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中旬的一天凌晨三点五十分，莫尔基诺农场通往马里乌波尔钢铁厂的荒原上，三十辆瓦格纳装甲车列成楔形阵，引擎轰鸣震得冻土簌簌落雪。

    轰鸣声压过呼啸的寒风，在浓黑夜色里织成一张紧绷的战斗之网。

    冬尼娅坐在“灰熊”的指挥车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战术地图上“西门”的红色标记——那里是狼之钩经营八年的防御要塞。

    三道混凝土岗楼如獠牙般呈“品”字形排布，每道岗楼的射击孔后都架着两挺12.7毫米重机枪，枪口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岗楼间的开阔地带埋着三层定向地雷，引线与通电细钢丝缠绕在铁丝网间，触之即爆。

    工事墙体厚达1.2 米，按抗155mm炮弹标准修建，坚硬得如同铜墙铁壁，足以抵御常规炮火轰击。

    “还有十分钟，按‘夜莺’制定的‘梯次突破’方案行动 —— 第一梯队带排雷器和塑性炸药，炸地雷、剪铁丝网；第二梯队用重机枪压制岗楼火力；第三梯队跟我冲，拿下西门工事！”

    “灰熊”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到各小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手看了眼怀表，表盘荧光映出紧绷的侧脸，胡茬上沾着的霜花被呼吸烘得微微融化。

    冬尼娅侧头望向车窗外，迫击炮组士兵正顶着寒风调整炮口，炮管在探照灯光束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

    她想起昨天傍晚“巡查”西门时，用粉笔在铁丝网立柱画的白色十字——那是地雷引爆装置的隐藏位置，也是给瓦格纳的“安全提示”。

    “首领，岗楼里的狼之钩士兵配了 AN/pVS-14夜视仪，能在夜色里锁定目标。”她刻意用补充语气开口，指尖指向岗楼顶部的微光。

    “第一梯队必须带发烟罐，形成十米高的烟雾屏障，否则排雷时会成活靶子。”这话既显专业，又巧妙交还主导权，不让自己过于抢眼。

    凌晨四点整，“灰熊”猛地挥手下令：“迫击炮组准备，距离1500米，目标西门一号岗楼，三发急速射！”

    三发迫击炮炮弹拖着橙色尾焰划破夜空，带着刺耳尖啸砸向一号岗楼。“轰隆！轰隆！轰隆！”三声巨响炸开，烟尘碎石冲天而起，可预想中的坍塌并未出现。

    烟尘散去，混凝土墙体只留下三个浅白弹印，如同指甲划痕；下一秒，工事内的重机枪突然爆发出疯狂嘶吼，12.7毫米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开阔地带。

    弹道在夜色中划出橘红火线，冲锋的瓦格纳士兵接连倒地，鲜血瞬间浸透积雪，在探照灯下泛着刺目的红。

    “废物！都是废物！”“灰熊”攥着望远镜，看着一名士兵被子弹击穿胸膛、重重摔在雪地里，他忍不住一脚踹在装甲车履带护板上。

    冬尼娅趴在掩体后，眼神看似紧盯战场，实则悄悄计算时间——按约定，铁军该已抵达亚速海海底通道入口，正等她制造“进攻受阻”窗口，从地下潜入激光器仓库。

    “首领，不能再硬冲！”冬尼娅顶着枪声凑到“灰熊”身边，指尖指向工事顶部，“狼之钩工事抗打击力远超预估，咱们的82mm迫击炮打不透墙体。”

    “而且他们在工事两侧雪堆埋了反步兵跳雷，刚才两名士兵牺牲就是踩中跳雷！继续冲锋，只会让兄弟们白白送命！”

    “那你说怎么办？”“灰熊”猛地转头，眼底满是急切与信任—— 他清楚冬尼娅熟悉狼之钩布防，这是带她来前线的关键。

    “分两步走。”冬尼娅故意低头推演对策，实则为铁军争取时间：

    “第一步，迫击炮组转移东侧高地，对着射击孔打霰弹，钢珠能堵死射孔、压制火力；”

    “第二步，突击组从西侧废弃战壕绕后，用炸药炸通风口——那是薄弱点，炸开后扔催泪弹，逼狼之钩出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灰熊”立刻下令，“迫击炮组转移东侧高地！突击组跟我走！”

    迫击炮组快速转移，霰弹落在射击孔周围，钢珠打在混凝土上“叮叮当当”，工事内的重机枪火力果然减弱。

    “灰熊”带着二十名突击组士兵冲向西侧战壕，冬尼娅紧随其后，心里默默倒数——秦大川他们该进入海底通道了，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地下三层仓库。

    可就在突击组靠近战壕时，工事内突然传来急促枪声！

    狼之钩在战壕两侧掩体藏了五名轻机枪手，7.62毫米机枪“哒哒”炸响，子弹如毒蛇般扫来。

    “有埋伏！卧倒！”冬尼娅大喊着扑倒身边年轻士兵，自己的战术背心被流弹擦过，布料烧焦，灼热感渗进皮肤。

    “怎么会有埋伏？你布防图没标！”“灰熊”脸色骤沉。

    “是我疏漏！狼之钩临时调了布防！”冬尼娅故意露出懊恼，心里却清楚——隐瞒埋伏就是为了让瓦格纳再受阻，避免“灰熊”过早推进到仓库。

    “撤回来！”“灰熊”咬牙下令，突击组退防时又有两人中枪。

    工事内的狼之钩趁机反扑，重机枪火力再次密集，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咚咚”作响。

    “夜莺，还有办法吗？”“灰熊”声音疲惫，半小时已伤亡十五人。

    冬尼娅抬头见东方泛白，知道秦大川快到门禁处：“围而不攻！派游击组骚扰耗弹药，咱们主力退到安全地带！咱们三百人耗得起！”

    “好！”“灰熊”下令撤退，只留五支游击组潜伏。

    冬尼娅靠在装甲车旁，掏出纽扣大小的微型通讯器：“我已牵制瓦格纳，你们到哪了？”

    “刚到第三道门，阿峰在破解指纹锁，五分钟后进仓库。”秦大川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齿轮转动声。

    “一切顺利，尽快炸激光器、抓李奇微和钱小甄！”冬尼娅快速回应，收起通讯器。

    “夜莺，刚才我太急了。”“灰熊”走过来拍她肩膀，语气带歉意，“拿下钢铁厂，我给你记头功！”

    冬尼娅勉强点头，心里为铁军捏紧拳头。

    远处工事里，狼之钩扔手榴弹的间隔越来越长，瓦格纳游击组用狙击枪回应，这场胶着攻防，实则为铁军筑起“安全屏障”。

    十分钟后，通讯器震动——秦大川发来暗号：“已入仓库，激光器装炸药，李奇微、钱小甄被控制，准备撤离！”

    冬尼娅立刻起身：“首领，狼之钩弹药快耗尽了！这次我带队，一定拿下工事！”

    “好！我信你！”“灰熊”下令集结突击组。

    冬尼娅拎AK-74冲锋，刚跑出几步，地下突然传来剧烈震动——“轰隆！”巨响如地震，连装甲车都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