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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皇后娘娘撞墙了
    威远伯府,应蘅芷趴在床上哭个不停。

    柳雪烟看着她哭的红肿的眼睛,焦急万分。

    “芷儿,不能再哭了,傍晚二皇子府的人便会来接你进府,你再这样哭下去,二皇子怕是会不喜。”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应蘅芷更加扎心了。

    明明她和二皇子是真爱,二皇子会八抬大轿娶她当正妃。

    可现在,怎么就成了接她进府?

    只有最低贱的妾才会这样。

    她才不要当低贱的妾。

    “娘,明明祖母说她给应羽芙喝了绝子药,为什么应羽芙会没事?

    祖母是不是骗了我们?”

    “不可能。”柳雪烟斩钉截铁。

    “你这孩子,你祖母怎么会骗我们?”

    应蘅芷满脸委屈,“可是,为什么应羽芙会没事?张府医不是说,那绝子药吃下去就治不好了吗?”

    “这……”

    柳雪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皱了皱眉,“这件事的确可疑,但不管怎么说,你祖母没骗咱们。”

    顿了顿,她又道“芷儿,你听娘说,只要你能得宠,就算没有孩子又如何?

    而且,应羽芙想嫁给太子,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她呀,注定跟她娘是一个命……”

    “到时候,她生下了孩子,去母留子,把孩子给你养也是一样的。

    到时候,她的嫁妆还是你的。”

    应蘅芷抬起头,终于不再一味伤心。

    柳雪烟道“所以,芷儿你最重要的是抓住二皇子的心,让他的心里只有你,只爱你一个。”

    “真的能让应羽芙嫁不成太子吗?”

    “能。”柳雪烟毫不犹豫。

    应蘅芷的眼中终于重燃了希望。

    她抹干泪水,唇角终于上翘,刚露出一丝笑容,突然,一群官兵冲了进来。

    柳雪烟跟应蘅芷都吓了一大跳,尖声道“你们干什么?”

    带头的统领眼露寒芒,盯着柳雪烟道“带走!”

    顿时,柳雪烟就被两名官兵架了起来,朝外拖去。

    “你们为什么抓我娘?快放她,她怀有身孕……”

    可是,这些官兵又岂是她能阻拦的?

    到了外面,老柳氏的哭喊声也传来,但无一例外,谁都阻止不了柳雪烟被带走。

    官兵的小统领看向老柳氏,道“老夫人,你的这个儿媳涉嫌拐卖婴儿,现在就带她去大理寺审问,你想不想知道被她拐走的婴儿是谁?”

    老柳氏脸色顿时变了,慌张道“这位官爷,老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柳雪烟听到这名统领的话,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心中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应南尧也知道柳雪烟被带走的事,坐着轮椅匆匆赶来。

    “请问这位统领,为何要带走在下长嫂?她一介妇人,不可能犯事,是不是有人陷害她?”

    应南尧蹙着眉,这个有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小统领唇角露出一丝嘲讽,道“是你们府上曾经的奴婢招供,受小柳氏指使,偷走了你的幼子。

    威远伯,那可是你的幼子,你一点儿也不关心吗?”

    应南尧面不改色“这位统领有所不知,我的小儿子一生下来就断了气,是我怕上官棠伤心,才让长嫂带走处理的,这怎么就成了拐带婴儿了呢?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柳雪烟闻言,眼神一闪,立时道“是啊,当时那孩子断了气,奴家便将那孩子交给了嬷嬷去埋了,奴家冤枉啊!”

    小统领冷笑一声“是不是冤枉,到了大理寺的监狱里再说吧。”

    应南尧的脸色阴沉似水。

    眼睁睁看着柳雪烟被带走,应南尧跟老柳氏对视一眼,母子二人的脸色都无比阴沉。

    “就说那沈嬷嬷不可全信,这一出事,就把咱们招了出来。”老柳氏有些慌张地说。

    应南尧眉头紧蹙,连忙命人带他前往大理寺。

    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将天牢笼在昏黄的光影里。

    上官诚被人恭恭敬敬地请出了天牢。

    除了些许日子没见光,他的皮肤白了很多外,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净如新。

    他刚一出大门,便见门口等着一行人。

    “夫君!”

    原氏率先喜极而泣地迎了上去。

    然后是上官泓。

    应羽芙跟上官棠站在原地,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一家。

    “梦桐,你身子可还好?”

    上官诚关切地握住原氏的手。

    原氏泪如雨下,想到芙儿所言梦境中的事,她不由感到无比后怕。

    “我没事,夫君,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上官泓也激动地道“爹,是沈山那个叛徒模仿你的笔迹陷害你,他跟段余庆勾结。

    爹,段余庆已经被下了天牢,择日问斩,不仅是他,九族都受牵连,如今他全家都被抓进去了。”

    上官诚点点头,温和地看了妻儿一眼,随即看向上官棠和应羽芙。

    他的视线着重在应羽芙的身上停留。

    应羽芙微微一笑“恭喜二舅舅脱险。”

    而同一时间,皇后急匆匆地跑去了御书房。

    却被守在外面的亲卫拦住。

    “娘娘请回,陛下有事,不见您。”

    皇后明眸含泪,一提裙摆,跪了下去。

    她扬声道“臣妾求见陛下!”

    御书房内。

    二皇子跪在地上,而太子,懒洋洋的倚在一侧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睨着二皇子。

    苍玄帝眸光晦暗不明地盯着下方的二皇子。

    “明泽,你觉得朕应该放了段余庆?”

    二皇子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道“父皇,兴许是那沈山诬陷表舅,那沈山是上官诚的侍从,他的话不可信。”

    “他的话不可信,但是这些东西呢,也不可信吗?”

    苍玄帝将一沓书信甩了出去。

    正好砸在了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瞪大眼睛,打开那些信件一一看去,越看,他的脸色越白。

    这些书信,都是段余庆和沈山这些年的秘密通信,每一封里都交换了镇国公府的情报。

    以及商讨着如何算计上官诚。

    “段余庆敢勾结山匪,私藏官银,构陷朝臣,是什么罪行不用朕多说吧?”

    “父皇……”

    “谁为他求情,同罪。”

    此时,外面响起亲卫的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撞墙了。”

    苍玄帝面无表情地看向门的方向,眼神阴森森的。

    二皇子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咯噔一声,父皇好像真的很生气。

    连母后都哄不好的那种。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和嘲讽。

    他出声道“父皇,皇后娘娘甚至撞墙了,看来她是一定要见到您了。”

    二皇猛地看向太子,见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不由恨的咬牙。

    他愤恨地盯了太子一眼。

    太子朝他投去笑眯眯的看戏眼神。

    二皇子暗自咬牙。

    就在这时,上首的苍玄帝开口,“把皇后请进来吧。”

    外面很快响起了动静,没多久,御书房的门被打开,皇后一身素衣,长发披散,双眸噙泪,一进来便伏跪在地。

    “陛下,臣妾有罪。”

    苍玄帝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太子惊讶地坐直了身体,道“皇后娘娘这是脱簪请罪呢?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犯了何罪?”

    皇后惊讶地抬起头,这才看见太子居然也在。

    “皇后,你有何罪?”苍玄帝的眼神越发恐怖。

    二皇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挂着冷汗,生怕母后惹恼了父皇。

    却听皇后道“陛下,段氏做为臣妾的外家,却犯下如此滔天重罪,臣妾亦有管束不力之罪,自请陛下惩罚!”

    苍玄帝道“皇后是一国之母,事务繁忙,管束不到段家,情有可原,朕岂会降罪皇后。”

    “谢陛下不责之恩!”

    皇后深深跪伏磕头,却又道“陛下虽然不降罪于臣妾,但臣妾却心头难安,所以特来求见陛下,请求陛下,定要依法处置段余庆,切莫姑息。”

    苍玄帝挑了下眉,有些意外,“皇后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二皇子吃惊地看向皇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皇后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又道“陛下,泽儿年幼,重情重义,请陛下原谅他为段家求情之罪。

    臣妾知段余庆此次罪大恶极,祸及九族,但是段氏女玲珑已经是泽儿的侧妃,虽未过门,却是皇家媳,臣妾请求陛下,法外开恩,让玲珑提前入二皇子府。”

    二皇子呆滞地看着皇后。

    “皇后果然没叫朕失望,段氏女朕已下了明旨,赐给泽儿为侧妃,只是段氏女是带罪之身,已不适合当侧妃,便由侧妃降为侍妾吧。”

    “谢陛下。”皇后并不意外,谢恩起身。

    二皇子愣愣地跪在原地。

    皇后盯着他。

    二皇子终于反应过来,也深深地磕头“谢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告退。”

    皇后母子二人一起退出御书房,御书房里剩下一片寂静。

    “嗤!”

    太子嘲讽的轻嗤声打破寂静。

    苍玄帝看向他,见他脸色嘲讽,不由脸色一黑,“你这是什么反应?皇后又哪里惹着你了?”

    太子淡淡道“皇后还真是好手段,知道段家没用了,前来踩上一脚。”

    以抬高她自己在父皇心目中的形象。

    苍玄帝不赞同地看着他,叹息道“太子,朕知道你对皇后颇有微词,但此次,皇后没做错。”

    太子看着苍玄帝,漂亮的瑞凤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直看的苍玄帝一脸不自在。

    就听太子道“呵,男人!”

    苍玄帝?

    太子起身往外走“父皇,您瞧着吧,海家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御书房的门很快重新关上。

    太子走了。

    苍玄帝发怒“何必还,你看他,你看他,完全没把朕放在眼里!”

    何公公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道“陛下,太子殿下如此,不正是与您亲近的表现吗?

    正是因为与您亲近,他才如此……随意?”

    苍玄帝一听,若有所思,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何公公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对皇后的成见还是这么大,他说海家要热闹起来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

    何公公见苍玄帝若有所思,脸色又冷了下来,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去了。

    回了中宫,&nbp;二皇子迫不及待地道“母后,您刚才在御书房为什么要那样说?

    您真的要放弃段家了?”

    皇后摇摇头,“泽儿,你要知道,你表舅这次的罪洗不白了,他只有一死。”

    二皇子眼睛瞪大。

    皇后道“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干净啊。”

    二皇子浑身一僵。

    “他死了,陛下最多追究到青黄山。”皇后道。

    二皇子慌了,“可是,若是我们不救他们,他们攀咬儿臣怎么办?”

    皇后淡淡一笑,“我已经给他们传信,向他们承诺,会保住鹏举和玲珑,只要鹏举和玲珑活下来,段家就还有希望。”

    二皇子蹙眉,“母后,段玲珑就算了,可段鹏举是段家唯一的嫡子,要怎么保他?这根本不可能。”

    皇后眼神幽幽的看向窗外,“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已经去信给你外祖母。”

    二皇子从皇后宫中出来,回了自己府邸。

    此时的二皇子府邸门前,两顶小轿一前一后抵达。

    看到二皇子归来,大总管一脸恭敬地上前,道“殿下,段侍妾和应侍妾都到了。”

    二皇子看了两顶小轿一眼,眉头淡淡蹙起。

    真的就只有两顶小轿,段玲珑就算了,她已是罪臣之女。

    可应蘅芷那顶小轿的后面,竟也毫无陪嫁。

    还真是侍妾的作派。

    若是芙儿,定会是十里红妆……

    没法比。

    他扯了扯唇角,淡淡道“抬进去吧。”

    两顶小轿一前一后从侧门进去了。

    应蘅芷掀开轿帘,朝外看了一眼。

    二皇子心烦意乱,大总管了这时又小心翼翼地靠近,手里拿着一份账单&nbp;。

    “殿下,这是今日由应小姐送来的账单。”

    二皇子心里咯噔一声,扯过账单一看,果然是应羽芙这些年给送给他金钱和礼物。

    “她竟为了讨好太子,如此对本殿下?”

    二皇子气将桌上的茶杯茶壶扫落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眼熟的丫环跪在外面,道“二皇子殿下,我家小姐晕倒了,求您过去看看她。”

    二皇子眼睛发红地抬起头,看向这丫环。

    仔细看了一会儿,他认出这丫环正是应蘅芷的贴身大丫鬟翠羽。

    二皇子当即便嗤笑了一声,原来,芷儿也不过如此,进了后宅,也会使这些邀宠的手段。

    他的心头不禁蔓上一股悔意,嘴上却是道“晕倒了?好,本殿现在就过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