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走过来看了看,说:“碗盘不错,看着结实。猪下水也买了?”
苏小音点点头:“回去卤上,到时候爹和小河在家,热一下就能吃,省事。”
陈大山笑了:“你想得周到。”
苏小清在旁边问:“大哥,你这边完事了吗?要是完事咱们就回去吧。我姐买了猪下水,回去卤一卤。”
陈大山看了看收拾好的屋子,点点头:“完事了。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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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锁好院门,往回走。
路上,苏小清说:“姐,这院子今年种的菜长得不好,蔫头耷脑的。明年得好好上点肥,要不咱们也不用从家里带菜了,院子里种的就够吃。”
苏小音点点头:“之前这院子也没种过菜,咱们第一年种,肥力肯定不行。养一养就好了,急不得。”
苏小清“嗯”了一声,又说起别的。
陈大山走在前面,听着姐妹俩说话,心里踏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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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明天你自己在家。我把卤好的下水都吊在井里了,还蒸了馒头,够你吃两天的。你自己热着吃啊。”
傍晚时分,苏小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陈小河。明天一家人都要去县城,就剩他一个人在家看门。
陈小河正蹲在院子里逗那只小狗玩,闻言抬起头,嘿嘿一笑:“大嫂,你放心吧。就是热个饭菜我还是会的,饿不着自己。”
陈母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说:“我明天下午就回来了,你在家别乱跑,把牲畜喂好就行。”
陈父在旁边抽着旱烟,想了想,说:“小河,这两天你在家,除了照看牲畜,还得去看看山上的果树。这几天日头大,别旱着了。”
陈小河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认真地说:“爹,你放心吧。我天天去看,长势不错。我感觉今年秋天能结不少果子呢。”
陈父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陈小河学果树养护回来后,确实上心了。隔三差五就往山上跑,哪棵树该施肥了,哪棵树该修剪了,心里都有数。
苏小音把最后一篮子东西收拾好,对苏小清说:“小清,咱们把麒麟送子图也带上吧。在县城不做饭的时候,可以绣一些。这幅绣品我估计再有两个月也绣不完,得抓紧。”
苏小清正在给四个孩子洗脸,闻言点点头:“姐,这幅确实比之前那些难绣。不过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她想了想,又说:“对了姐,咱们抽空还得做端午节的香包和五彩绳。这些东西每年都卖得好,得提前准备。”
苏小音笑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还有端午节要卖的东西呢,确实得提前做。”
陈母在旁边听见了,说:“平时家里家外都靠你们忙活,慢慢来,不着急。多注意休息,别累着了。”
苏小音应了一声,又去检查了一遍明天要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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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家人就起来了。陈父套好骡车,陈大山把行李和工具装上牛车。四个孩子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被苏小音和苏小清抱上车,裹在被子里,又接着睡了。
陈小河站在院门口,揉着眼睛送他们。
“爹,娘,大哥大嫂,小清,你们路上慢点。”他打着哈欠说。
陈母摆摆手:“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的,别忘了喂牲畜。”
“忘不了!”陈小河应了一声,看着两辆车渐渐走远,才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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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高了,陈小河喂完牲畜,锁好院门,往山上走去。
山上的果树长势确实不错。桃树、杏树都挂了果,青涩的小果子藏在叶子下面,看着就喜人。枣树和柿子树也发了新枝,绿油油的,精神得很。
陈小河一棵一棵地看过去,该浇水的浇水,该除虫的除虫。他在邻县学的那些本事,全都用上了。
正忙活着,山下传来喊声:“小河!小河!”
陈小河直起腰,往山下看。是德哥,正站在山脚下朝他招手。
“德哥!你怎么来了?”陈小河放下手里的活计,往山下走。
德哥迎上来,笑着说:“我过来告诉你一声,端午节之后,咱们还得去邻县一趟。师傅说,夏天的养护也很重要,得再学一阵子。”
陈小河点点头:“行,没问题。到时候德哥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德哥又问:“对了小河,你们家最近忙什么呢?我看你们一趟一趟地往县城拉木材石头,是盖房子?”
陈小河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爹说的“财不外露”。他面上不动声色,笑了笑说:“帮人盖个铺子。我们家的木匠手艺你也知道,有人找上门来,就接了这个活。”
德哥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又说起自己的事:“我也想再买个铺子,看了好几处,不是太贵就是太破,得重新收拾。我心里没底,不知道盖一个得多少钱。你们这活干完,帮我打听打听价格?”
陈小河松了口气,说:“行。等我大哥回来,我帮你问问。他负责木工那块,价格心里有数。”
德哥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还得去地里看看。”
陈小河送走德哥,站在山脚下想了想。爹说得对,买宅子的事,还是少让人知道的好。闷声发大财,低调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转身又往山上走去,继续忙活那些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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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那边,一家人已经到了宅子。
陈父带着刘瓦匠去看场地,确定开工的位置。陈大山把木工工具摆好,开始准备门窗的料。苏小音和苏小清把四个孩子安顿在最大那间屋子里,又去灶房收拾午饭要用的东西。
“姐,咱妈一会儿来送菜,咱们先把面发上吧。”苏小清说。
苏小音点点头,开始和面。苏小清去院子里拔了几棵小葱,又打了桶水,把卤好的下水切了一盘。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母赶着骡车来了。车上装着青菜、豆腐、还有一大桶绿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