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粉碎的晶石与最后通牒
朱利安那只颤抖的左手终于从法袍内侧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冰块雕琢而成的多面晶石。
即使在这昏暗的沼泽里，它也自发地折射着微光，内部仿佛有一团沉睡的火焰在呼吸。
张无忌的目光落在那块晶石上。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内部蕴含着一种极为纯粹的火元素能量，结构稳定，就像一块上好的暖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朱利安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你这种连斗气波动都滞涩不堪的野蛮人，怎么可能用肉身破解我的‘爆裂火海’！你一定是用了某种禁忌的‘破魔’道具，对不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利，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这番话既是说给众人听，更像是在拼命说服他自己。
“这是圣米尔学院最高规格的‘九级火系亲和水晶’！”朱利安高举着晶石，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信仰，“它可以精准地测试出一个人与火元素的沟通能力，从一级到九级，九级之上即为‘圣子’之姿！现在，把你的手放上来！我要当众揭穿你这个骗子，你这个连魔法学徒都不如的‘魔法荒漠’！”
高文和他身后的骑士们闻言，呼吸都为之一滞。
九级亲和水晶？
那可是战略级的物资，据说整个帝国都拿不出几块，专门用来甄别那些有望冲击“圣域”的顶尖天才。
朱利安竟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张无忌看着朱利安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心里有点想笑。
魔法荒漠？
如果把他的九阳内力比作一片汪洋，那这个世界的火元素大概只算得上他海面上蒸腾起的一层薄雾。
不过，他听到了一个有用的词。
“圣米尔学院？”张无忌的视线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紫袍法师，“如果我没记错，想要合法进入‘悲鸣之森’的核心区域，需要你们学院颁发的通行许可？”
朱利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怎么，怕了？想用通行许可来换取我的宽恕？晚了！今天你必须接受检测，否则就是畏罪心虚，我会立刻上报教廷，以‘私藏禁忌魔器’的罪名将你就地净化！”
“不，我的意思是，”张无忌伸出一只手，神情淡然得像是在路边买菜，“如果我测出来的结果让你满意，那份通行许可，就当是你赔给我这身脏衣服的干洗费了。”
这番话的侮辱性，比那根钉在肩膀上的枯枝还要强。
朱利安气得浑身发抖，他几乎是把那块水晶硬塞到了张无忌面前，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把你的脏手放上来！快！”
张无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在自己满是泥浆的裤腿上随意擦了擦手，然后将手掌轻轻地按在了那块冰凉剔透的水晶之上。
他没有催动任何内力。
一秒。
两秒。
五秒。
水晶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晶莹剔透的样子，连一丝光芒都没有泛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松弛了下来。
凯文等法师学徒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鄙夷神色。
“哈哈……哈哈哈哈！”朱利n先是低声嗤笑，随即变成了放肆的狂笑，笑声牵动了肩上的伤口，让他疼得面容扭曲，却更添了几分癫狂，“看见了吗！你们都看见了吗！零！彻头彻尾的零反应！他就是个废物！一个连元素都懒得搭理他的垃圾！你根本不是什么强者，你只是个靠着卑劣道具投机取巧的小丑！你是个——”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嘲讽得最起劲的那一刻，张无忌按在水晶上的手掌，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心念微动，气海中那轮九阳金丹里，分出了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精纯热力，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注入水晶。
嗡——
一声低沉的蜂鸣响起。
那块原本毫无反应的晶石，内部瞬间亮起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紧接着，那个红点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急剧扩张！
白色、淡黄、橙红、赤红、深红、最后化作一种仿佛太阳核心般的璀璨金红！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刺眼的光芒从水晶中爆发而出，将方圆百米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无法直视那团恐怖的光源。
那光芒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霸道，以至于空气中的水汽都被瞬间蒸发，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这……这光芒强度……”一名负责记录的法师学徒骇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用于辅助计量的“光辉计数器”，上面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旋转，瞬间就突破了最高量程，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零件。
朱利安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嘴巴大张着，足以塞进一个鹅蛋。
他自己的天赋测试记录是“七级巅峰，光芒强度三百七十刻”，已经是学院百年难遇的奇才。
而眼前这光芒，别说三百七十刻，三万七千刻都打不住！
这他妈是直接把太阳给塞进去了吗？
这还没完。
张无忌感觉到这块晶石的结构似乎有点“虚”，便好心又多输入了一丝内力。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在刺目的光芒和嗡鸣声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只见那块爆发着万丈光芒的水晶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第一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咔嚓！咔嚓咔嚓！
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遍布了整块水晶的每一个角落。
从裂缝中透出的金红色光芒，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不……快停下！快把手拿开！”朱利安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这块九级水晶承受不住了！它要炸了！
一个测试天赋的水晶，居然被测试者的天赋给撑爆了？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然而，已经晚了。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响。
那块价值连城的九级亲和水晶，在张无忌的手中，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粉末。
那些粉末在空中并未立刻消散，而是在九阳真气的余威影响下，形成了一片短暂停留的、绚烂的光之星云，然后才缓缓地、如同金色的雪花般飘落下来，洒了众人一头一脸。
死寂。
整个沼泽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金色的粉尘，在林间的微风中，无声地飘扬。
朱利安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张无忌那只依旧干净的手掌，他的眼神从震惊、到迷茫，最终化为一片彻底的空洞和崩溃。
他的世界观，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随着那块水晶一起，被碾得粉碎。
“神……神灵之姿……”他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竟是无视了肩上的剧痛，从树上滑落，瘫软在了泥地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所吸引时，一直站在队伍后方、眼神阴晴不定的高文，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的右手背在身后，指尖迅速捻动，一枚巴掌大小、刻画着复杂纹路的金属圆盘出现在掌心。
他的拇指在圆盘中心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重重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极细的深红色光束，以惊人的速度冲天而起，悄无声息地没入高空那厚厚的云层之中。
做完这一切，高文脸上的惊骇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他猛地跨前一步，挡在昏迷的朱利安身前，对着张无忌厉声喝道：“保护朱利安大人！他可是圣米尔学院的瑰宝，帝国未来的支柱！绝不能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