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题,白牧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还触发了一个支线任务。
任务要求他照顾女人的孩子,“照顾”这个词包含的领域很宽泛,按照他的理解,他至少得保证这三个孩子活到剧本结束。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孩子死了,任务要么失败,要么奖励会变低。
坦白说,这并不是个简单的任务。
他得额外准备三个孩子的食物和饮用水,而且孩子们很难给他提供帮助,只是让他承担更多资源的消耗。
但作为一个人,在很多事情上,并不能单纯从资源的计算去做抉择。
况且他做这件事也不是全无回报,隐藏支线的奖励向来都不错。
他最终决定接下这个任务,屋子里人多一点,也能避免人的暴力入侵。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她被应急中心的人带走了,就是昨天那些穿着黄色防化服的人。”白牧说,“她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没办法回来了,所以委托我来照顾你们。”
“你们吃早饭了么?有没有人生病了,食物和水还够用么?”
白牧撒了个小谎,虽然他觉得孩子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力,但也得考虑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给他们一点希望,总比让他们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和绝望中要好。
有希望,人才会爆发出强大的潜力,就像是曹老板告诉将士们前面有梅子林可以解渴,将士们才能忍耐着酷暑和缺水,坚持走完那段路。
“我们早上吃了饼干。”男孩说,“浴室里还有水,晚上应该还能接一点,妈妈教过我们要把水接在那个有盖子的桶里。”
“那就好,知道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白牧点头,“我的房子就在隔壁,离你们很近,晚上我会再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或许再带一些吃的给你们。”
“另外我希望你们认真考虑考虑,要不要搬到我的房子里去。”
“毕竟你们也知道,最近城市里很不太平。”
白牧并没有立刻就要求孩子们把门打开,跟着他走。
虽然他决定接下了这个任务,但还得看这三个孩子愿不愿意信任他。
他并不想给自己找三个麻烦,如果他们铁了心不愿意相信陌生人,或者即便跟着他走了,也对他怀有戒心,不听他的命令,那么他也只能说人各有命了。
“谢谢你的关心,叔叔,我们会认真考虑的。”男孩答应道。
白牧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外面的气温,已经升到了一个难以忍受的地步,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短袖和袜子,他热的难受,不想在外面待着了。
他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女人的尸体还晾在枯草地上,倒不是白牧故意看着她曝尸荒野,但在搞清楚那种蘑菇到底有什么作用之前,接近那具尸体,无疑有很大的风险。
不过白牧给应急中心打了个电话,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处理,那边说晚上会派人过来处理,也算是给她了结后事了。
之后到太阳下山之前的事情,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技能冷却结束后,白牧再次召唤了Lucy,把昨天得到的现金交给她,让她帮忙再去超市里买些压缩饼干了。
由于多了三张嘴吃饭,所以他把买水果罐头和火腿肠的计划推到了下一次“超市购物”。
白牧把那朵蘑菇封存在自己的物品栏里,接着就是看新闻、吃饼干、喝水....
无聊又燥热的时间很快过去,来到了傍晚,白牧接好了今日份的供水,应急中心的工作人员再次开着车,来到了这里,用黑色的裹尸袋把女人的尸体装走。
同时他们还放了一把火,把尸体下面的草地和蘑菇烧成了灰烬。
由于是白牧打的电话,工作人员还上门询问了一番。
白牧隐瞒了自己白天外出过和女人来找自己交换食物的事情,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说自己早上起来就看见有具尸体躺在了草地上。
工作人员没有太过于纠结他的说辞,很快便带着尸体走了,他们甚至没有追问女人的身份,也没有去女人的家里看过,只是急匆匆地把尸体带走。
天色暗了下来,来到了傍晚六点。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天空是一种火烧般的颜色。
白牧按照约定出门,他拿了一罐番茄浓汤罐头,来到了那间红色屋顶的房子前。
或许因为这片街区频繁出事,今天巡逻的士兵在附近的街道停车,他们开着一辆陆地坦克,戴着头盔,穿着迷彩服,手里拿枪,聚在一起抽烟。
这似乎给了附近的居民少许的安全感,有不少人踏出了房门,在门口放风。
虽然大家只是各玩各的,最多有点眼神交流,但还是让死寂的环境多了几分生气,让人觉得自己还身处人类的社会里。
白牧按响了门铃,问道:“我来看你们了,你们还好么?”
“妈妈还是没有消息吗,叔叔。”门背后的男孩有点沮丧地问。
“很遗憾,没有。”白牧说,“想点开心的事情吧,我想你们应该吃腻压缩饼干了,我带了一罐番茄罐头给你们,夏天就适合吃点酸酸甜甜的。”
白牧举起那罐印着番茄的铝罐头,对准了猫眼。
“关于搬到我家的事情,你们考虑好了么?”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抱歉,叔叔,我们暂时还不想离开我们的家,要是妈妈回家了,看不到我们,她一定会很担心的。
39
“有什么坏道歉的,孩子。”白牧说,“你只想告诉他们,你那外随时对他们开放,你把那个罐头放在门口,明天早晨,你还会再来。”
“肯定他们改变想法了,随时不能告诉你。”
戴世蹲上,把罐头重重放在门口,说罢便转身离开。
在我走了十几步的时候,这扇门吱一声响,一双大大的手伸出来,把这个罐头拿到了屋外。
门缝外,八双大眼睛望着我离去的背影,一直到我走远了,这扇门才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