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知道他们是不可能让王可可回去的。</br>他来这趟也只是要提醒王可可，她还有爸爸，亲生的爸爸。</br>他就是想让刘仁之心里有刺。</br>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br>所以他在门口喊：</br>“可可，你是爷爷的孙女，爷爷去世了你就算不回去也要给他磕个头。</br>“这才是好孩子。”</br>李素华根本没理他，给王可可把电视声音调的更大。</br>等王浩走后，她才把他放在门口的果篮全部喂了鸡。</br>都是钱，可没有理由浪费。</br>王浩刚走几步，刘春兰又打来电话：</br>“把林婉怡带回来啊，多好的机会。</br>“她作为儿媳妇的必须回来给公公磕头，这是礼数，是孝道。</br>“到时候绝对不让她走。”</br>王浩想都没想就告诉刘春兰：</br>“她是被你骂出来的，有本事你叫她回去啊。</br>“我是没那个本事。”</br>刘春兰隔着电话骂王浩：</br>“怎么这么没用，你爸那个老东西都找的到一个小三，你怎么搞不定一个林婉怡。</br>“你等着，我去给她打电话。”</br>刘春兰坐在王建国的尸体旁给林婉怡打电话。</br>她换了其他人的手机，可是林婉怡依然不接。</br>她又发短信：</br>【林婉怡，你公公去世了，你作为儿媳的不该来奔丧吗？】</br>林婉怡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突然就流下了高兴的眼泪。</br>王建国死了，真的死了。</br>活该。</br>她想起前八年，王建国总是默默抽烟。</br>他话不多，但是每次开口就是教王浩怎么打林婉怡。</br>他总是说：</br>“女人就是用来打的，你不把她打服，她不会听你的话。”</br>“只有打，不然她早晚会跑。</br>“而且她是外地的，打了也没人知道。</br>“随便打，女人，哼！”</br>他刚开始只是怂恿王浩，没想到后来直接自己动了手。</br>她又想起王建国弄来的那些药。</br>那些让她夜晚昏睡的药。</br>因为那些药，她怀了第二个孩子。</br>一个她不想要的孩子。</br>一个王家人想要绑住她的孩子。</br>一个最后又被王建国一脚踢掉的孩子。</br>该死！</br>林婉怡想到这些就咬牙切齿。</br>她只有一个想法。</br>王建国，他早就该死。</br>叫她回去奔丧，天方夜谭。</br>她自己父亲去世时，他们千方百计阻止她回来。</br>为此她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br>现在，王建国死了，就要她去奔丧了？</br>就要礼数要孝道了？</br>荒唐。</br>吴琴给她发来消息：</br>“婉怡，你知道吗？王建国死了。</br>“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我给你说啊，他死得可惨了。</br>“这几天他们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刘春兰也不管他，他可是活活被饿死的啊。</br>“还是我妈闻到味道去看才发现的，身上长满了蛆虫，老鼠在他身上乱啃。</br>“咦，又臭又惨。”</br>林婉怡想象着那个画面。</br>真恶心。</br>可这也是王建国该受的。</br>是他应得的。</br>刘仁之看到她红了眼眶问她：</br>“谁给你发的消息？”</br>林婉怡把手机递给他看：</br>“仁之，王建国，死了。”</br>刘仁之一下就懂了林婉怡哭泣的点。</br>他抚摸着她的头发：</br>“报应，这是他们该有的报应。”</br>王家村。</br>刘春兰嫌弃地踢了一脚王建国的身体：</br>“呵呵，死老东西，死不要脸的。</br>“这下真死了吧，你说你那张寡妇怎么不回来看你？</br>“她怎么不来送你最后一程。</br>“哈哈哈，哈哈哈.......”</br>她站在院子里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笑得流下了泪。</br>她回想这几十年。</br>刚嫁给王建国时，她隔三岔五就被打。</br>稍微一点做错迎来的就是王建国的拳打脚踢。</br>她稍微反抗，王建国就和他妈一起打得更凶更狠。</br>婆婆还说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br>全天下哪个女人都一样，生来就是男人的奴隶就是被打的货。</br>她告诉刘春兰：“要怪就怪你妈没有把你生成儿子，你怪不了我。”</br>刘春兰听进去了，她真的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一个样。</br>可是后来，王建国越来越粗暴下手越来越重。</br>她终于忍不住回家告诉了刘大兵。</br>刘大兵直接抄起锄头差点拦腰给王建国打断。</br>从此，王建国再也不敢惹刘春兰。</br>刘春兰彻底当上了王建国的家。</br>这也是后来那么多年刘春兰一直给刘大兵钱的原因。</br>她一直记得刘大兵那一锄头。</br>她一直感恩着刘大兵。</br>现在，她看着王建国的尸体，又在想刘大兵。</br>要是他没有被抓进去多好啊。</br>那样谁敢欺负她？</br>谁敢忤逆她？</br>这一切，还是怪林婉怡。</br>都是他。</br>王浩连夜开车回家。</br>到王家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br>王凯和王美娟已经先回了来。</br>当然，只有他们两个。</br>李军和李博瑞没来。</br>陈清秀和陈豪也没来。</br>刘春兰正在发脾气：</br>“你们是什么意思？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意思？</br>“李军怎么不来，他一个当女婿的，又没有和娟儿你离婚，他为什么不来？</br>“还有李博瑞，他可是外孙子，也是非来不可的。”</br>她说完王美娟又来骂王凯：</br>“你就更离谱了，陈清秀作为大儿媳妇，陈豪作为我们的亲孙子，他们凭什么不来？</br>“王凯，你们平时闹一闹就算了，这个时候怎么也要给我个面子吧？</br>“怎么也要做给村里人看看吧，你们这是演都不演了吗？”</br>王美娟嘟囔着：</br>“那他们不来我有什么办法？绑过来吗？</br>“再说了，你和爸都不喜欢我儿子，你们只喜欢陈豪。</br>“你骂他们就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br>王凯马上反驳：</br>“整那些虚的做什么，人都死了，我能回来就不错了。</br>“再说......”</br>他转头看了看风尘仆仆刚停车的王浩：</br>“他不也是一个人回来的吗？林婉怡和可可不也没回来吗？”</br>刘春兰满怀期望地拉开王浩的车门，却只看到他一个人。</br>她失望了：</br>“不是让你把林婉怡带回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br>王浩推开她去看王建国。</br>他本来准备上一炷香，可是看到王建国那个样子，他恶心直想吐。</br>王凯赶紧说：</br>“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赶紧下葬吧。</br>“这个天气，再停一天都烂了。”</br>刘春兰看着孤零零的三个孩子。</br>她心里凄凉无比。</br>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呢？</br>明明都有家有口，为什么都带不回来呢？</br>她不知道，她想不通。</br>都是陈清秀的错都是林婉怡的错。</br>对，全是她们的错。</br>刘春兰还在想时王凯已经不耐烦了，他招呼着要下葬。</br>经过张翠兰家门口时，张翠兰故意磕着瓜子问刘春兰：</br>“呀，春兰，你们家人不对啊。</br>“怎么一个儿媳妇一个孙子都没见到呢？</br>“这是都不想回来送建国啊？</br>“造孽哦，居然死得这么孤单。</br>“你说说你将来走的时候肯定也是这样的吧，一个孙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