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军!
可是完全不弱于大秦龙骑军的存在!
这支部队在什么地方,赵高根本不关心。
他在意的是凤鸣军的主将,陇西侯李信。
虽说这些年李信在朝堂上愈发沉寂,可赵高深知,此人有勇有谋,绝不是泛泛之辈。
况且,陛下下令,让王贲讨伐夜郎,现在看来,太过仓促。
这未免太刻意了。
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忽视。
经过周靡的提点,赵高的脸色已黑到极致,“先生是说,李信率凤鸣军,正在前往平叛的路上?”
说实话,赵高是不愿意相信的。
因为他有一手好算盘。
先让桂林郡守夏檗蛊惑将闾谋反,并一早就设下藏兵。
其实赵高要的,就是将闾杀进咸阳的那一刻,他好以胡亥的名义,起兵平叛。
这样一来,即便陛下不传位给胡亥,经此一役,胡亥公子的名声,自然会水涨船高。
若陛下在将闾谋反中出现什么意外,那么,胡亥公子则会顺理成章成为大秦新的皇帝。
而赵高,贵为大秦帝师。
至于夏檗和将闾,也会死在赵高平叛的路上。
当然了,这些想法,赵高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在他看来,至交好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可让赵高感到胆寒的是,周靡竟猜出了他的意图。
瞧得阴晴不定的赵高,周靡又饮一觞十里香,缓缓开口,“赵大人,草民小命在此,若大人愿意,取走便是。”
听得此话,赵高心头又是一惊!
片刻后,赵高躬身,恭敬开口,“还请先生指条明路。”
周靡却眯起眼,“怎么?赵大人不打算杀草民了?”
赵高摇头,“从未想过。”
周靡点了点头,“赵大人即刻以胡亥公子的名义起兵。”
听得此话,赵高追问,“若此时去平将闾之乱,会不会失去了先机?”
周靡闻言,却是淡淡一笑,“赵大人,为何要去平将闾啊。”
赵高又是一愣。
将闾伙同夏檗谋反,不平将闾,平谁啊?
难道!
赵高瞪圆了眼,不敢置信。
周靡又满饮一觞,“公子高私下募兵,已触犯大秦律。”
“若赵大人能抓住这一先机,趁公子高兵不强马不壮,将其捉住,送往咸阳。”
“这将是大功一件啊。”
“可......”赵高迟疑了。
因为公子高,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算是赵高的同伙。
周靡瞥了赵高一眼,“赵大人,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出兵与否,任凭赵大人斟酌。”
说完,周靡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拎着还剩有一半的酒坛,走了出去。
片刻后,房间里,只剩下赵高一人。
他在细品周靡的话。
因为周靡方才说过要平叛将闾。
可为何现在,又让出兵讨伐公子高?
这不对啊!
细细思索片刻后,赵高这才意识到,周靡的意思是,现在出兵平叛将闾,已经来不及了。
万一将闾被李信捉住,待把将闾押送到咸阳后,扶苏又将立下大功一件。
扶苏被陛下封为关中王,虽说旨意还没传达至关中,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金印紫绶关中王,再加上平叛之功,扶苏已经封无可封了啊!
想到这儿,赵高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封无可封,接下来就是立储!
赵高面色骤变,高声开口,“来人。”
话音未落,两位百夫长走进房间,拱手抱拳,齐声开口,“大人。”
赵高阴沉着脸,“传令下去,出兵辽东。”
这两个百夫长都懵了。
辽东郡与闽中郡相距遥远,几乎横跨整个大秦,路途之远,短时间内绝对无法赶到啊。
赵高见这两位百夫长不为所动,随即眉头紧皱,厉声开口,“聋了?”
其中一位百夫长,赶忙拱手,“大人,因何出兵?”
赵高冷哼一声,“公子高意图谋反,本官奉胡亥公子之命,率军前往辽东,平叛。”
公子高谋反?
开玩笑的吧!
两位百夫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一抹不信之色。
公子高乃陛下之子,大秦又是陛下的大秦,何来谋反之说啊!
见这两位百夫长仍不为所动,气得赵高站起来,走到二人面前,“怎么?你二人不愿?”
瞧得赵高那充满阴霾的眼神儿,两位百夫长皆心头一颤,赶忙拱手领命,而后离开。
待二人离开后,赵高又是冷哼一声。
片刻后,赵高走到胡亥的房间外。
站在门口,就能听见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
尽管心头窝着火,可赵高还是等里面的声音消失不见,才推门而入。
房间内的场景,让赵高感到恶心。
只见数位衣不蔽体的娇艳女子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大口喘息,脸上却挂着片片潮红。
胡亥公子在中间,一脸的满足。
地面上,洒落十数颗长生不老药。
赵高知道,定是胡亥又与这些贱婢分享了如此珍贵的长生不老药。
赵高阴沉着脸,将这些长生不老药一颗一颗地捡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入方桌上的玉盘之中。
紧接着,踢飞地上的肚兜与小裤,赵高来到床榻前,直接将榻上的美娇娘尽数拽到地面上。
可即便这样,这些美娇娘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和拉扯,仍是一脸满足。
赵高冷哼一声,“浪费宝药的贱人!”
说完,赵高拍了拍手。
片刻后,数位门客走了进来。
赵高瞥了这几人一眼,冷冷开口,“拖出去,埋了。”
数位门客听得此话,皆心头一震。
可他们不敢不遵从赵高的命令。
之前有几个不听赵高话的,估计这会儿,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门客们拱手领命,而后抓住这些美娇娘的头发,用力往外拖拽。
即便脑袋或身体撞到了桌腿,这些美娇娘仍旧没有一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又过片刻,胡亥的房间,安静下来。
可空气中,却弥漫着难以言语的别样气味。
赵高不得已抽出袖中锦帕,掩住口鼻。
见胡亥公子仍没有醒转的意思,赵高轻哼一声,走上前去。
啪——!
啪——!
啪——!
片刻后,胡亥的双眼,才重新恢复神采。
见美娇娘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老师,胡亥伸个懒腰后,缓缓坐起身下床。
然而,还没等胡亥走几步,他就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赵高赶忙上前,“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为何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