还是春播完犒劳自己那一顿——三根手指抓着啃,油都舍不得擦!”

    “羡慕得我牙痒痒!恨不能明天就迁户口去沟头屯!”

    “呜哇!我回去就找刘队长说:不管咋样,红叶屯得跟着杨锐干!不然哪天闻着肉香都馋哭!”

    “俺也一样!”

    红叶屯和向南屯的人越看越眼热,心里那杆秤,彻底朝杨锐那边歪过去了。

    为啥?就为一口实在饭、一顿敞亮肉、一个有盼头的日子。

    “开席咯——!”

    唐海亮嗓门一炸,震得房檐上的麻雀都扑棱飞走了。

    “好嘞——!”

    “爽!”

    喊声未落,大家已端碗拿筷,围拢锅台,大块吃肉、大碗舀汤,脸上笑纹都挤到了耳根子。

    这次,唐海亮大方得很——村里刚进账,酒缸直接抬来五口!

    全是邻村自酿的地瓜酒,一斤才五分钱,一千斤整整装了半车。

    有肉有酒,谁不高兴?

    边吃边聊,话题绕不开杨锐:“人家那脑子,咋长的?”“听说手一比划,犁耙都会自己跑田里!”“沟头屯的麦子,比咱高出一头!”

    “走!给杨队长敬杯酒!”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走走走!”

    一圈人呼啦全起身,眨眼排起长队。

    连红叶屯、向南屯来的老乡也自觉插进队尾。

    最后,连刘大聪和南和春也端着碗凑过来。

    “杨队长,往后有事儿,您一句话,红叶屯随叫随到!”

    刘大聪把酒碗高高一举,意思很明白:听你的。

    可嘴上没提“听命”“服从”这类词,怕招惹闲话——毕竟现在最金贵的,是“团结一心”,不是“拉山头”。

    “向南屯也一样!”

    南和春紧跟着表态。

    杨锐没接话,只静静扫了一圈红叶屯、向南屯的乡亲们。

    那眼神一落,底下立马嚷开了:

    “杨队长你只管说!”

    “安排啥我们都干!”

    “以后我们就是你沟头屯的‘外援队’!”

    不用再多问——他们心里早有了答案:跟杨锐,才有好日子。

    “好!”

    杨锐朗声应下,脸上笑意舒展,抬手拎起酒碗,“咕咚”一口见底。

    “好!”刘大聪和南和春相视一笑,心里石头落了地。

    “杨队长,你慢慢吃,我们先撤了。”

    刘大聪拍拍衣角,招呼南和春退到场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