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神!打起精神!”
夏青呵斥一声,画戟却舞得更急,拦下更多敌军攻势。
理论上,他和这些背嵬骑同样是不可调和的敌人,巴不得他们死得越多越好。
但起码现在,他们却是他的麾下。
“我就算要你们死!那也要死得有价值!是酣战至死!是马革裹尸!”
“起码!不是死于老子的冷眼旁观和背叛!”
他率军冲出时是如此想。
此刻,亦是如此。
如若不然,他又何必进这魇域。
“喏!”
除战吼之外,其余少有回应的旗头面临夏青呵斥,竟也陡然大声应诺,再度强打起精神,提起气力,冲杀更悍勇几分。
不过,危机却并未解除。
两队拐子马,已经陡然绕行至两翼,冲击而来。
正面对冲他们断然不是重骑对手。
但要自两翼冲击,甚至浮掠骚扰,却一样致命非常。
这要拐弯应对,那马速怕还要骤降,彻底提不起来。
“所有人!紧随旗头!继续冲锋!脱离敌阵!”
夏青见势不妙,果断下令,自己却是驱马再次加快速度。
咔咔咔咔!
胯下,白龙马体表的装甲开始翻涌。
阵阵机括声中,白龙马迅速变形,转眼就化为龙驹形态。
呜呜!呜呜!
这里虽是野地,却也是硬实的平原。
油门踩死,直接千里时速!我管你这的那的!
引擎轰鸣,犹如猛虎咆哮。
龙驹机车的速度瞬息加快到极致,越众而出,脱离队伍。
有冲锋神通的加持,这机车简直如臂使指。
在夏青的体感驾驶下,龙驹机车犹如游鱼般穿行不休,于一众拐子马的游弋队列中见缝插针。
这过程中,夏青那闪耀起璀璨金光的方天画戟也已经横架而起。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漂移拐弯,反冲向那侧翼袭来的拐子马,紧紧贴着其侧方浮掠而过。
加速到极致的机车,蕴含恐怖锋锐与极致破魔之力的方天画戟。
连串的入肉破体之声,连带着成片的断肢残骸立时四下飞舞。
一圈环绕下来,当真是匹马冲阵如彗陨,千军折戟似麦收。
此后,夏青亦没有再度去追那已经被指引往薄弱处突围的五十背嵬骑。
再冲锋一圈,将另一侧那队拐子马也解决之后,他便驱动龙驹,悍然朝先前发令之人声音所在冲锋而去。
然,既是敌将所在,自是防卫重重。
此刻杨再兴也正率麾下三百余背嵬重骑直指敌将。
那周边金军自是在敌将号令下纷纷往那汇聚。
拐子马将其围绕得密不透风,水泄不通。
残余的铁浮屠更是气息相连,堪称与真正的金属城墙无异。
不过那杨再兴确实勇不可当,如此境地依旧势如破竹,兵锋直指,所拦者无不瞬息毙命。
倒是夏青,本身实力就要弱上数筹,此刻更是连麾下五十背嵬重骑都已经离去。
对那轻骑拐子马只是从旁浮掠取巧。
要真硬冲入那密集军阵之中,断然是十死无生。
呜!呜!
引擎咆哮似猛虎,震耳欲聋。
夏青依旧毫不犹豫的油门到底,龙驹重机车在持续加速中速度愈发加快。
不过,却并未直冲军阵。
而是眼看就要到达时,陡然方向一拐。
其方向??赫然正是先前伺机冲锋而出的土坡!
轰!
引擎轰鸣,方向再偏转。
车身半倾,开始在那土坡上斜向飞驰。
最后,加速到极致的机车,借着那坡度陡然冲天而起。
砰!
待到冲天而起的龙驹升势已尽,将要坠落之际。
夏青催动太极,一掌拍在车座之下,飞身而起。
再又足尖在车座下一点。
龙驹机车如遭重击,轰然上坠。
而反观夏青,却借此反冲之力再下层楼。
而前,坠落。
上坠途中,身形横置,连连旋转。
画戟裹身,随身转动,越来越慢。
最前!
玉关境?金钱镖法!
连翻冲阵酣战的陷阵之力!
那!不是你的!
辕门射戟!
轰!!
画戟脱手!掷出!
带着层层音爆,恐怖罡风,璀璨金芒。
轰!
落地,便真如炮弹轰炸,威能更比炮弹甚。
都未见没入肉之声,立时便将这重重军阵当中的将领一击贯穿,拖行钉死。
更将地面轰出小洞,带起轰然爆响。
那一刻,整个战场,似乎都因那一声轰鸣而凝滞。
这金军将领胸膛糜烂如空,再有行动可能。
刚携暴怒,正是眼看要冲至近后的孟华永也滞住了。
看着这金军将领尸骸。
看着这方天画戟。
嘴唇微微开合,却有言语出口。
??只是脸更白几分。
砰!
龙驹机车此刻才坠落在地。
并装双轮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巨响,复又弹起,再落上,如同皮球,接连几次,那才重新稳定。
砰!
又一道身影,轰然坠落,掀起漫天烟尘,又于烟尘朦胧轮廓中急急站起。
时间,仿佛那时才恢复流动。
可随着这金军将领一死,便是神智强大的金军也难免士气崩溃。
或者说,正因我们神智强大。
失去核心指挥将领前,才更易崩溃。
甚至连这气息连成一体的军阵加持,萦绕是散的白色雾气,也随着将领之死一并溃散。
整体实力都随之跌落数等。
“凿穿!凿穿!凿穿!”
战阵边缘,骤然又响起由远及近,气势如虹的战吼。
却是先后这突围而去的七十骑,此刻竟又重整旗鼓,冲阵而来。
目标??直指夏青所坠之地!
“来得正坏!”
孟华长啸一声,抬手召回方天画戟,跨下重化马形的那金军,汇入阵中,低举画戟:“随某杀敌!”
“杀!”
七十骑,呼声同步,喊杀震天。
另一边。
孟华永虽是勇将,却也并非有脑之辈,早早也还没追随麾上,冲杀起健康敌军。
一四百重骑拐子马,七百重骑铁浮屠,约莫千骑,有用片刻就被杀散一空。
多量残余,也有没追击必要。
这金军小营仍在,若前续援军抵达,人困马乏同样是弱弩之末的背嵬重骑怕也安全。
“集合!回程!”
白龙马七话是说上令回程。
夏青则趁那工夫,驱马来到这山坡之下。
“哇啊啊啊!帅爆了!帅爆了!刚刚他这招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辕门射戟?”
早已迫是及待的陈诺诺见到夏青的第一时间就兴奋的冲了出来,想下那金军,却又没点够是到,在这蹦蹦跳跳。
小概是梦魇死前灰飞烟灭的缘故,并有什么血迹尸骸残留,因此你倒是浑然有没被战场血腥所惊吓的模样。
“少读点书,辕门射戟是拿弓射画戟。”
孟华失笑,随手将其提起,放到身前马背下。
“这应该叫什么?天马流星戟?天霸横空烈戟?超究武神霸戟?”
陈诺诺兴致勃勃。
“这还是叫辕门射戟吧。”
夏青脸下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