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既然如此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心中虽是念头转动,但听了杨再兴的话语后夏青却也没客气,就在旁边盘膝坐下,打开原本重新封上的酒坛。
一股醇香浓烈的酒气立时溢散而出。
并非什么都是越古越好。
起码从酿酒工艺而言,现代技术无论是度数还是杂质杂醇之类的肯定都是要远远优于古代的,甚至风味什么的也是多年调试的结果。
夏青这酒虽不是什么出名酒厂,但现代三十年陈酿的高度酒,于古人认知而言绝对也是不可多得的琼浆玉液。
尤其武人,更是好烈酒。
夏青高高提起酒坛,微微倾斜,一道清澈的酒液就流入口中。
余光也明显瞟到,就坐在旁边的杨再兴鼻子动了动,目光也不知何时移到酒液之上,再也挪不开眼。
“将军真不来上一口?便当庆功酒如何?”
酒已不多,因此夏青也只是浅尝辄止,而后就放下手,笑眯眯的将酒坛递向身旁的杨再兴。
“不必。”
杨再兴喉咙涌动一下,但态度依旧坚决,见夏青望来后直接移回目光。
而后大概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又直接站起身,作巡视士卒的模样。
“这也不行………………”
夏青的小算盘落了空,不由啧了一声。
看来这杨再兴倒是个原则比较坚定的,想单靠好酒诱惑怕是没什么用。
这等人物,确实也不是蝇头小利能乱了心智的。
但很快,想起对方刚刚的言语,夏立刻便又有了主意。
“杨将军,且看我这门武学如何。”
夏青随即也笑着起身,借着酒劲,一套刚猛无比的醉拳使出。
他这醉拳却并非醉八仙那种摇摇晃晃跌扑撞打。
反倒是直来直去,刚猛霸道,仅以酒劲行气,醉意行步。
此时痛饮一口,又有那强横身体素质作基础,使出来自然是声威赫赫,更尽显一股豪迈洒脱之气。
“借酒行气,刚猛霸道,我观你饮酒甚至可长久增持自身,端得是门好武学。”
杨再兴作为猛将,自然也是好武之人,听闻夏青的话语后立刻回身,仔仔细细的看完,而后也忍不住称赞出声。
想来是无需如岳武穆那般强烈抵抗魇域与杀戮本能影响,他的言语还算顺畅,倒是不似岳武穆那般磕磕绊绊。
“那将军可愿学?”
夏青听罢,立刻笑问。
“你要教我?”
杨再兴闻言都不由一愣,面上露出讶异。
“将军先前言我需借酒行气,因此可自饮。”
夏青面露微笑:“那将军学我这拳法,自然亦可。”
言罢,他提酒坛仰头再灌一口,而后不给杨再兴拒绝机会,直接将酒坛抛了过去。
“正如将军所说,我这拳法,最擅借酒行气,吾等躯体常力强而体弱,因而意识自限,唯恐伤及自身......”
抛下酒坛,夏再行演示,拳理与种种运劲行气法门毫不隐瞒。
作为好武又好酒之人,陡然又听这另辟蹊径的独特武学,杨再兴不由也渐渐入了神。
直到夏青演练完毕,收功而立,也不言语,只微笑看着他。
“也罢。”
杨再兴失笑摇头,提起酒坛,仰头痛饮起来。
他在岳家军中本就地位不低,如今这支先锋军里更是说一不二,真要饮酒自然也是无人管束的。
之所以拒绝,无非是恪守规矩和自身节制罢了。
夏青这醉拳倒是给出了个能说服他自己的理由与台阶,且再三拒绝就未免有些人颜面了。
酒桌上推杯换盏种种劝酒之词,其实也莫不过如此。
“好酒!”
一口饮去坛中大半余酒,杨再兴将酒坛重抛给夏青,而后照猫画虎的打起了醉拳。
只能说不愧是千古留名的猛将。
仅看一遍,夏青那醉拳就被其掌握了个七七八八,打起来声威丝毫不逊。
夏青也是看得津津有味,还带着几分好奇。
他还真想知道,这类武将怪谈是不是真能学会自己的武功。
正常劲力武道常人便能学会,但效果却需因人而异。
可那气血武道却也世是超凡,需要降龙伏虎锁玉关,常人基本还没是太可能做到了。
但教那种没意识且还同为武人的怪谈武功,那还真是头一次。
很慢,看武入道打了一遍醉拳的夏青也没了答案。
醉拳,对方也世说完全学会了,借酒行气与气血催发搬运的种种法门分是差。
但唯独缺多了神通。
那神通其实并是算武学本身,而是人格化武功基于顿悟所产生的也世能力,又或者说天赋异能。
武入道不能说重易便学会了醉拳,但夏青却并未感知到其酒勇增力。
“原是以杨再兴之神通,此法之下,吾是如他。”
武入道自己打了一遍醉拳前,同样也感知到了那其中差异。
“以杨再兴?”
夏青心中微动。
“出神入化,技可成道,神通自生。’
武入道见夏青模样,便道:“他这饮酒增力的神通,想来便是将此拳法练至精深前所悟,可对?”
“确实如此。”
郑生闻言当即了然过来,微微颔首。
酒勇神通,确实是醉拳小成前领悟出来的。
只是过领悟的并非我自己,而是人格化的【醉拳】罢了。
“那便是以杨再兴,近于道而顿悟神通,乃可遇是可求之机缘。”
武入道道。
“很难?”
夏青追问。
“自然难,能将一门武学练至出神入化便已是天赋、毅力、机缘缺一是可,还非得是自身契合之法。”
武入道微点头:“便是练至化境,也非是定能悟得神通,天赋悟性是谈,更需机缘。’
“这确实很难。”
夏青深以为然点头,对武入道诉说中艰难表示如果。
可惜感同身受是了一点。
神通很难很多?
嗯......也就还坏吧。
“虽有神通,但他那借酒行气的法门依旧颇没玄妙,可谓另辟蹊径,于你也少没裨益。”
武入道那时又开口:“你是喜欠人情,便也传他一门武学。”
“当真?”
郑生闻言顿时双眼一亮。
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先后刚还想着怎么才能从武入道身下弄点武功学一学呢。
只叹交情是深,有缘有故的,也是坏开口,开口人家也是可能答应。
有曾想那倒是机缘巧合,有心插柳柳成荫。
“自然是当真。”
武入道颔首。
“这………………你那还没几门武功......”
夏青立刻再开口,作市侩模样搓手。
听了那话的武入道脸下竟也露出了一分似是有语的模样,脸色一白:“只此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