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想差了,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白莲教的人如此淡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还是单纯地为了安慰自己,项庆猛然想到了另外一种情况或者说可能性,目光不断在场中交手的武者身上逡巡。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项庆所关注的并非是白莲教和飞鹤派的武者,反倒是更加在意属于朝廷一方的武者,目光中带着一丝丝的怀疑。
没错,这就是项庆刚刚脑子里灵光一闪所想到的一种可能性,白莲教如果不是来了更多、更强的帮手,最大的可能就是隶属于朝廷一方的武者中,还有被他们收买、拉拢甚至本就是白莲教徒的存在。
之前就有三名武者突然背叛偷袭,虽然因为厉工的突然爆发,把自己人背叛的影响降到了最低,但却是给项庆提了个醒,这种事情有了一次,自然也就会有两次、三次。
至少在此刻,心中那股始终未曾散去的不安感觉,让项庆看谁都好像是内奸、叛徒一样。
还不等项庆看出什么问题,找到有可能隐藏在自己人中间的“白莲教徒”,突然就脸色一变,完好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方式伸向了背后,一股强大的真气陡然爆发。
“轰”
说时迟那时快,项庆右手掌心的真气刚刚爆发,就有一股更强的罡气猛然袭来,真气碰撞之下,发出了一声闷响。
在真气碰撞的余波之中,项庆的身形也直接朝着前方飞了出去,喉头一甜,一口逆血从嘴里喷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强行将身躯扭转过来,看着出现在他原本所站位置的白莲教徒,项庆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双手环抱胸前的厉工,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不解和怨恨。
只是因为项庆已经认了出来,刚刚出手偷袭他的白莲教徒,正是之前与厉工交手的那位,结果因为厉工的强势爆发,不敢再继续动手,只是远离厉工全神戒备。
本来以为此人是厉工的对手,会被厉工牢牢盯着,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有什么异常行为,厉工也会出手阻止,这才放松了警惕。
全力散发出去的灵觉感知,早就发现了此人的动作,只是项庆以为对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是想要对厉工下手,还想着看看热闹,却是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哪怕他及时反应过来,发现对方是冲着自己而来,但左手重伤无法动用,身上还有内伤的情况下,实力难免受到影响,硬碰硬地对掌之后,自然也就是他被震飞出去,并且体内的内伤也被加重。
然而项庆完全无视了自己的问题,将责任推到了厉工的头上,认为是厉工没有看住自己的对手,没有及时出手阻拦白莲教徒的偷袭,才导致他现在的狼狈,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将厉工生吞活剥。
项庆那带着一丝丝埋怨和恨意的眼神,厉工当然注意到了,只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不是他脾气好,而是在厉工的心目中,此人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是死在别人手里,也会死在他的手中,没有必要与一个脑子不够清楚的死人过多计较。
两人之间的私下龌龊,可没有影响到偷袭无果的白莲教徒,他在一掌打飞了项庆之后,没有半点犹豫,再次飞身而上,带着强大的气势发动了正面攻击。
这位白莲教徒想得很简单,厉工太强了,他不是对手,冲上去有极大的可能步上同伴的后尘,可作为一名陆地神仙境后期高手,也不能袖手旁观吧,尤其是白莲教一方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更是不能没有什么作为。
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左手无法动用,负了不轻伤的项庆,很是自然地就成为了此人的目标,两人修为相当,战力或许有些差距,却也不会太大,一方完好无损,一方却是独臂,结果可想而知。
被白莲教徒当成了软柿子的项庆,已经顾不得再去埋怨和仇恨坐山观虎斗的厉工了,全力出手,右手化作残影,一道道罡气出手,努力抵挡着白莲教徒的疯狂进攻。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交手,可直接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白莲教徒没有任何留手,拿出了全部的实力,气息升腾,气机牢牢锁定,双手不断变幻,多种白莲教的上乘武学交替出手,打得项庆根本无暇他顾,只能是勉强支撑。
一次次的罡气碰撞之下,散溢的真气被护体罡气挡住,但罡气碰撞的余波,却也是被靠得有些近的两人承受了。
那名白莲教徒还好,有余力化解罡气碰撞的余波,顶多是护体罡气有些震荡,但项庆可就惨了,单手作战,本就落入了下风,体内还有内伤存在,真气的运转也出现了滞涩,每一次罡气碰撞之下,余波和散溢的真气冲击在护体罡气上,都让他内腑受到了一点震荡。
被暂时压制住的内伤,也在一次次的震荡之下,越发严重了点,需要耗费更多的真气和精力去压制内伤,此消彼长之下,出手的威能越发弱了。
甚至于为了不让伤势加重,项庆连武道法相都没有展现出来,毕竟全力催动武道法相,对身体的负担可不小,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敢这么干,内伤必然会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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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不过数十招之后,项庆就被白莲教徒彻底压制了,哪怕眼力再差的人,也能够看得出来,此时的项庆只剩下了全力抵挡,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白莲教徒的攻势倒是越发狂暴和猛烈了。
趁着交手的间隙,项庆不时地就会扫一眼远处的厉工,心中无比期待厉工能够出手帮忙,可等了许久,却是连毛都没有等到一根,厉工一直站在远处,双手抱胸,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一般。
心中不知道是第几次咒骂和发狠,被完全压制,内伤加重,甚至有可能出现陨落危机的项庆,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嘴唇一阵翕动,一股隐晦的真气波动传了出去。
天上有太多的陆地神仙境武者交手,罡气四溢、真气弥漫,天地元气已经彻底紊乱,这一丝隐晦的真气波动被众多武者的交手余波所掩盖,并没有人能够察觉,至少正在全力压制项庆的白莲教教徒是没有察觉到。
“嗯?”
倒是远处的厉工,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疑惑,只是声音很小,几乎没有人听见。
正所谓旁观者清,袖手旁观的厉工就是真正的旁观者,完全将天上的各处战场尽收眼底,尤其是几个陆地神仙境后期武者的交手,他更是不会错过。
亲手施展了从吸功大法中吸收来的精髓法门,让厉工有了新的感悟,对于这门自创的法门也有了新的想法,正好借着观看其他同境界武者的交战,为自己提供一些思路和灵感,看得是格外认真。
特别关注之下,从项庆身上传来的那道隐晦的真气波动,自然也就被他察觉到了,只是不敢完全肯定,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直到一股强悍的气息,突然爆发出来,插入到项庆两人的战场之时,厉工才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一勾,双眼闪过一抹戏谑。
还以为项庆是有什么隐藏手段或者底牌呢,原来是通过传音入密的方式请求帮手支援啊。
又来了一名陆地神仙境后期武者,而且还是被项庆请来的,明显是属于六皇子一脉,这发现让厉工心中微微一动。
同样都是皇子,而且威逼飞鹤派,好像是大皇子麾下的庞正领头,至少占据着主导身份,既然六皇子都派出了两名陆地神仙境后期武者,没道理大皇子就只派出了庞正一人吧。
这般说来,暗中隐藏着的那几名陆地神仙境后期武者,应该都是属于几位皇子的下属,没有直接现身,应该是防备着飞鹤派的后手。
结果来了一个白莲教,他们更是不敢现身了,白莲教的实力可要比飞鹤派强多了,公然现身也肯定有后手和底牌,不把白莲教的底牌逼出来,他们哪里敢现身。
就连项庆,负了这么重的伤,也没有把隐藏的高手请出来,若非是有着陨落的危机,估计这老小子还不会开口。
念及于此,厉工对几位皇子们更多了几分小心,一个明面上只有两名陆地神仙境初期的飞鹤派,就算暗中有隐藏的力量也不会太过于强大。
可几位皇子们却是派出了多名陆地神仙境后期武者,这等行为可以说小题大做,但也能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皇子们没有小看任何人,也没有小看任何一方势力,可是谨慎得很啊。
日后若是想要利用皇子们的大意和轻视,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厉工暗暗记下了此事,准备回头向王怜花和原随云两人说上一说,毕竟动脑子这种事情,都是他们干的。
在警醒之余,厉工心中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皇子们的谨慎,让他们此次派出了太多的高手,放在平时自然是好事,但是在今天,就要倒大霉了,也不知道远在京城的几位皇子们,知道消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应该不至于,毕竟是有实力争夺皇位的皇子,陆地神仙境后期的武者固然珍贵,损失一名就要心疼,但也不至于元气大伤,顶多是损失惨重而已,以皇子们的心性,想来是能够承受得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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