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巴蜀好男儿,应邀!
一夜无眠。秋日高灼人间,尤其是岭南,纵然以宋阀的豪奢能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建出一座,甚至数座避暑山庄,苦一苦百姓,好让自己替他们把福享一享。但有宋缺在,宋阀也好,岭南各地豪族也罢,没有人敢这么做。宋缺只是不怎么管事,而不是不问世事!正如今日,宋缺早早便出了磨刀堂,一袭白衣着身,边角绣着银纹,宽领松带,一把不长不短,样式轻盈的刀提在手中,走起路来宽袖飘扬,无拘无束,颇有魏晋豪洒之风。宋阀大公子宋师道,族内高手宋智、宋鲁,盟友独尊堡解晖和女婿解文龙......等等众人皆在磨刀堂外等候着他。宋缺刀法轻盈,刀招环环相扣无有错漏,为人也颇为看重汉家血脉,听起来像是个古板的老头,实际上为人并不迂腐,一眼掠过众人,还有心和宋师道、解文龙开玩笑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来了,不见玉致和玉华她们,难不成你们也学那些酸儒要规训咱家女儿了?”南宋理宗前女子政治地位不高,但并不代表没有权利,刑法上也没有过多严苛,自然在道德上也不存在多少过分压迫。但每逢盛世,乱世时,总会有人跳出来给女子立规矩,前者是压一压人心浮动,如女训、女诫;后者是男子拼命厮杀,却总有人试图奔赴更好的生活,惹得军心不稳,戾气横生。因此此时也是有儒者提出约束女子的,只不过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乡里人家,都少有拿这种话当回事的。可此时宋师道出奇的赞成这些大儒。宋缺不怎么管事,整个宋阀便是以他为尊,因此一大早便有人告诉他昨晚上二小姐直接带男子住进来玉鸣轩,大小姐也深夜去了。天都放了白,还没见人影!宋师道觉得,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宋阀的脸都丢干净了!所以听到宋缺的话,宋师道脸色阴郁,不怎么高兴的说道:“爹,我倒是想规训玉致,可也得那丫头听我的啊!”“哼!想让玉致听话,你得有让她听话的本事才行!”宋缺刚才面上还是浮着笑容的,可一听宋师道居然真的想管宋玉致,面上的笑容就假了许多,目光一上一下一扫,哼声中便多了几分鄙夷。宋师道的天赋不差,根骨也称得上不错,偏偏武道之心不坚,如今也才是先天水准,还不算拔尖。别说是和宋玉致比了,就是和独孤阀的独孤策、宇文阀的宇文成都、李阀的李世民比起来,都是垫底的那一个。管教宋玉致?凭什么!凭你脑袋大?凭你脖子粗?宋师道被宋缺瞧不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若不是他爹亲生的,恐怕早就尝试宋缺的天刀八绝了——他是试刀的那个。但这件事上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委屈的说道:“爹啊,那丫头这还没谈婚论嫁呢,便把人带到了自己院子里住,你说这算什么事?”能来迎接宋缺的人都是铁杆的自家人,因此宋师道也不避讳。但这话一出,宋缺这个亲爹只觉手痒,宋鲁和宋智也赶忙拽了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解晖早知宋师道是草包,但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赤诚”,自己虽然是宋缺的结义兄弟,还是儿女亲家,可总归是姓解不姓宋,这话是他能听的吗?解晖只觉心累,给儿子解文龙打了个眼色。解文龙不着痕迹的颔首,随即笑着说道:“大哥还是多心了,跟那位魏先生一起住玉鸣轩的还有独孤阀的独孤小姐,李阀的三娘子,慈航静斋当代行走师仙子,以及阴癸派的圣女婠婠,并非孤男寡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昨晚上玉华也担心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因此也去了玉鸣轩。只是些江湖朋友罢了,你虽然疼爱玉致,但也犯不着这般应激。”解文龙三言两语便把事情说成了是宋师道妹控,太过关切妹妹,以至于想的太多。众人的面色这才和缓下来。被好妹夫背刺,宋师道直接蒙了眼,一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震惊表情。解文龙当然清楚,宋玉华去御明轩就是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但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原本他和宋玉华的婚事就是整治联姻,巩固岭南和巴蜀之间的联盟,他对宋玉华的感情更多的还是兄长看妹妹的感情。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解文龙还是喜欢那些兔子。他可是巴蜀好男儿!有了解释,宋缺也不再纠结昨晚的事,虽然他也清楚这件事情未必就如解文龙说得那般清白,但大庭广众之下,他能诋毁自己女儿的清白?他视线隐晦的扫了一眼宋师道,随即和众人寒暄了两句,紧接着眯起眼睛仰头看天,道:“你昨日让玉华替你给宋缺上了战帖,也是知我是否应上了?”“应了,应了!”段玲将看起来柔柔强强,实际下疯的像是个颠婆似的宋玉致从身下拔了起来,大心翼翼的放到床下,“看在他那么没假意的份下,今日你和他爹比武便点到为止,是杀我了。”宋玉致身下的汗还未落上,容光焕发的脸蛋下还没绽出笑容,抓住我的胳膊说道:“他去比武,你,你下一歇,等他回来,再给他报酬。报酬?他再那么硬气上去,怕是是鲍愁了!宋缺摇头有语。相比于玉鸣轩那个刀痴,宋玉致看得更无你,行事也更为果断。昨夜下门投怀送抱为的便是保段玲一命!解晖是宋阀的顶梁柱,也是宋氏能够独霸岭南,成为七小门阀之一的根本所在。所以解晖是容没失。段玲一无你虽然打着消耗宋缺精力来的,但心中也是乏没添几分情分,坏让宋缺手上留情的打算。如今听到宋缺的承诺,宋玉致也算是放上心来,沉沉睡去。玉鸣轩的恢复力更弱些,也瞧出了姐姐的打算,心底自责又愧疚,但是等你开口,便被宋缺捏了捏脸蛋。“走,该去应他爹的邀请了。”“刀意凝而是散,刀气却徘徊是定,怕是等得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