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缕鸿蒙紫气,自刘果眉心溢出,虽细若游丝,却宛如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带着至高无上的本源道韵,瞬间将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灰暗轮回神光与恐怖帝威都涤荡一清,开辟出一小片属于鸿蒙的绝对领域!
紫气袅袅,并不张扬,却有着一种令万道臣服、让诸天法则都要为之让路的无上威严。它仿佛是一切能量的源头,一切法则的始祖,尊贵、古老、而又充满生机。
就在这缕鸿蒙紫气出现的刹那——
“嗡!!!”
整个轮回海核心区域,仿佛时间静止了一瞬!那原本如同瀑布垂落、狂暴肆虐的破碎至高法则,猛地一滞;那弥漫四野、侵蚀神魂的轮回之意,为之退避;那从守护神兽身上散发出的、欲要将刘果碾成粉末的恐怖神帝巅峰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回缩!
那头形似麒麟、庞大如山脉的守护神兽,其那双原本漠然如轮回漩涡、倒映万界生灭的巨大眼眸,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九色神芒在其鳞甲上疯狂流转,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刺激!
那漠然、古老、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追忆与无法言喻的复杂之色!
它那庞大如山岳的头颅,微微向前探出了一丝。仅仅是这样微小的动作,却引得四周虚空剧烈震荡,法则哀鸣,仿佛这片天地都无法承受其力量的细微波动。
“鸿…蒙…紫…气?”
一道低沉、古老、仿佛亿万年来都未曾开口、带着金石摩擦般沙哑与生涩的隆隆道音,缓缓响起。这声音并不响亮,却直接穿透一切阻碍,清晰地响彻在刘果的神魂最深处,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仿佛有太古神钟在耳边敲响。
随着它的开口,那回缩的帝威虽然依旧浩瀚无匹,却不再是充满毁灭意志的碾压,而是变成了一种带着惊疑、审视、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与敬畏的磅礴气场。
刘果身上那足以将他压垮的恐怖压力骤然一轻,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周身紫金色神芒重新稳定下来,修复着刚才几乎崩裂的圣体。他心中骇然,更是充满了疑惑与警惕。他紧紧盯着那守护神兽的巨大眼眸,体内神力暗自奔腾,《混元天诀》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化。他不明白,为何一缕鸿蒙紫气,会让这头神帝巅峰的守护兽产生如此巨大的反应。
守护神兽那巨大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刘果眉心那缕尚未完全收敛的鸿蒙紫气,眼神中的复杂之色越来越浓。震惊、追忆、感伤、敬畏……种种情绪在那双本应漠视一切的轮回之眼中交织变幻。
良久,那隆隆道音再次响起,似乎顺畅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无尽岁月了……本尊以为,这世间再也不会出现如此纯正的鸿蒙本源气息……没想到,今日竟在一个小小神王身上得见……”
它的目光从鸿蒙紫气缓缓移到了刘果本体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将刘果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鸿蒙圣体的本源、《混元天诀》的独特道韵、混沌神格的非凡……一切秘密在这位神帝巅峰存在的眼中似乎都无所遁形。
“鸿蒙圣体……还有一丝……老友的寂灭道韵……”守护神兽低声自语,每一个词吐出,都让刘果心神巨震!它竟然几乎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底牌和传承!
刘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全身紧绷到了极点。对方知晓鸿蒙紫气,认得鸿蒙圣体,甚至能感知到《混元天诀》的独特道韵!它口中的“老友”,难道指的是……?
守护神兽似乎看穿了刘果的紧张与戒备,那巨大的眼眸中,复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仿佛透过刘果看到了遥远过去的追忆与哀伤。它周身的九色神光也变得柔和了一些,那恐怖的帝威进一步收敛,虽然依旧令人窒息,却不再充满攻击性。
“小家伙……”守护神兽缓缓开口,声音依旧隆隆,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你无需紧张。若你身怀其他任何力量,哪怕同样是神帝传承,胆敢擅闯此地核心,此刻也早已化为齑粉,与周边那些枯骨无异。”
它顿了顿,巨大的头颅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但这鸿蒙紫气……以及你身上那老友的道韵……你,是他的传人?”
刘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的态度转变无疑是因为鸿蒙大能。看来,这守护神兽与那位陨落的鸿蒙境大能,似乎并非敌人,反而可能有所渊源。
他不敢怠慢,抱拳沉声道:“晚辈刘果,确有幸得蒙鸿蒙大能遗留传承,改造圣体。不知前辈与……”
“果然如此……”守护神兽打断了刘果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那隆隆道音带着无尽的感慨,“难怪……难怪你能以神王之躯踏足此地,难怪你能引动那老友的力量……”
它沉默了片刻,仿佛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之中,周身九色神光缓缓流淌,映照得这片死寂的轮回核心都多了几分色彩。刘果屏息凝神,不敢打扰,心中却是念头飞转,猜测着这守护神兽与鸿蒙大能的关系。
终于,守护神兽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万古的重量:“本尊之名,于悠久岁月前已然忘却,世间或许尚有记载,称吾为‘轮回兽’或‘镇崖圣尊’……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它那巨大的眼眸重新聚焦在刘果身上,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你既得老友传承,老友鸿蒙之境,超脱万物,乃一切之始,亦近万物之终。然,大道独行,强如老友,亦难免……”
说到这里,它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悲恸与愤怒,虽然极其短暂,却让刘果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情绪。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它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扭曲。
“当年若非老友当年于混沌边荒,从‘万界吞噬兽’口中救下濒临死亡的本尊,并以无上鸿蒙本源为本尊重塑根基,点拨修行,又何来今日镇守轮回崖的‘镇崖圣尊’?”
刘果闻言,心神剧震!原来如此!这头神帝巅峰的守护兽,竟然受过鸿蒙大能的救命与点拨之恩!难怪它对鸿蒙紫气如此敏感,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这是一段源自古老时代的因果!
“老友于我有再造之恩,形同半师。”镇崖圣尊的声音隆隆,带着无比的坚定与追思,“你能得他传承想必他也已身陨道消,此乃吾心中无尽憾事。”
它的目光再次落在刘果身上,那目光已然完全不同,不再是看一只蝼蚁,而是带着一种审视、期待、甚至是一丝……欣慰?
“无尽岁月流逝,……不曾想,今日竟能得见其传人……”镇崖圣尊缓缓道,“小家伙,你能得老友传承,穿越重重险阻来到此地,便是你的造化,亦是……因果循环。”
刘果心中豁然开朗,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了大半。原来这看似最大的危险,竟反而可能是他此行最大的转机!”
镇崖圣尊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你身负老友道统,来此轮回崖,所为何事,吾已能猜到大半。可是为那……‘三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