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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甘愿伏法
    应羽芙便将每一个亲人的命运都详细说来。

    气氛陷入久久的沉凝。

    半晌,原氏声音颤抖地道“我竟然,竟然……”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结局。

    老夫人看了原氏一眼,呵道“还没发生呢,一切都将会改变,怕什么?”

    原氏难受的几乎快要厥过去的心情,顿时一定。

    是啊,还没发生,他们已经预见了未来,眼下一切都有机会改变。

    芙儿不是说,她已经将神药给了飞虎军,飞虎军不日便要秘密前往边关吗?

    而且,在这关键时候,芙儿突然得到奇遇,岂不是说明,上天给他们镇国公府一线生机?

    “母亲,芙儿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她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点点头,“此事绝不可再对外人言,你等可都要将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可明白?”

    “儿媳明白。”

    “孙儿明白。”

    原氏和上官泓接连应道。

    应羽芙看向上官泓,道“不过,二表哥就近还有一劫。”

    “什么?”上官泓一怔。

    原氏也紧张地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道“段氏也该是时候来找镇国公府退婚了。

    但是这个时候来退婚,他们又怕外人闲话,所以,过错方只能出在二表哥的身上。”

    众人神色愤怒。

    应羽芙继续道“梦境中,皇后举办赏菊宴,邀请各家夫人千金,以及公子们一同前往。

    二表哥在赏菊宴上突然发狂,对皇宫娘娘身边的小宫女行不轨之事。”

    说到这里,应羽芙十分同情地看向上官泓。

    上官泓沉默不语,清淡疏离的眉眼间尽是一言难尽之色。

    应羽芙道“为此事,陛下十分生气,段氏趁机以二表哥品行有碍为由,提出与镇国公府退婚。

    但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不仅仅是与段家退婚,而是二表哥所有人眼中的形象,再也不复从前。

    再加上边关出事,镇国公府的名声,也是雪上加霜。”

    老夫人这时开口道“好一个段氏,当年段氏女落水,要不是泓儿相救,那段氏女早已淹死在护城河中。

    如今看来,当年段氏女落水,恐怕另有蹊跷。”

    “外祖母英明!”应羽芙立即赞道“当年段氏女落入护城河,就是一场算计。”

    “哼。好一个段氏!”

    “赏菊宴就在我及笄后第二天。”应羽芙道。

    “明日便是芙儿的及笄礼了。”老夫人道。

    话音刚落下,外面便闹了起来。

    “老太君,沈氏一家闹起来了,说他们不服。”是管家徐伯。

    老夫人顿时眉眼一凛,她冷笑道“去前厅,我倒要看看,这沈氏一家,有什么不服的。”

    说着,一行人便起身前往前厅。

    前厅,诗棋以及她的娘和嫂子都被飞虎军看押着。

    而诗棋的父兄,此刻正跪在前厅。

    其父沈三,是镇国公府一名管事,掌管前院账房,权力不小。

    而其兄沈山,便是从小跟随二舅舅的贴身随从,模仿笔迹陷害二舅舅之人。

    应羽芙扶着外祖母,边走边说

    “梦境中,在镇国公府覆灭后,沈氏做为护国公府家生子,本来也难逃一死,但是沈氏一家的身契都落在段氏手中,有二皇子从中周旋,竟是保住了他们。

    不仅如此,段氏还履行承诺,将身契还给他们,沈家从此脱离奴籍,获得自由。

    并且,沈家人这些年在镇国公府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他们离开皇城,回了西州老家,凭着手中积累的财富,摇身一变,成为一方富豪。

    不仅如此,沈山的儿子沈如云还开始考取功名,最后竟真的让他进了殿试,进士及第。

    应羽芙轻笑,您瞧,连个奴才都能踩着镇国公府的血肉鱼跃龙门。”

    老夫人眼中浮现凌厉的杀机。

    但同时眼中又闪过一丝疑惑,沈家只是护国公府的家生子,为何段家这么费力气作保?

    早年战乱之时,镇国公救了大雪中濒死的沈三。

    沈三活下来后,自愿卖身给他家。

    他们当时并没有精力搞身契这些事情,还是沈三一定要坚持,最后才办了身契。

    她走到前厅的正位上坐下,盯着下方跪着的父子二人。

    “老夫人,老奴自问感念镇国公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一生跟随国公爷东征西战,忠心耿耿,曾经更是为国公爷挡过暗箭,救过国公爷的命。

    老奴敢问,镇国公府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的妻女儿媳?”

    沈三满面愤慨,泪水从眼角淌下。

    任谁看了,这都是一个为主家付出一生的忠仆。

    只是——

    应羽芙在外祖母耳边耳语几句。

    老太君直接开口命令“来人,去沈家宅子里搜,正屋床底密室也不能放过。”

    此言一出,沈三脸上的痛心疾首霎时被震惊所取代。

    “老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声问出口。

    他彻底慌了,老夫人怎么知道他的床底有密室?

    那个密室,他连自己婆娘都没告诉,也就只沈山知道。

    跪在旁边的沈山,同样是满眼惊慌,那个密室里的东西,不能被搜出来。

    搜出来,他们一家就全完了。

    沈山一时间心念如电转,想尽了办法。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只能等待。

    等着镇国公府搜出那些要命的东西来。

    沈宅离镇国公府不远,他们虽是家生子,但是这些年却是在外面购置了宅院,这也是镇国公府特许的。

    甚至,镇国公府已经打算将身契还于沈三一家,为他们脱离奴籍,恢复平民身份。

    只是因为边关有战事,这件事才一直搁置了。

    大约两炷香的功夫,飞虎军便抬着一只只大木箱子回来了。

    打开几只大木箱子,里面是一个个账本。

    玉璃道“除了这八只存放账本的大木箱子,沈宅的密室中还藏有黄金约二十万两,白银两百万两,其他珠宝玉石十二箱。

    另外还找到了沈家人在皇城和西江老家置办的产业,良田数千顷,商铺五十余个,宅院庄园三十余座,金矿一座。”

    听着这骇人听闻的数字,在场不论是主人还是仆婢都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的个天爷啊,这样的财富,怎么会是一家奴仆所有的?

    便是普通的公侯之家,又能有多少家业?

    可是这沈家,作为家生子,居然坐拥如此骇人听闻的产业。

    他们甚至还有一座金矿。

    沈三和沈山父子二人面如死灰。

    不远处的诗棋娘和嫂子也都懵了。

    她们也不知道,他们家居然这么富有!

    老夫人缓缓地闭了闭眼,再睁眼,她的眼中全然没有了温和,而是一片肃杀冰冷。

    “沈三,是你主动交待,还是上家法?”

    沈三眼神呆滞。

    半晌,他自喉间发出一声惨笑。

    “老奴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被发现了,老奴甘愿伏法。”

    “爹!”

    沈山不甘心地叫道。

    沈三没理他,眼睛一闭,伏地嚎哭,“老夫人,老奴知错了,老奴该死,都是老奴被钱财迷了眼。

    这些事情都是老奴一人所为,老奴的妻儿均不知情。

    求老夫人看在老奴伺候了一辈子的份儿上,放过老奴的家人,老奴愿以死谢罪!”

    说罢,沈三眼中浮现一抹狠意,突然一个暴起,朝着不远处的柱子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