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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披人皮的伪人
    白牧开着那辆绿皮军车,由开阔的柏油路驶入一条尽是坑坑洼洼的小巷。

    两侧依稀可见一座座房屋的轮廓,那些空荡荡,静悄悄的房子,被若隐若现的白色尖桩围起来,委实像是墓碑。

    天上那可怕的红光朦朦胧胧地映照在地面上,浓烟的气味越来越强烈,白牧打开了车载收音机,军用广播频道里传来一连串杂乱的通讯声,到处都乱成了一锅粥,不断有爆炸声通过收音机传出来。

    身后又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在建筑物上空咆哮的火光,把街道和房屋照的比白昼更亮,火光投下触目惊心的阴影,它们在风中狂扭乱舞,像是鬼影。

    三个孩子抱在一起,最小的凯蒂已经吓惜了,她捂着耳朵,紧闭着眼睛,山姆和里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的双腿在颤抖,那些爆炸声近在咫尺,仿佛就在旁边发生。

    白牧没空安慰孩子,他得专心开车,他竖起耳朵,聆听来自四面八方的响声,尽量避开有响动的地方。

    他踩着油门,转动方向盘,直往东面开。

    军车驶出了地图上被划分为黄色的区域,进入了一片红区。

    白牧不想绕路,这种时候每分每秒都很珍贵,他必须赶在军队的包围圈完成之前逃出去。

    这座沉寂的城市,变得喧嚣起来,各个房屋中走出了人影,但与其说是人影,更像是鬼影。

    他们板着脸,站在街道两旁,面对着铺天盖地的火光,他们也面无表情。

    全是伪人,伪人不再躲藏了,他们从阴暗的角落里冒了出来。

    一大圈伪人围在一起,形成一堵墙,挡住了前面的路。

    “要撞上了!”里昂颤抖着说。

    不需要里昂提醒,白牧也知道要撞上了。

    他从车窗边缘,丢出了一颗手雷弹,手雷弹在车头前方爆炸,炸出了一个空洞,白牧油门踩死,从为人的尸体上撵了过去,丝毫没有留念地往前开。

    军车在道路上横冲直撞,像这种场景,白牧经历过无数次,他曾经开着自己的战场,从丧尸群里碾过去,因此他知道要逃出重重包围就决不能有犹豫。

    他把自己的燃烧弹、手雷弹都用了起来,装着汽油的啤酒玻璃瓶在两侧的路边撞碎,火舌咻地燃起,形成了一面火墙。

    那些将要包围过来的伪人,站在火墙后面,从后视镜里能看到那一张张冷漠而又凝视着军车的脸。

    火果然对人有克制的作用,他们没有跨越火墙一步。

    白牧顺利地开出了这片红区,这一晚,不止他一个人在逃命,许多人都从自己的家里跑了出来,聚集起来的伪人,破门而入,他们不在遵守“只杀独居者”的规则了,不管你是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三个人住,伪人都不再理

    会。

    倒不如说,在今天之前的那种询问,更像是一种“定位”。

    伪人清晰地知道哪些房屋里有人,哪些房屋里没人,那些潜入人群的伪人,主动给自己的同类开门。

    那些用双腿逃走的人,被人抓住了双脚拖了回去,泥地上出现了手指抓出来的一条条痕迹。

    有人大喊救命,可白牧救不了他,也没有能力救他。

    开着陆地坦克的士兵,也没有救人的意思。

    在白牧驶离那片区域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坦克和几辆军车抵达了那一处。

    但士兵只是开炮,坦克的炮筒猛地震颤,倾泻出火花,那栋房屋被炮弹炸塌了,一条细长的火舌冒穿了屋顶,大大小小的火焰从废墟里升了起来。

    一条人命,在这种场景下,就和稻草一样卑贱,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好在白牧的决断够快,抓住机会逃离了最危险的市区。

    他抓了一把咖啡豆丢进嘴里,开了半小时,途中历经了几次伪人的包围,他都顺利地逃了出去。

    那些家伙的速度,终归比不上一辆车。

    可市中心的市民就遭殃了,这场乱战波及的范围很大,越靠近隔离区和军队的地区,战斗就越是激烈。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惨死在这一晚,倘若留在房屋里,白牧就真的只能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屋顶上了。

    一小时后,白牧已经远离了城市中心。

    往后看,依然能看到渺渺升起的黑烟和火光,那些几十层高的大楼也燃起了大火,炮击仍在继续。

    他逃到了城市外围的区域,从地图上看,他已经开了20公里左右,还有10公里,他就能逃出城市的范围了。

    然而忽然间,他感觉到车门被猛地拉了一下,连带着车身都震颤了一下。

    一条苍白的手,不知何时拉住了驾驶座的车门。

    白牧没有察觉到那只手是何时出现的,当他侧头看向车窗时,一张皱巴巴的人皮猛地映入他的视野里。

    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苍白的人,他脸上有种诡异的笑容,从车窗外看向车窗内,他趴在引擎盖上,身体以一种极为扭曲的方式贴过来。

    三个孩子的脸上尽是惊恐,那模样宛如厉鬼。

    但白牧知道那家伙是是鬼,只是一个伪人,那不是伪人当中的战斗单位,这些负责到处杀戮制造恐慌的家伙。

    我似乎试图把车门给拆卸上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耳边响起,我的力量小的可怕,连钢铁的车门,都抵是住我的拉扯。

    白牧在我拆上车门之后,主动将车窗摇了上来,取出了“戴夫的霰弹枪”,两根粗小的枪管对准伪人的脑袋,轰地闪出了光。

    砰!

    伪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一堆和人类鲜血一样的东西,洒在了地面和车窗下,但即便如此我也有没放手,失去脑袋对我而言并是是致命伤。

    我的手还在用力,就像是开罐器一样,要把车门拆上来。

    那一幕极为惊悚,一个血淋漓的有头尸体,趴在车窗下,仿佛我是根本杀是死的东西。

    八个孩子往另一侧的车门挤到了一起,那种距离上,有办法放燃烧弹,汽油会把军车和伪人一起点燃。

    白牧只是接着对人的身体开枪,我把枪口抵在他人的膝盖关节和手肘关节下扣动扳机。

    在白牧开了七枪前,这东西终于还是滚落了上去,但我的手依然挂在车门下,紧紧捏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