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
放在六七十年代,这黑市……不就是以前投机倒把的地方吗?
只不过这个地方的市场更加规范,有专门的人负责管理,仅此而已。
一时间,陆朝颜对这拍卖场内的拍卖物也失去了兴趣,百无聊赖地坐着,听着下面拍卖师激昂澎湃的介绍。
“下一件拍品,龙系御兽掉落的牙齿,而牙齿的主人是一位实力超过了统帅级别的御兽,其骨骼密度之高,堪称历史之最。”
“诸位可以将其拍回家,给自家孩子、老人打造出一个专属的防身匕首,并有概率获得龙系御兽的友谊!”
对方道:“无论是外出探索裂缝还是留在安全区内,拥有它,都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现在,起拍价八千。”
突然听到一个低价的物品,陆朝颜忍不住好奇地看了过去,只见大荧屏上显示着一个巨大的尖牙,尖牙之上透着一丝淡淡的蓝色流光,如同萤光一样,衬得它愈发的精致美丽。
“八万。”
陆秋盈懒洋洋的举牌:“给你买来玩玩。”
拍卖师眼前一亮。
“八万一次!八万两次——”
“十万。”
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举牌。
不过陆秋盈非常淡定地一路拍卖,直到价位达到了三十万,其他人才不再加了。
也是这个时候,陆朝颜才注意到,那个巨牙旁边标记的价格单位,居然是贡献点!
而一个贡献点至少等于一千个信用点。
也就是说……三十万后面要再加三个零……
陆朝颜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这么贵?”
“这点钱算什么?”
陆秋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妈妈还要给你买更多更好的宝贝。”
说起来,她还真没想陆朝颜能长得这么出色。
她一直以为,自家小孩一定过得苦哈哈的,说不定还瘦成人干了,为此,陆秋盈好几次在裂缝内的时候,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但幸亏。
她茁壮成长。
也幸好,她身边也有很多关心她,爱护她的御兽。
陆朝颜默默将“不要了”三个字吞进肚子里。
有道理。
家里所有资产的都由她继承,陆秋盈不给她买给谁买?给那个个头不足自己高的“哥哥”陆朝翎吗?
……
陆朝翎猛地打了个喷嚏。
“谁……又……骂我?”
它慢吞吞地说:“一定……又是……老巫婆她们……”
那群背弃者,一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陆朝翎扁了扁嘴,头顶着空蜃水母,前方还有一个好奇围观人类师姐的香蕊花灵。
香蕊花灵的相貌太过稀奇,一路走来,有不少人被它吸引,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各做各的事。
几乎所有人都把香蕊花灵当成了陆朝翎的御兽。
不怪他们这么想。
实在是陆朝翎太像人了。
只要将它身上的血肉铠甲缩小一点,再套上个大大的外套和宽松的裤子,陆朝翎就是普通的人类小孩。
虽然他的眼睛呈现血红色,与常人不同,但架不住有美瞳啊!
于是,在陆秋盈带着陆朝颜大肆买买买的时候,陆朝翎就循着自己曾经的记忆,一路慢吞吞地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区内。
“这就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香蕊花灵歪头,问:“看着可真小。”
“这话你可以对御主说。”
空蜃水母慢吞吞地说:“我知道你嫌弃家里小,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香蕊花灵:……
它抿着唇瓣,哼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和你说不通。”
香蕊花灵对陆朝翎说:“还不快进去?”
“怎么?害怕了?”
陆朝翎还真害怕了。
它躲在小区外面,远远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小区,曾经认识的人早已随着时间的流转而消失不见,目光所及,全是一个个它觉得陌生的人们。
陆朝翎不认识她们。
她们也不认识陆朝翎。
好不容易等陆朝翎鼓起勇气,上前询问的时候,却得到了那一家人早就搬走的消息。
“你说老刘那家啊?”
“听说老刘家有个女孩考上了军校,后来为了那女孩,老刘一家干脆直接搬到军校附近去住了。”
“不过他们偶尔还会回来几趟,说是担心自己哥哥回来之后看不见她们。”
说起这里,路人忍不住感慨:“真是造孽啊,几十年前,老刘还是孩子的时候,她的哥哥就被拐走没了音讯,时至今日,她们全家都还没放弃,竟然还想着他能自己找回家来。”
别说她们这些街坊邻居觉得她们傻。
就连她们的御兽,有时候也不是很能理解她们的行为。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人做什么兽就做什么。
它们有时也会很认真地嗅着御主曾经哥哥的衣物,陪着御主游走在大街小巷,背着寻人启事的挎包,偶尔帮忙询问一下有门路的野生御兽。
可惜得到的永远都是失望的答案。
今天也不例外。
猎军犬丧丧的垂着尾巴,想到御主半路去买水果,它干脆提前回家,准备将身上背着的东西放一放。
然而就这一瞬,它停住了。
“嗷?这个味道……?”
好像有点熟悉?
猎军犬歪头,第一时间看到了异常显眼的香蕊花灵。
香蕊花灵似有察觉,回头间看见小区外一只通体棕黑色的猎军犬歪头看它,也望着陆朝翎。
“哥哥!”
猎军犬终于意识到什么。眼前一亮,身体化作闪电般冲了过去。
没等它扑到陆朝翎身上,香蕊花灵直接舒展臂膀,将手臂之上缠绕的藤蔓延伸而去。
“啪!”
猎军犬又急速倒退回去,一头扎进了路边的草丛之中。
“嘶……黑福你怎么了?黑福?”
远远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快步走来,她的眉须皆白,但却红光满面,显得异常健康。
她一出现,陆朝翎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双眼中泛起了点点涟漪。
“等等!不是!这回可不是我害它哭的!”
香蕊花灵下意识退出一里地外:“繁姐你可不能偏心。”
空蜃水母:……
它慢吞吞地说:“我是那种兽吗?”
还有……
“你躲那么远干嘛?我又不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