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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姜森的资产总规模【4000字求订阅】
    5号下午两点,东泰县金融股大厦。首席审计执行官(CAE)办公室里面,兰卿刚刚收到了幻音科技那边报过来的一笔账外开支申请。姜森个人用于奖励员工的福利,还有各种企业赞助、慈善捐赠等等,都是...直升机降落在珀斯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姜森没等旋翼完全停稳就推开舱门跳下,风卷着南半球特有的干燥气息扑在脸上,带着桉树与铁锈混合的微腥。他抬手抹了把额角被机舱热气蒸出的薄汗,腕表指针正指向凌晨四点十七分——比预定时间早了三分钟。卫珠裕从后舱快步跟上,黑色羊绒大衣下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她没看姜森,目光扫过停机坪远处几辆贴着“史密夫斐尔”徽标的商务车,忽然低声道:“AVZ昨夜股价涨了1.8%,盘后交易量是平时七倍。”姜森脚步一顿。这数字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前世记忆里AVZ股价长期趴在0.02澳元上下,直到半年后钻探报告发布才开始疯涨。现在才二月上旬,连JoRC报告的影子都没见着,谁在提前埋伏?“查到了。”卫珠裕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悉尼一家叫‘北星资本’的对冲基金,过去七十二小时吃进了AVZ 3.2%流通股。创始人叫伊恩·克劳福德,前必和必拓地质部首席,去年十一月刚从西澳矿务局退休。”姜森盯着那个名字,喉结滚动了一下。克劳福德……他记得这个人。前世马诺诺股权大战最激烈时,正是这个老头以“技术顾问”身份突然跳出来,用一份未公开的岩芯扫描图证明矿体存在断层带,直接让宁德时代暂缓注资。后来才知道,克劳福德早在2016年就悄悄注册了刚果金当地两家空壳公司,专为AVZ提供钻探外包服务。“他不是散户。”姜森把纸条揉成团塞进风衣口袋,“是AVZ自己放出来的饵。”卫珠裕嘴角微扬,眼尾掠过一丝雪亮的光:“所以咱们得抢在饵被吞掉前,把整条鱼缸端走。”两辆奔驰S级驶入珀斯市区时,晨雾正被初升的太阳撕开。姜森靠在后排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HGC刚向ASIC提交的《收购意向书》草稿;第二份是委托麦格理资本出具的《AVZ估值修正报告》,将原700万澳元估值上修至1.2亿澳元,理由是“新发现的锡钽伴生资源价值重估”;第三份最厚,是卫珠裕亲自逐字修订的《要约收购条款补充协议》,其中第七条加粗标注:“若目标公司于交割日前签署任何勘探服务合同,收购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索偿三倍定金。”车窗外,西澳州议会大厦穹顶在阳光下泛着铜绿。姜森忽然睁开眼,声音很轻:“爸昨天说,他当年在刚果金当援外工程师时,住的宿舍楼底下有口老井,水清得能照见人影。”卫珠裕侧过头,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长的影:“江少龙?”“嗯。”姜森点头,指尖点了点U盘,“他教过我一件事——在非洲找矿,别信地质图,要看当地老人脚底的茧子。哪家祖坟挨着矿脉,他们踩过的路,脚茧就比别人厚三分。”卫珠裕笑了。她知道姜森在说什么。达索米尔矿业那15%股份的持有者,正是当年江少龙援建医院时收治过的一位刚果金老矿工后代。那人去年把股份抵押给迪拜一家离岸基金,而基金实际控制人,是紫金矿业海外并购部前任总监。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顾真发来加密消息,只有八个字:“曼谷已签,七十二小时。”姜森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顾真略带沙哑的声音:“AVZ董事会秘书刚答应今晚八点在墨尔本见。条件是——我们要先付五百万澳元‘诚意金’,存进他们指定的共管账户。”“不付。”姜森斩钉截铁,“告诉他们,HGC只接受现金交割,且必须同步签署《股东投票委托书》。另外转告一句:昨晚北星资本买入的股票,有三成来自AVZ董事长皮特·韦伯斯特名下信托基金。”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顾真低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查到的?”“登机前。”姜森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红土公路,“他太太在新加坡开的美容院,去年流水三千万新币。而AVZ年报显示,韦伯斯特年薪才八万澳元。”挂断电话,姜森解开领带。卫珠裕递来一杯黑咖啡,杯沿印着淡淡唇膏印。他接过来时指尖擦过她手背,两人谁都没说话。咖啡苦得舌根发麻,却奇异地压下了胃里翻腾的焦灼——这场收购从来不是单纯买股票,而是要把AVZ这台生锈的采矿机,连同它缠绕的每根藤蔓、每道锈迹,整个从刚果金的红土里拔出来。中午十二点,史密夫斐尔律所顶层会议室。麦格理资本的投行经理马克·陈推了推金丝眼镜,投影幕布上是AVZ近三年的资产负债表。他指着净资产栏那个刺眼的负数:“各位,这家公司账上现金只剩47万澳元,但应付账款高达230万。更关键的是——”他调出另一张图表,“他们去年七月签的钻探服务合同,付款节点是今年三月十五日。如果届时无法支付,刚果金矿业部有权立即终止勘探许可。”卫珠裕用钢笔尖点了点屏幕:“那笔应付款,是付给谁的?”“达索米尔矿业。”马克·陈顿了顿,“就是持有剩余15%股份的那家。”会议室突然安静。姜森听见自己腕表秒针走动的咔嗒声。原来如此。AVZ根本不是在找买家,是在找债主。它用15%股权作抵押,向达索米尔借了勘探资金,如今债台高筑,只能把整家公司打包卖给能填坑的冤大头。“所以真正的卡点不在澳洲,”姜森起身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在金沙萨。”下午三点,卫珠裕的私人飞机从珀斯起飞。同一时刻,中海国金中心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倒出车位。后排座上,魏东鸿正用放大镜检查一份刚收到的刚果金矿权证复印件。证书右下角,一个褪色的蓝色印章清晰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刚果民主共和国大使馆认证专用章**。这份盖章文件,是姜森三个月前让冯曼以“文化援助项目”名义送过去的。当时谁都不知道,那批捐赠给金沙萨大学地质系的旧笔记本电脑里,藏着一套定制的锂矿分析软件。而软件后台,始终连着HGC位于苏州的数据中心。傍晚六点,墨尔本四季酒店套房。姜森把装着五百万澳元本票的牛皮纸袋推过茶几。对面,AVZ董事长韦伯斯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焦躁的节奏。他忽然抬头:“听说你们在和达索米尔谈?”姜森啜了口威士忌,冰块在杯壁撞出清脆声响:“韦伯斯特先生,您夫人上个月在圣淘沙买的那套公寓,产证登记的是您妹妹的名字吧?”韦伯斯特瞳孔骤然收缩。“更巧的是,”姜森放下酒杯,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您妹妹的丈夫,是迪拜那家离岸基金的合规官。”酒店窗外,墨尔本港的灯火次第亮起。姜森看着对方额角渗出的细汗,终于开口:“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到AVZ所有股东签署的《一致行动协议》。否则——”他轻轻敲了敲牛皮纸袋,“这笔钱会变成起诉您挪用上市公司资金的证据链第一环。”韦伯斯特抓起纸袋的手在抖。他当然知道HGC背后站着谁。上周刚果金矿业部官员访华时,全程陪同的正是HGC控股的苏州能源集团董事长。而那位董事长,昨天还在朋友圈晒出与江少龙的合影,配文是:“老友重逢,共话锂电未来”。深夜十一点,姜森独自坐在酒店露台。手机屏幕亮着,是冯曼发来的照片:江向晚穿着孕妇裙站在红梅公园大平层落地窗前,手里举着一罐刚拆封的澳洲进口奶粉。照片角落,冰箱上贴着张便签,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宝宝,爸爸给你买了全世界最贵的奶——以后你的奶粉钱,够买一整座锂矿。”姜森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头。远处墨尔本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他的掌心,正静静躺着一枚刚果金老矿工送的锡制护身符。护身符背面刻着行模糊的法文:“**Le lithiumment jamais.**(锂从不说谎)”这句话,是江少龙教他的第一句法语。凌晨两点,珀斯郊外废弃矿场。卫珠裕站在锈蚀的绞车架下,仰头望着漫天星斗。她身后,麦格理资本的律师团队正用卫星电话与金沙萨方面确认最后一份文件。忽然,一架小型无人机嗡鸣着掠过头顶,机腹闪着微弱红光。卫珠裕抬手接住它抛下的微型数据盒,插进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瞬间,她呼吸停滞——那是达索米尔矿业最新出具的《马诺诺矿区水文地质补充报告》。报告末页签名处,除了刚果金矿业部鲜红印章,还有个熟悉的中文签名:**江少龙**。原来三年前江少龙以“中非地质合作项目”名义重返刚果金时,就悄悄参与了马诺诺地下水脉测绘。那份被AVZ弃置在档案室角落的原始数据,此刻正躺在HGC的云服务器里,标注着二十三处尚未被勘探证实的富锂裂隙。卫珠裕合上平板,夜风掀起她额前碎发。她忽然想起除夕夜姜森在锡城岳父家说的话:“爸,您当年在刚果金喝的井水,比这里的黄金还重。”那时她以为只是女婿讨岳父欢心的俏皮话。原来那口井,早就在地下连通了整片矿脉。二月七日凌晨四点十七分,HGC正式向ASIC提交《全面要约收购公告》。公告附件第三页,用加粗黑体写着:“本次收购完成后,HGC将立即启动马诺诺锂矿开发计划,并承诺首期投资不低于十二亿美元,其中三亿美元定向用于刚果金当地社区基建与职业教育。”同一时刻,金沙萨矿业部办公室。部长看着传真机吐出的文件,用法语对助理说:“去查查HGC控股方——那个叫姜森的年轻人,他奶奶的墓碑,是不是刻着‘慈恩’两个字?”助理愣住:“部长,您认识他?”部长没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二十年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像风吹过刚果雨林深处某座无人知晓的矿洞。姜森在飞往金沙萨的航班上睡着了。梦里他又回到南夏墅庙桥的老宅,堂屋供桌上香火缭绕。奶奶的遗像旁,新摆着一座微型锂辉石晶体雕成的观音像。晶体内有缕缕银光游动,宛如活物。空乘送来早餐时,发现这位年轻老板的睫毛在颤动。她没敢打扰,只把餐盘轻轻放在小桌板上。盘子里,煎蛋边缘凝着琥珀色的油珠,像极了马诺诺矿脉剖面图上,那些沉睡百年的、等待被唤醒的锂辉石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