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苍霄天看着宁渊,见其一直在聆听自己的话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
他继续说道。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乌鲁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于是他回家和自己的妻子亚丽仔细商量了一下,最终二人想开了。”
“他们决定放弃购买火人宜居屋,继续住在自己的山洞中,将退来的灵石还给李河,以后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在昨天,他们夫妻二人找到了售卖宜居屋的负责人,想要退掉自己的宜居屋。”
“然而那个负责售卖的修士却拒绝了。”
“说是他们在画押的那一刻,炼火宗就已经将几十万灵石给他们了,只不过这个灵石没有经过他们的手,而是直接用在了建造宜居屋上。”
“乌鲁他们不相信,又去找了炼火宗的宜居屋负责人。”
“然而对方也是这么说的,说是乌鲁的灵石他们已经给了负责宜居屋的一阁,不然他们哪来的灵石去发给那些建造宜居屋的修士。”
“炼火宗和第一丹阁互相推诿,双方都说他们手上根本就没有乌鲁的灵石。”
“如果乌鲁不想要这个房子了,那就只能等建造好后二次售卖,但二手的东西卖肯定会贬值,也就是说乌鲁想要卖,还需要自掏几万灵石补上其中的差价,才能卖。”
“等于是自己一天没有住,就这么亏了好几万的灵石。”
“乌鲁他们自然不愿,他的妻子是一个暴脾气,于是便在售卖地闹,阻止其他火人购买宜居屋。”
“那些修士自然不会惯着她,便施展神通将其弄晕了,直至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
说到这,苍霄天深深叹息了一声。
“宁前辈,恕我直言,若是炼火宗这么下去,迟早会将这些火人逼上绝路。”
“如乌鲁这般的家庭不止一个,我明白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但这个代价太大了些。”
“火人可杀不可辱,乌鲁都有些想不开,若不是我偶遇了他,恐怕他已经”
“唉!”
苍霄天摇了摇头。
“我们此次前来也是希望宁长老能出面,看能不能想办法改变乌鲁一家的困境,在这么下去,他们就没有活着的希望了。”
“我想帮他,但依靠我每日所赚的那些灵石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每个仙宗的灵石上都有其特定的烙印,苍霄天身上虽然有很多灵石,但那九成九都是苦宗的灵石,无法用在无极仙宗内。
而他经过这些年的拼命干活,也才从炼火宗赚到了几千灵石而已。
几千灵石相较于乌鲁所背上的债务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知是苍霄天提及了自己痛楚,还是想到了躺在山洞冰冷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妻子,乌鲁双目含泪,不断抽泣。
他身躯高大,此刻却仿佛一个孩子般弯着腰,豆大的红色泪水掉在地面上,激起一缕缕热浪。
就在这时,宁渊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来到了苍霄天和乌鲁的面前,抬手拍了拍这个火人大汉的肩膀。
“没想到,现在火人居然过的这么苦,这段时间我一直再忙于其他事,没有注意这些事。”
“炼火宗原本的想法是让这些火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以此来回报这些年他们的贡献。”
“没想到居然演变成了这样,让火人兄弟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是我这个长老失职了啊。”&nbp;宁渊面露愤怒之色,转身死死捏住了椅子,手指都有些泛白。
见他这副模样,苍霄天和乌鲁心中顿时升起了希望。
“我就知道宁长老心有大爱,明辨是非,不会不管不问。”&nbp;苍霄天对乌鲁说道。
乌鲁用力点了点头,他眼中也浮现出了光芒。
宁渊转身看着二人,语气缓和地说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乌鲁是吧,你听好我说的话。”
“李河是我的手下,我能做主,这样吧,你欠他的灵石就先不还了,维持生活最重要,至于火人宜居屋。”
说到这,宁渊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
“这火人宜居屋并非我一人说了算,背后牵扯的人太多,无极仙宗内的一些长老也加入了其中。”
“所以这还需要我想想办法。”
“不过你放心,火人宜居屋的宗旨是让火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一代比一代强。”
“如果因为买了宜居屋就活不下去了,这也和宜居屋的理念背道而驰。”
“放心,我会想办法去多方斡旋一下,争取弄一个好的解决方案出来。”
说到最后,宁渊握住了乌鲁的双手,神色诚恳无比。
乌鲁既激动又紧张,连连点头。
一旁的苍霄天面露笑容,他感慨说道“炼火宗有宁长老实乃幸事也,火人们能遇上宁长老也是幸事也。”
这句话是苍霄天真心实意所言。
在他看来,火人身为异灵为人族修士付出理所应当,但不给他们一点活路就不对了,毕竟异灵的命也是命,虽然没有人族修士的命值钱,但那也是命。
宁渊闻言只是呵呵一笑,他又和苍霄天乌鲁寒暄了一阵后,便将高兴的二人送走了。
大殿门缓缓关闭后,宁渊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转而变得有些阴沉。
“告诉李河,让他马上给我过来。”
殿外很快就响起一道紧张的应答。“是。”
不多时。
李河的身影便急匆匆地来到了殿外,在得到同意后,他又火急火燎地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长老,怎么了。”
李河面带笑意,他刚想向宁渊见礼,便见宁渊那一张阴沉如冰的脸,顿时内心一颤,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李大人,看看你干的好事。”&nbp;宁渊将一个留影玉简甩在了李河的脸上。
“这些火人都跑来我这告状了,说你要把他们给逼死。”
李河闻言浑身一抖,他连忙从自己脸上取下了玉简,用神识扫过观察。
片刻后,他的脸色顿时大变,张嘴怒骂出声。
“这些该死的异灵,居然学会来告状了,不对,这个苦宗圣子怎么如此喜欢多管闲事。”
说罢,李河又连忙苦笑着对宁渊解释。
“长老啊,我哪敢舍得逼死这些火人啊,这不是想逼一逼他,让他们更有动力吗?”
“哼!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你不懂吗,收起你那点立功的小心思,若是让乌鲁影响了其他火人,导致影响了整个宜居屋大计,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听到宁渊满含杀意的话,李河收起了笑容,他连忙讨好保证。
“长老放心,我再也不会这么逼这些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