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摩尼亚赫号。
“声呐监测到巨大的撞击声,震级相当于微型地震。”声呐员大喊,“他,他把门炸开了吗?”
曼斯看着屏幕上并没有爆炸的热能反应,咽了一口唾沫:“不,他应该是用自己的方法,把门打开了。”
青铜城内。
随着大门的开启,江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倒灌进去。
门后有一层无形的炼金力场,将江水隔绝在外。
这里可能设置了什么避水咒文,保证龙王的寝宫永远干燥整洁。
路明非拔出赤霄剑,随手甩掉剑锋上沾染的铜屑,迈步跨过门槛。
穿过力场的一瞬间,重力感恢复正常,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这里是无水的空间。
但他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握紧了剑柄。
因为就在踏入甬道的瞬间,两侧原本沉寂黑暗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排排幽蓝色的长明灯。
灯光照亮了甬道两侧耸立的数十尊青铜雕像。
它们身穿甲胄,手持长戈,面容肃穆,静静地站立在两侧,像是为君王守灵的卫队。
然而,当生人的气息涌入,这些青铜武士的体内突然传来了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一双双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燃起金色的魂火。
沉重的青铜长戈缓缓抬起,锋锐的尖端直指路明非。
炼金傀儡。
“只有这些破铜烂铁吗?”
路明非看着这些动作僵硬的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如果是龙侍,或许还能让他提起点兴趣。
但这种单纯靠炼金动力驱动的死物,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的木偶。
十几名青铜武士同时冲锋,长戈组成的金属丛林向着路明非碾压而来。
“太慢了。”
路明非单手拖剑,像是一头蛮牛一样,直接撞进了枪阵之中。
赤霄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半月弧光。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青铜武士,连同它们手中的长戈,被这一剑直接拦腰斩断。
赤霄剑上附带的混元劲瞬间震碎了它们体内的动力核心,上半身飞在空中的时候,眼中的魂火就已经熄灭。
断口处光滑如镜。
“太脆。”
路明非摇了摇头,脚步不停,拖着巨剑继续向前。
身后的阴影中,更多的青铜武士蜂拥而出,其中甚至还有体型更加庞大的青铜兽。
但在赤霄剑的绝对暴力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这与其说是一场战斗,不如说是拆迁。
路明非就像是一台人形盾构机,所过之处,无论是傀儡、机关还是陷阱,无论什么精妙的关节结构,什么复杂的炼金回路,在一千斤的重剑加持真气的轰击下,除了崩碎没有第二种结局。
短短一分钟。
路明非已经走过了这条长达百米的甬道。
他的身后,铺满了青铜的残肢断臂,没有一具傀儡能保持完整。
甬道的尽头是一座更加宏伟的大殿。
大殿中央,有一口仿佛连通着地狱的深井。
在深井的上方,悬挂着一张仿佛由无数蛇骨编织而成的王座。
路明非抬头,看向那空荡荡的王座。
“我进来了,诺顿。”
“你的待客之道,就只有这些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挑衅,那口深井之中,突然传来了铁链拖动的声音。
哗啦……哗啦……
一股比之前那些傀儡强大百倍千倍的恐怖气息,从井底缓缓升起。
与此同时,路明非的手机。
即使在这里没有信号,诺玛依然通过特殊的炼金波段发来了一条紧急警报。
“警告!侦测到龙王级高能反应!目标就在你前方!重复,目标就在你前方!”
路明非收起手机,眼中,战意如火燃烧。
哗啦——哗啦——
粗大的青铜锁链在井壁上摩擦,发出巨响。
井中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剧烈沸腾,大量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仿佛井底连通着一座正在喷发的海底火山。
一股古老、暴虐且充满了硫磺味的气息,随着热浪扑面而来。
路明非站在井边,单手拄剑,黑色的风衣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个正在从黑暗深渊中升起的庞然大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而丑陋的青铜面具。
面具上雕刻着哭泣与狂笑交织的扭曲表情,而在面具之后,是布满粘液与鳞片的灰色皮肤,以及那双燃烧着熔岩般光泽的黄金瞳。
这是一头怪物。
它有着人类的上半身,却拖着一条长满骨刺的蛇尾。
像是一条直立的巨蟒,又像是一个畸形的巨人。
参孙。
青铜与火之王的龙侍,这座尼伯龙根的管家,曾与诺顿一同在此建立了辉煌文明的古老存在。
“吼——”
参孙完全浮出水面,那双巨大的利爪扣住了井沿,青铜岩石在它的爪下如豆腐般碎裂。
它对着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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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咆哮声中夹杂着高阶龙文。
也是言灵·君焰的吟唱前奏。
仅仅是声音的震动,就让大殿内的空气温度瞬间飙升至几百度。
“这就是龙侍?”
路明非没有后退半步。
体内的混元聚变劲自然流转,在他体表撑开了一层无形的护体罡气,将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声波尽数隔绝。
他上下打量着参孙,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长得真丑。”
参孙听懂了路明非语气中的轻蔑。
作为高贵的龙族,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
它的黄金瞳骤然收缩,口中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人类的语言。
“窃贼,死!”
参孙张开大口,直接喷出了一道黑红色的火柱。
这是龙族最纯粹的暴力。
君焰!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这道火柱足以将钢铁瞬间汽化。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路明非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外,对着那道呼啸而来的火柱,做了一个推的动作。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当然,在这个世界,路明非更愿意称之为高密度能量偏转力场。
澎湃的水属性真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涡流。
那道足以熔金化铁的君焰火柱,在撞上路明非掌前三尺气墙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个光滑的球体,被强行分流,向着路明非身体两侧滑开。
轰隆隆!
火柱擦着路明非的身体轰在他身后的青铜墙壁上,将两尊巨大的青铜武士瞬间烧成了铁水。
而处于火焰中心的路明非,连发型都没有乱。
“控火的能力不错,可惜太粗糙了。”
路明非放下左手,右手猛地握紧赤霄剑的剑柄。
“礼尚往来,你也接我一剑。”
唰!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就是单纯极致的砸!
近千斤的赤霄剑被路明非抡圆了,像是一根巨大的棒球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音,狠狠地抽向参孙那颗巨大的脑袋。
参孙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动能,试图举起那双足以撕裂坦克的利爪去格挡。
咔嚓!
噗!
第一声,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参孙那坚硬如铁的龙爪,在赤霄剑面前就像是枯树枝一样被砸断。
第二声,是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
赤霄剑裹挟着万钧之力,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参孙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这头数吨重的龙侍抽得横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大殿另一侧的青铜柱上。
那根直径两米的实心青铜柱被当场撞断,整座大殿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无数灰尘簌簌落下。
“吼……嗷……”
废墟中,参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它的面具已经被打碎了一半,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脸,半嘴的獠牙都被那一剑拍碎了,混合着黑色的龙血流了一地。
它无法理解。
这个人类身上没有丝毫龙族的血统气息,为什么会拥有这种比古龙还要蛮横的力量?
那把剑,那把剑上有让它灵魂颤栗的味道。
“挺抗揍。”
路明非拖着大剑,一步步走向废墟中的参孙。
赤霄剑的剑尖在青铜地面上划出一串耀眼的火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虽然你很弱,但既然你是这房子的管家,那你应该知道诺顿把好东西都藏哪儿了。”
路明非走到距离参孙五米的地方停下,举剑指着它:“交出来,或者,我把你剁碎了自己找。”
参孙死死盯着路明非,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它守护了这里几千年,等待着君主的归来。
绝不允许这个卑贱的人类染指王的宝藏。
“王,不可辱!”
参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它身体上的鳞片猛地张开,原本灰色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周围的温度再次疯狂攀升,大殿内的空气开始扭曲。
言灵·烛龙。
它要引爆体内的龙血,拉着这个可怕的入侵者同归于尽。
“想自爆?”
路明非眼神一冷。
还没等参孙体内的能量达到临界点,路明非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参孙的头顶,手中的赤霄剑尖朝下,垂直刺落。
噗嗤!
宽大的剑身直接贯穿了参孙的肩膀,将它死死地钉在地上。
“封!”
路明非一声低喝。
赤霄剑上,那来自火麒麟的鳞片骤然亮起。
一股压制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参孙的体内。
麒麟火不仅没有引爆参孙的能量,反而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吞噬同化参孙体内那些躁动的火元素。
“呜——”
参孙发出了比刚才更凄惨的叫声。
体内的龙血回路被强行切断,积蓄的自爆能量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散。
它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看向赤霄剑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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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竟然能吞噬它的火焰?
路明非一脚踩在参孙的脑袋上,俯视着它。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参孙没有说话,它的目光有些涣散,但依然死死地盯着大殿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青铜台。
路明非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那里放着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黄铜匣子。
匣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龙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那是什么?
路明非并不打算杀了参孙。
不过就在他准备拔剑去取那个匣子的时候。
嗡——
整座青铜城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不同于之前的撞击,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大殿内的长明灯瞬间变成血红色。
路明非感觉到脚下的参孙突然不再颤抖,它那双原本涣散的黄金瞳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狂热到极点的光芒。
不顾肩膀上的剧痛,仰起头,对着大殿的穹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喜悦与崇敬的长啸。
“王,降临了!”
路明非眉头一皱。
他也感应到了。
在青铜城的上方,在几百米外的江面上,一股极其强大的血统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那股气息与这座城市同频共振,就像是丢失的钥匙终于插进了锁孔。
同样也很强,强得像是一个正在苏醒的神。
难道是自己强行破门殴打龙侍的行为,刺激了某个茧的孵化速度?
路明非猛地拔出赤霄剑,带起一蓬黑血。
他没有理会半死不活的参孙,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那个青铜台前,一把抓住那个黄铜匣子。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但龙侍既然宁死不屈都要看顾,必然有什么蹊跷在里面。
先拿了再说。
匣子入手沉重,冰冷刺骨。
路明非索性用铁链绑了背在身后,抬头看向头顶的岩层。
虽然隔着几百米的水层和岩石,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正在急速下潜的身影。
路明非看了一眼还在狂热咆哮的参孙,转身向着来时的甬道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大殿的瞬间。
轰隆!
那扇被他破坏的大门突然落下一道道厚重的青铜闸门。
整座城市活了。
墙壁开始移动,地面开始塌陷,无数的齿轮咬合声汇聚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诺顿虽然还没进来,但他已经接管了这座城市的控制权。
路明非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层层叠叠封死的闸门,却并不惊慌。
下一秒,他手上的赤霄剑上红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达十数丈的火焰剑气,对着头顶厚达数米的青铜穹顶,悍然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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