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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又自以为是
    俞瑜眼睛顿时睁大。

    她慌了一下,赶紧松开手,拿起水杯漱了漱口,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后,羞恼地瞪着我“顾嘉!你好恶心啊你!”

    我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是……你让我用的……现在又怪我?”

    我拿着牙刷继续刷牙。

    俞瑜气得脸颊微红“别人用过的牙刷,你都能用得下去?!”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咧嘴一笑“我不嫌你脏。”

    “我嫌你脏!”

    我又刷了两下,然后看着她,故意贱兮兮地笑“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亲嘴呢,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谁要跟你亲嘴!”

    她抬起脚,在我小腿上结结实实踢了一脚。

    “哎哟!”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单腿在浴室里蹦跶起来。

    “俞瑜!你谋杀亲夫啊?!”

    俞瑜咬牙切齿“我要是跟你结婚了,第一件事不是进洞房,是家暴!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她打开水龙头,气呼呼地开始洗脸。

    我继续用她的牙刷刷牙。

    镜子中,她闭着眼睛,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睫毛湿漉漉的。

    我也满嘴泡沫。

    我们俩并排站在镜子前。

    这个画面……有点怪。

    但又好像挺和谐。

    我吐掉泡沫说“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小两口?”

    俞瑜抹了把脸,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瞪我“小两口没看见,但我想打死你的愤怒值,是可以看得见的。”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气呼呼走出浴室。

    我嘴里嘟囔了一句

    “打死我……你舍得吗?”

    洗完脸,我顺手拿过她刚才擦脸的毛巾,擦了擦脸。

    这个是她允许的。

    ……

    第二天早上。

    我睡得正香,闹钟响了。

    我闭着眼,伸手摸到手机,按掉。

    再睡五分钟……

    就五分钟……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我才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俞瑜正好从浴室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头发松松地扎着。

    “你起这么早?”我揉了揉眼睛。

    俞瑜一边往脸上拍护肤品,一边说“你以为我是你啊?闹钟响了还要再睡五分钟。”

    “你去买牙刷了吗?”

    “没去。”

    “那你怎么刷的牙?”

    “没刷。”

    “咦~~”我嫌弃地看着她,“你早上不刷牙就去上班啊?”

    俞瑜瞪了我一眼“要你管!”

    我走进浴室,拿起牙刷。

    不对。

    我摸了摸刷毛……是湿的。

    我又拿起牙刷杯,里面也有水渍。

    难道……

    我拿着牙刷走到浴室门口,盯着俞瑜。

    俞瑜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不自然,“看什么看!赶紧去洗脸!我去做早餐!”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跑进厨房。

    那模样,分明就是干了坏事的样子。

    吃早餐时,我就一直盯着她。

    俞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把勺子往粥碗里一放。

    “我承认了!”她红着脸,声音有点大,“我用了牙刷!怎么了!那本来就是我的!”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又没说不让你用。”

    “那你看什么!”

    “只是啊……”我坏笑着,拖长了音调,“有些人昨晚还嫌我脏,早上睡醒就和我用同一个牙刷。”

    俞瑜的脸更红了。

    “我和你不一样!用之前我特意烧了开水,消了毒!”

    “就算你用硫酸消毒,”我耸耸肩,“那也是和我共用了一个牙刷。”

    俞瑜气呼呼地瞪着我“要不是你这个无赖,我会这么狼狈?”

    “这你可别怪我,”我一脸无辜,“我本来打算洗漱完,下楼买早餐,顺便在小区商店给你买个牙刷。”

    “那你就不能早点儿起来去买?”

    “昨晚睡那么迟,我不得多睡会儿?”

    俞瑜瞪了我一眼“懒死你!”

    她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桌下,我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脚。

    俞瑜没好气“干嘛?”

    我坏笑“咱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俞瑜冷笑一声,“如果这都算接吻,那穿上校服就是情侣装咯?同住地球,就算是同居咯?”

    我一阵无语。

    “俞瑜,要不我给你买点儿药,把你毒哑吧。你不说话时的样子最美,可一说话就跟村口八婆似的。”

    她确实很漂亮。

    尤其是“金牌设计师”这个身份,给她添了一份高冷和距离感。

    可一张嘴,不出两句,就能把人毒死。

    “把我毒哑,就没人能骂你这个无赖了,是吧?”

    我没好气“你还知道啊?长这么大,除了我妈,也就你天天把我当儿子训。”

    俞瑜笑得更开心了,“我多希望我是你妈,这样就能在你这家伙闹小孩子脾气时,大耳瓜子抽你。”

    “你还想抽啊?上次在江边你抽我两耳光,我心里不舒服了好久。”

    “那是你活该。”她的声音轻了下来,“留下一封信就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真害怕你患上抑郁症,死在路上,或者死在拉萨。”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股莫名的失望涌上来。

    我低下头,用勺子扒拉着碗里的小米粥。

    “你怎么一脸失望的样子?”俞瑜问。

    “我以为……”我没好气说,“你是喜欢我,不想我离开呢。”

    俞瑜看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笑。

    “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说完,她站起身,把碗放进洗碗池。

    “我先去化妆了,你吃完把碗洗了。”

    我“哦”了一声。

    低下头,看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粥,无奈地笑了笑。

    得。

    又是自作多情。

    ……

    吃完早餐,我洗了碗。

    俞瑜化好妆出来,我们像往常一样,一起下楼。

    我开着坦克300,载着她去上班。

    车窗开着,晨风灌进来。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种规律、平静的节奏。

    只是我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说不上来。

    就是……空了一块。

    又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此后的一周,生活彻底回归“正常”。

    我每天在创业孵化基地和正在装修的公司之间来回跑。

    公司的装修推进得很快。

    我偶尔会在电梯里碰到俞瑜,或者去18楼借“讨论装修”的名义,在她办公室赖一会儿。

    我没再去过她家。

    她也从没提过让我回去住。

    我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那种“房东与赖皮租客”、“甲方与乙方”的、有点熟悉又带着距离的关系。

    这样也好。

    我想。

    至少不会越界。

    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