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骨子里带着散漫浪荡,很会讨女人欢心。
他跟原身,就像是校园文里的校霸和乖乖女组合。
从不知道叛逆是什么感觉,墨守成规的乖乖女,很容易被自己的反面吸引。
找对了人,那叫互补;
找不对人,那叫孽缘。
桑雪看着面前男人深邃的眉眼,抿着唇,轻声说:“陆迟,你不能觉得我好欺负,就一直欺负我。”
“你明知道,哪怕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倒在我面前,我都会帮助,更何况还是朝夕相处了三年的你?你是不是想着,反正像我这样毫无脾气的女人,肯定能被你拿捏一辈子?”
陆迟听着妻子的质问,心底一阵一阵抽痛。
他摇头,嗓音干涩:“桑雪,我从未这样想过。”
“我只是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挽留你。”
“你没这样想过,可你就是这么做的!”
桑雪红着眼,语气带了哽咽:“陆迟,我是真的不想看见你。你知道吗,我只要一看见你这张脸,就会想到我这个婚结的有多可笑,我这三年的幸福有多讽刺,但凡你有一点良心,请你离我远一点。”
陆迟一个字也不敢再听下去,转头离开。
他没有去医院打点滴,而是跟昔日的发小打了个电话,去了酒吧喝酒。
发小林俞城来到酒吧的时候,就见陆迟仰躺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俞城走过去,笑着调侃:“婚后化身好男人,下班准时回家陪老婆的陆大少,居然想起来找我喝酒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林俞城随意的一句话,让原本被酒精麻醉了的陆迟顿时清醒了过来。
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他眼神淡漠,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算什么好男人。”
“我陆迟,就是一个薄情寡义,婚后也爱沾花惹草的渣男。”他一字一顿地骂道。
渣男对自己倒是有着清晰的自我认识。
林俞城呆了呆。
婚前的陆迟,是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哥。
婚后的陆迟,虽说不如婚前潇洒,但精神状态一看就知道过得也很不错。
这样颓废消沉的陆迟,他还是头一次见。
“出什么事了?陆迟你别吓你爹啊!”
陆迟对他的占便宜,没有反应。
把这两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跟林俞城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八卦的林俞城,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不是兄弟,婚前就算了,怎么婚后你还乱来?”
陆迟:“我快要后悔死了。”
林俞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刺了一句:“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昏头上脑的时候我看你倒是挺高兴的。”
“虽然我是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刚才骂得一点都没错。”
“你陆迟就是一个渣男,你老婆嫁给你这样的人渣,真是八辈子血霉。”
陆迟任由发小骂他。
好像对方骂得越狠,越不留情面,他的心里就能没有那么痛。
喝到半夜,陆迟烧到意识模糊,被林俞城架着送出了酒吧。
说到底,陆迟才是林俞城的好友。
看他痛不欲生,到底于心不忍。
一边送他去医院,一边安慰道:“兄弟别太难过,你老婆虽然倒霉,但你运气好啊!”
“你老婆一看就是那种温柔善良的贤妻良母,等她过了那股伤心劲儿,肯定还会跟你好上的。”
陆迟听见这话,想到了上午在门口,桑雪复杂却又决绝的眼神,瞬间绷不住了,嗓音嘶哑:“你不明白。”
“自从这件事发生后,我感觉我老婆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明明还是以前的性格,却多了让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好像习惯了依附他人的菟丝花,突然长出了骨头。
*
陆迟发烧还喝酒,在医院躺了两天才退烧。
公司电话打爆了,他却没有心思处理。
满脑子都是过去跟桑雪的点点滴滴。
这是他放弃继承人身份也要娶回家的女孩,付出了如此惨痛代价,却被所谓的激情全毁了。
另一边,桑雪在家宅了两天。
浇花看电视,无聊时做做瑜伽。
冬天,很适合吃火锅。
这天,她在网上做攻略。
找了家评价不错的火锅店,打算一个人吃顿火锅。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桑雪抬头,就见周清禾满脸怒气地看着她。
女人脚踩恨天高,穿着紧身包臀裙和皮草外套,长相艳丽。
谁能想到,看起来如此光鲜亮丽的一个人,竟然会背着好友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呢。
桑雪回眸,语气淡淡:“那天在电话里还没听够,想让我当面再骂你一遍?”
周清禾咬紧牙关,质问道:“我跟陆迟的事,是不是你向薄时宴告的密?”
被赶出来后,周清禾心中还抱着复合的希望,没有到处声张,更不敢回娘家。
本想在桑雪家里住几天,没想到对方竟然发现了!
大雪天,本来就冷,她被羞辱得更是浑身发抖。
更气愤的是,跟陆迟打电话也打不通。
狼狈的她,只能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酒店,避避风头。
在酒店无聊的时间,周清禾越想越不对劲。
薄时宴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男人,从来不会调查她。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不在乎。
他怎么可能突然知道?
思来想去,除了桑雪告密,不太会有第二种可能。
桑雪听到她的质问,抬眸道:“是又如何?”
“你如此无耻下贱,你老公当然有知情的权利。”
“果然是你!”
周清禾气愤地道:“在你跟陆迟的事情,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可我至少从未想过把你挤下去,做陆迟的太太!”
“再怎么样我们也是相识多年的同学,你忘了以前在学校我是怎么保护你的?你把这件事告诉薄时宴,我的婚姻彻彻底底被你毁了!”
桑雪静静听她说了一会儿,扯唇道:“那我的婚姻呢?你是我的好朋友,却背着我干出这种放荡的事,原来如此下贱的你,也会感到害怕。”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周清禾,你的婚姻不是被我毁的,是被你自己毁的。”
“就算薄时宴要跟你离婚,也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周清禾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恨地道:“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不咬人的狗不叫!以前温柔好说话的样子都是装的吧?桑雪,你真是好深的心机,把我们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