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骑兵,几乎就是被判了死刑了。此时这支步军唯一的想法就是,能跑就跑,能多活会是一会,宁愿跑死,累死,也比被杀好。
就这样,这头领率领着手下三几百人是连跑带喘,就差一口气累死了。尤其是那头领,是边逃命边回头看,看看那队骑兵是不是追来了。越看,这头领是越绝望,最后干脆哭了,是边哭边擦眼泪“:哎呀,我哩个亲娘诶!呜呜呜...这队骑兵,在就冲着咱来哩呀!”
哭着哭着,这头领许是没力气了,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来吧,呼呼,弄死我吧!我是真没力气啦。”
他这一停下,可苦了后边跟着跑的一群人,是直接绊倒好几个。周围兵丁见此,是赶忙围了上去“;头领,可不能停啊。呼呼...来,来几个人,把他架起来跑。”就见一个小兵说道,边说,边吩咐了几个人,是抬起来这头领,任凭他哭哭唧唧,抬起来就跑。
可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没过多久,这队骑兵就撵着屁股追起了他们。这头领被人抬着,脸是后仰着看着后面。等到这队骑兵追得近了,这头领忽然开心了起来,是赶忙招呼身边士兵道“;诶!!别跑啦,自己人,是自己人。”
这句话一开口,周围兵丁是如临大赦,‘噗通’一声,就把这头领扔地上。把这头领摔得,差点没晕厥过去。
好不容易喘了两口气,站起了身,就见自己周围,已经挤满了骑军,少说三四千。见此,这头领怕误会,是赶忙说道“;哎呀,自己人,自己人...”
他这句话,其实根本是多余。李全军和大宋官军的区别很明显。那就是全身火红。不是红褂子,就是红帽子。
而且盔甲也是花样百出,有金军的皮质甲胄,就是鱼鳞纹,没护肩的小坎肩那种,穿上这种甲胄,就跟个大水耗子似的。
也有大宋的皮甲,铁甲。不过没有全套的,也都是小坎肩似的甲胄,里面包裹着红衣红棉袄,所以金军才称他们红袄军。
“:你们这群家伙,可是让本将好生追赶,若非骑马,你们岂不是要累死我们?说说,你们为什么要跑?”看着一脸尴尬的那步军头领,骑军中一员将领站出来质问道。
“:不知您是?”见问,这步军头领怯生生的问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娘子军镇地虎于洋于将军都不识得。”只听跟随在这将领身边的一个兵丁,趾高气昂的说道。
一听是镇地虎于洋,这步军头领是高兴地不得了,高兴之余,这步军头领想起来了方才被宋军撵兔子似的追来追去的鸟气,是立马说道“;哎呀,于将军,您可算来了。小人乃是总管麾下步军头领,奉命劫掠周遭村落百姓财物。就刚才...”
说到这,步军头领指了指赵葵他们那个方向说道“:刚才好不容易发现一队逃难的百姓,手里可都是粮食,金银,娘们啊!兄弟们见此,是赶紧围了上去,可还不等抢到点啥,斜刺里杀出十几骑宋军,是对着我等射起了箭。我等苦战不支,追又追不上,干脆只有跑了。这不,跑到这,碰到了于将军您的部队,我们以为是宋军呢,只好换了个方向逃命。”
“;你是说,你们被十几个宋军骑兵打跑啦?”于洋对那队百姓没有兴趣,可却对那十几个骑军来了想法。
“;啊,算是吧。”
见于洋这话里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这头领是老脸一红,一句二百五的答复脱口而出“;我们主要是跑不过他们,你知道吗?而且这队骑军还有弓箭,射的奇准,是边射边跑,不要脸的很。说实话,要能追得上,哪能让这队宋军骑兵逞威风?”
“;哦?还是骑射手?有意思,正和本将胃口。”只见于洋一听这队骑兵还会射箭,是一脸的兴奋。
心里不尽然想到,自己刚刚接管杨妙珍留下来的骑射部队,可以说还没干过什么出彩的事情呢。
此时这队宋军,和一群有粮有钱,有姑娘的百姓送到面前,于洋双眼中的贪婪色彩已经难以遮掩“;行了,你们回去向李总管报告吧,这队骑射兵,就交给本将来收拾了。”
关键时刻,于洋怎会让这队步兵跟着占便宜?是直接命令他们回李全那去,打定了主意,自己要独占这份好处。
这头领见说,面有难意。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会说道“;于将军,我们都可壮实呢,能抗东西...一会你打败了宋军,得了粮食娘们,让我们抗吧?”
“;去去去去,滚一边去...爷们都有马,用得着你们?”一听这个,于洋军中是暴发出一阵大笑。
这步军头领见状,还想墨迹墨迹,可于洋却直接振臂一呼“;兄弟们,杀人抢东西去啦。”
喊罢当先一拍胯下马匹,是奔着赵葵那处飞奔了过去。周围娘子军见状也是有样学样,嘴里咋咋呼呼的瞎叫唤着,紧随着于洋追了上去。
等到于洋马军跑干净了,这步军头领被飞扬起来的尘土呛了个够,边咳边骂骂咧咧到“;什么玩应,好处独占,我们干看,真他娘的贱。”
一旁的兵丁见骂,都是一脸愤愤然的样子,不过也有胆小的,是赶紧进言道“;哎呀,头领,咱快走吧,这好不容易小命保下了,不赶紧回大营,难道在这站着等人来追啊?”
这头领见状,长出一口气,骂了句“;贱骨头,最好被宋军给杀了,也好给爷出这口鸟气。”骂完,是领着三百兵丁,快步奔着大营去了。
他们回营了,却说在步军头领逃了以后,百姓们那边战场的情况。由于头领跑了,剩下围困百姓的五百余李全军哪还有心恋战?
在赵葵和残余被纠缠住无法逃命的李全步军战斗之时,这五百步军很识相的选择了逃跑。
对此,苦战不支的百姓可谓是大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也没追赶,毕竟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赶跑敌军。
解围之后,那十几个骑军中分出了几个人,去给赵葵帮忙,剩下的,则赶忙吩咐百姓收拾车辆粮食。加紧时间准备赶路。
经过不多时的混战,剩下的几十个李全军也被杀光了。只见维护百姓的骑兵中,那应抵走了出来说道“:在下彭将军麾下骑军应抵,不知这位英雄是?”
“;我乃淮东大将军府,新任副将军赵葵。特来响水寻彭将军。”赵葵见说,拱了拱手,十分有礼的说道。
之所以要拱手,其实这面子是这队骑军自己争取来的。赵葵自认,能够不撇下百姓,骑马自己逃跑,这队骑兵受得起自己这个副将军以礼相待了。
“;小人见过赵将军。”见赵葵说是副将军,这应抵可不敢托大,赶忙下跪说道。
“:你们是从哪来?要去哪里?这队百姓又为何要跟随你们?”赵葵可没时间摆官架子,是一连三个问题出口。
见赵葵急着问自己情况,这应抵赶忙抱拳说道“:小人奉彭将军之命,迁民入城保护,以防李全南下,对百姓杀戮掳掠。不过路途许是有些远了,昨日得令,今日走到这里便遇到了李全军。见状,我等深知敌众我寡,更兼百姓在侧。只好命百姓车货结阵,能打退敌军尚好,若打不退,我等只好与百姓共生死了。”
“;好,好好好!有骨气。像我大宋男儿。”
听了这应抵自述,赵葵是一连三个好字出口,边夸赞,赵葵边转过脸对着身后众人说道“:看到没,我大宋的官军,就是缺少这股子不怕死的劲儿。能与百姓共生死,这才是身为朝廷兵马的本分。有如此兵马,想来彭将军定然是个了不得的好汉。”
“;啊,赵将军谬赞了。本来小人只是明教党众,后来临安大战,被皇上俘虏,押进了牢中。本来以为必死。结果皇上却放了我们,饶恕了我们的罪过。还派大理寺彻查我等入明教的原因。小人便向大理寺告发了本乡一土财主,睡我妻女,杀我老娘之仇。大理寺宋青天闻之,是立马派人提来了那贼杀才,当着小人的面,将他于菜市口剐成了一堆白骨。就为这,小人这条命,已经给了大宋,给了皇上。”
边说着,这应抵还指了指身后几位说道“;这几位,也都曾是明教人众,也都曾被贪官污吏欺压。幸得大理寺宋青天彻查,也都如愿报了仇。”
‘嘶...’听到这人自述,赵葵这群人都是倒吸凉气。感概这群人命运凄惨的同时,又都对大宋的新君和这几人嘴里所说的宋青天充满了好奇和佩服。
好奇的是这皇上竟然敢用乱贼为军为将,这宋青天竟然敢给乱贼伸张正义?
这简直是有悖常理的。自古谋反之人,管你为何谋反,一律都是贼,怎的到了这新君这里,这群人竟然得到尊重了?好奇之余,赵葵是暗暗佩服起新君的心胸来了。若无大胸怀之人,怎能做的如此有悖常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