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这人可真奇怪 【求月票!】
“第二件,莲华宝衣。”当岳闻露出极度不耐烦的表情,画外音似乎也知道那件黄金圣衣无论如何是推销不出去了,立马又开始介绍第二件商品。这次小黑人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紧身小背心儿,小白人手里拿着...岳闻蹲在仙露谷边缘,指尖捻着一粒麒麟瓜种子,灰褐色的表皮上布满细密纹路,像某种古老契约的符文。他吹了口气,种子轻飘飘落进黑银尸傀刚翻松的灵土里——那土色泛着微青,是仙露谷独有的“养龙壤”,据说曾被上古真龙涎液浸润过千年,如今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尸傀没有五官,只有一具覆着暗银鳞片的躯壳,双臂粗如殿柱,指节弯曲如钩。它弯腰时脊椎骨节发出咔咔轻响,仿佛一具被强行拼凑的远古遗骸。可当它将手掌按入泥土,整片新开垦的地垄便微微震颤起来,地脉灵气顺着它指尖渗入土壤,无声无息地唤醒沉睡的生机。岳闻退后两步,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金色细痕——那是三日前他偷偷用针尖刺破皮肤、挤出一滴精血混进灌溉水中的痕迹。他没告诉任何人,连系统日志都刻意绕开了这一笔。仙露谷的规则写得清楚:灵植生长依赖灵气浓度与培育者心神牵引,而心神牵引……从来不止靠神识。他盯着那处新翻的土垄,忽然抬手掐了个诀。不是宗门正统的引灵印,而是从《散修野录·卷七》里抄来的歪门手法——“血饲引”。典籍里说,此法专用于驯服暴烈灵种,以修士自身精血为饵,勾连灵植本源,使其初生之时便认主。代价是每用一次,施术者寿元折损三日,且气血会短暂衰竭。岳闻不在乎。他早算过账:一颗麒麟瓜能增益气血半日之功,吃三十颗,就抵得回这三日损耗;而仙露谷里,一个月至少结瓜九颗。“你倒是敢。”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岳闻没回头,只把袖子拉得更严实些:“黄前辈来得巧。”黄玉蕉负手立在谷口石阶上,青衫下摆沾着几点泥星,手里拎着一只竹编食盒。他目光扫过那片新土,又落在岳闻腕间未完全遮住的金痕上,唇角微翘:“血饲引?谁教你的?”“宝之林附赠的种植手册第一页。”岳闻答得坦然,“他们说,麒麟瓜性烈,若不用点‘诚意’,容易长歪。”黄玉蕉嗤笑一声,走上前,掀开食盒盖子——里面躺着三根黄玉蕉,色泽温润如凝脂,剥开果皮,果肉近乎透明,隐约可见游动的金色丝线。“刚摘的。今年第一批,比往年早半月。”岳闻接过一根,指尖触到果肉时竟有细微刺痛感,像被极细的金针扎了一下。他没声张,只低头咬了一口。入口清冽,毫无甜味,反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气,随即化作滚烫暖流直冲丹田。他喉结一动,硬生生吞下去,额角渗出细汗。“第六境以下,服此物可洗髓。”黄玉蕉望着他强忍不适的样子,忽然道,“但有个前提——服用者体内不能存有驳杂灵力。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练过什么不该练的东西?”岳闻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把嘴:“……练了套拳。”“什么拳?”“尸傀同调拳。”黄玉蕉眼神骤然一凛,袖中手指微屈。岳闻立刻接道:“不是偷学的。是黑银尸傀自己打出来的——它每天凌晨三点准时起身,在谷东头那块玄武岩上打一套古怪拳法,我跟着比划了几下,它没拦。”黄玉蕉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住岳闻天灵盖。岳闻浑身一僵,却没躲。一缕冰凉灵息顺着他百会穴灌入,如游蛇般在他经脉中穿行一周,最后停驻在膻中穴附近——那里,正盘踞着一团灰雾状的气团,形状模糊,却隐隐透出尸傀特有的金属冷光。“你让它把‘影子’种进你身体里了。”黄玉蕉收回手,语气已不像先前那般随意,“这不是同调,是寄生。”岳闻点头:“我知道。”“你知道?”黄玉蕉冷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若暴走,第一个撕碎的就是你的心脉。你当它是傀儡?它只是暂时没找到更合适的宿主。”岳闻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深处,有极淡的银线一闪而逝,像被风吹散的蛛丝。“可它教我认土性、辨灵潮、听地脉呼吸……这些,连普渡宗的《地师谱》里都没写全。”黄玉蕉怔了怔,忽然问:“它教你……怎么对付药龙?”岳闻抬头:“药龙?”“就是研究所里那个。”黄玉蕉望向远处山峦,“他们管那东西叫‘药龙’,其实不过是一具被强塞进三十六种强化剂的活体容器。狂躁、嗜血、不可控——但偏偏,它每次暴走前,右肩胛骨都会先抽搐三次。”岳闻瞳孔微缩。“你发现了?”黄玉蕉眯起眼,“那地方,正是黑银尸傀左肩旧伤的位置。当年它被钉在万仞崖上曝晒七日,肩骨碎成十七片,后来虽用玄铁重铸,每逢阴雨仍会隐隐作痛。”岳闻喉结滚动:“所以……它是在教我认同类?”“不。”黄玉蕉摇头,“它是在教你怎么杀同类。”话音未落,谷中忽起一阵风。不是寻常山风,而是带着腥气的阴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扑向那片新垦的灵土。岳闻猛地转身——只见土垄中央,一点猩红正破土而出,迅速膨胀、舒展,转瞬化作一株丈高藤蔓!藤身赤如凝血,叶片边缘生着锯齿状金边,叶脉里流淌着液态般的暗红光芒。麒麟瓜藤,一日成株。藤蔓顶端,一朵拳头大的赤色花苞正在绽开,花瓣层层剥落,露出内部晶莹剔透的果实雏形——那形状,赫然是一只蜷缩的麒麟幼崽,通体赤红,双目紧闭,小爪子还捏着未散的花蕊。“太快了……”岳闻喃喃。黄玉蕉却神色凝重:“不对劲。正常麒麟瓜初生果相,该是云纹麒麟,而非血纹。这果子里……有煞气。”话音刚落,那赤色麒麟果突然睁开双眼!眼珠纯黑,不见瞳仁,只有一圈圈螺旋状的暗金纹路急速旋转。它张开嘴,没发出任何声音,岳闻却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炸开无数破碎画面:断剑插在龟裂大地、白骨堆成的祭坛、一截染血的青铜锁链……最后定格在一扇刻满逆鳞纹的青铜巨门前,门缝里渗出粘稠黑雾,雾中浮沉着无数张人脸——全是岳闻自己的脸,或狞笑,或痛哭,或面无表情。“啊!”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黄玉蕉闪电般出手,指尖点在他后颈大椎穴,一道青光注入。幻象消散,岳闻冷汗涔涔,耳中嗡鸣不止。“它在反噬。”黄玉蕉沉声道,“你用血饲引催熟它,它就把你的记忆当养料反向汲取。现在这颗果子里,已经烙上了你的魂印。”岳闻喘着气抬头,只见那赤色麒麟果正缓缓转向他,黑瞳中倒映出他狼狈的模样,嘴角竟似微微上扬。“别怕。”黄玉蕉忽然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玉简,“这是《镇煞诀》残卷,原是普渡宗压箱底的秘法,专门用来镇压失控灵植。可惜……”他顿了顿,将玉简抛给岳闻,“他们不知道,真正能镇住它的,从来不是咒语。”岳闻接住玉简,触手冰凉,内里却有温热脉动,仿佛活物心跳。“是什么?”他问。黄玉蕉望着那株愈发妖异的麒麟藤,轻声道:“是比它更疯的东西。”就在此时,谷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黑银尸傀回来了。它肩扛一截焦黑树干,表面布满狰狞爪痕,树皮剥落处,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色血肉。它走到岳闻面前,单膝跪地,将树干横置于他脚边。然后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如刀,猛地插入自己右胸——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它硬生生剜出一块核桃大小的暗银核心,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逆鳞纹,正微微搏动。尸傀将核心捧到岳闻面前,动作竟有几分恭敬。岳闻怔住。黄玉蕉却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它不是要寄生你。它是在等你把它的心……种进麒麟瓜里。”岳闻看着那枚搏动的银核,又看向藤上那只对他微笑的赤色麒麟果,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伸手,不是去接银核,而是轻轻抚过麒麟果光滑的表面。果皮瞬间软化,像活物般张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部赤金色果肉。岳闻毫不犹豫,将指尖刺入果肉,用力一搅——噗嗤。暗银核心应声嵌入果心。整株麒麟藤剧烈震颤,赤色褪去,转为温润玉色;叶片金边消散,化作素净银纹;那赤色麒麟果更是彻底变形,蜷缩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玉坠,通体澄澈,内里悬浮着一滴银色液体,正随岳闻呼吸节奏缓缓起伏。“成了。”黄玉蕉低声道,“这不是灵果,是命契。”岳闻握紧玉坠,掌心传来奇异暖意,仿佛握住了一颗微缩的心脏。他抬头,发现黑银尸傀正静静注视着他,空洞的眼窝深处,似乎有两点幽火悄然燃起。“它认你为主了。”黄玉蕉叹道,“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岳闻摇摇头。“意味着从今天起,你每一次心跳,它都能听见;你每一次受伤,它都会痛;你若死去……”黄玉蕉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株已然温顺垂首的麒麟藤,“它会立刻化作最锋利的兵器,替你斩尽所有仇敌——哪怕对手是真仙。”岳闻攥紧玉坠,忽然笑了:“那挺好。”“挺好?”黄玉蕉失笑,“你知道普渡宗花了多少年,才造出一具勉强可控的药龙?而你……”他指了指那株安静的麒麟藤,又点了点岳闻胸口,“用三天时间,收服了一头真正的龙。”远处山巅,一声悠长龙吟隐隐传来,似远古回响。岳闻却没抬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深处,那道银线已不再闪烁,而是稳稳盘踞成一条微缩的龙形,首尾相衔,静静蛰伏。他忽然想起昨夜系统弹出的一行小字:【检测到特殊共生关系建立】【绑定对象:黑银尸傀(真名:夔)】【状态:未完全苏醒】【备注:祂曾在太古时代,以脊骨为琴,弹奏过龙陨之曲】岳闻摩挲着掌心龙纹,轻声道:“夔?”风过林梢,万籁俱寂。唯有那株麒麟藤轻轻摇曳,一片银纹叶片飘落,停驻在他肩头——叶脉之中,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缓缓浮现:我见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