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果那两个字“无聊”,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星,彻底引爆了炎锋等人的怒火与羞愤!
他们是谁?是神界边缘地域亿万中无一的绝顶天骄,是各自宗门势力倾力培养的未来之星,是年纪轻轻便已屹立于神君之境的妖孽存在!平日里无论走到何处,收获的都是敬畏、崇拜、甚至恐惧的目光。何曾受过如此轻视?何曾被人像遛猴一般戏耍,最后还评价一句“无聊”?
奇耻大辱!简直是毕生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
“给我去死!离火焚天狱!”炎锋彻底疯狂了,不惜燃烧部分本命神火,双手猛地向天空一托。轰隆!无尽的赤金色神火自他体内喷涌而出,竟在空中交织演化,瞬间形成一片覆盖了小半个擂台的火焰炼狱!炼狱之中,火龙咆哮,火凤盘旋,火蛇乱舞,温度高到足以瞬间汽化普通神器,无尽的焚灭法则如同锁链般垂落,要将位于炼狱中心的刘果彻底镇压、焚化成虚无!这是离火神宗压箱底的禁忌秘术之一,威力极大,但反噬也同样严重,可见炎锋已被逼到了何种地步。
几乎同时,冷绝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猛地一拍胸口,逼出一口精血喷在并未出鞘的古朴长刀之上。“嗡!”长刀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他竟不再以指代刀,而是右手缓缓握住了刀柄!
“锵——!”
长刀出鞘三寸!
仅仅是出鞘三寸,一股斩天裂地、破灭万法的恐怖刀意便冲天而起,将上空的神力云雾都撕裂开来!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让远处观战的许多人都感觉神魂刺痛,如同被刀锋刮过。这是他的本命神刀“绝念”,非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出鞘,每出一寸,威力倍增,但对自身负荷也极大。他显然打算使出最强一刀,雪洗方才的耻辱!
“万兽无疆·缚神锁!”灵珑贝齿紧咬红唇,双手印诀再变,周身所有神兽虚影轰然爆开,化作无数条色彩斑斓、由各种神兽符文凝聚而成的法则锁链,哗啦啦作响,如同一条条毒龙,从四面八方射向刘果,锁链未至,那股禁锢神魂、束缚神力的诡异力量已然降临。
岩魁仰天咆哮,身体再次膨胀一圈,皮肤表面的古铜色光泽变得暗红,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竟是以罡煞宗秘法短暂透支肉身潜力,换取更强大的力量!他再次踏碎地面,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撞向刘果,这一次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
金无双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旋即被狠厉取代。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华丽的储物袋,顿时,又是十余件宝光四射的神器飞出,其中甚至有三件气息达到了中品神器的层次!他竟是不惜血本,将压箱底的宝贝都掏了出来,形成一片更加密集的神器风暴,轰向刘果。“我看你怎么躲!”
鬼厉尖啸一声,手中魂幡猛地插入地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在幡面上。魂幡上的诡异符文瞬间活了过来,疯狂蠕动,幡面急剧膨胀,仿佛打开了一条通往幽冥的通道,一股更加阴冷、邪恶、充斥着无尽怨念的气息弥漫开来,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漆黑鬼爪,带着腐蚀神魂的毒焰,从幡中探出,抓向刘果!
青竹也不再保留,低喝一声,手中青竹杖碧光大盛,猛地顿地。噗噗噗!刘果周身方圆百丈内的擂台地面,瞬间冲出成千上万条更加粗壮、闪烁着金属光泽、布满尖刺的恐怖藤蔓,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瞬间合拢,要将刘果彻底困死、绞杀其中!
雪映月背后的冰晶长剑终于完全出鞘,剑身透明如冰晶,散发着足以冻结时间的极致寒意。她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长虹,带着决绝的寒意,直刺刘果后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出清晰的冰痕。
这一刻,除了依旧按兵不动、脸色无比凝重的星宇,其余八位天骄,在极致的愤怒与羞辱感驱使下,几乎是同时爆发出了远超之前的、堪称压箱底的至强一击!
威力、速度、覆盖范围,都比之前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
整个中央主擂台彻底被各种恐怖的能量光芒淹没,法则混乱到了极点,空间如同破布般被肆意撕扯、扭曲、崩碎又重组。擂台周围的防护光幕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组织方的强者脸色大变,急忙疯狂注入神力,加固禁制,才勉强维持住。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紧张得站了起来,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毁灭能量的中心。没有人再发出声音,巨大的古城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面对这八位天骄搏命般的合力一击,威力已然隐隐超出了神君境的范畴,触及到了神王境的边缘!那青衣青年,还能躲吗?他还能创造奇迹吗?
答案,瞬间揭晓。
刘果没有躲。
他也无需再躲。
面对那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席卷而来的、足以让神王初期强者都严阵以待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刘果那缓缓结印的双手,终于定格在一个玄奥无比的姿势上。
他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淡漠的、如同俯视蝼蚁般的微光。
然后,他轻轻开口,吐出了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太古洪荒的道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爆炸与轰鸣,传入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归墟印。”
“嗡——”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以刘果双手印诀为中心,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骤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能量的黑色,而是纯粹的、虚无的、代表着空间禁锢与终极湮灭的“无”之黑暗!
归虚印迅速扩大,瞬间化作一道方圆百丈、巨大无比的漆黑!在之上,无数古老、扭曲、蕴含着至高铁则的混沌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生灭,散发着令万物终结、让法则崩坏、使时空归寂的恐怖湮灭气息!
归虚印出现的瞬间,那原本狂暴肆虐、毁天灭地的各种攻击——炎锋的火焰炼狱、冷绝的绝念刀意、灵珑的万兽锁链、岩魁的野蛮冲撞、金无双的神器风暴、鬼厉的幽冥鬼爪、竹翁的荆棘囚笼、雪映月的冰极剑虹……
所有的这一切,在接触到那漆黑散发出的无形力场的刹那,就如同遇到了克星,遇到了君王!
焚天煮海的神火,无声无息地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斩裂空间的刀意,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瓦解崩散。
符文闪烁的锁链,寸寸断裂,化作最原始的光点消散。
狂暴冲撞的岩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当头压下,他那透支潜力换来的强大力量如同土鸡瓦狗般崩溃,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与恐惧。
密集的神器风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所有神器哀鸣一声,宝光瞬间黯淡,灵性大损,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
那巨大的幽冥鬼爪,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发出凄厉的惨叫,嗤嗤作响,冒出滚滚黑烟,迅速消融蒸发。
合拢的荆棘囚笼,在那归墟力场下,迅速枯萎、腐朽、化为飞灰。
那道冰极剑虹,在距离刘果后心尚有三尺距离时,便如同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泥沼之中,速度变得比蜗牛还慢,剑身上璀璨的冰蓝色神光急速黯淡,恐怖的寒意被那归墟之力无情地禁锢、吞噬、湮灭。雪映月俏脸煞白,美眸中充满了惊骇,她感觉自己修炼多年的冰系神力,正在被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疯狂瓦解、吞噬!
不仅仅是他们的攻击被瓦解!
以那巨大的归墟印为中心,一股恐怖无比的空间禁锢与湮灭之力如同潮水般笼罩了整个擂台!
所有处于擂台上的天骄,包括远处观望的星宇和青竹,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压力轰然降临!仿佛整片天穹都塌陷了下来,死死压在了他们的神魂和神体之上!
行动困难!神力运转滞涩!甚至连思维都变得缓慢起来!
炎锋脸上的疯狂和愤怒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骇,他周身燃烧的神火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仿佛随时会熄灭。
冷绝那握住刀柄的手剧烈颤抖,再也无法将“绝念”刀再拔出分毫,反而被那股压力压得缓缓回鞘,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灵珑娇躯颤抖,脸色发白,再也维持不住任何印诀。
岩魁被压得半跪在地,浑身骨骼咯吱作响,古铜色的皮肤上出现细微的裂痕。
金无双瘫软在地,看着地上那些灵性大损的神器,脸上满是肉痛和恐惧。
鬼厉更是凄惨,他修炼的功法阴邪,最被这种蕴含至高湮灭、涤荡一切的力量克制,黑袍下的身体冒出阵阵黑烟,发出痛苦的嘶嚎。
青竹手中的青竹杖弯曲,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连一直未出手的星宇,此刻也是脸色剧变,周身环绕的星辰光点变得明灭不定,他全力运转神力,才勉强在这股恐怖的力场中站稳,但想要移动,却是千难万难!他看向刘果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
雪映月的冰极剑虹早已消散,她本人也被那股压力压得半跪于地,用长剑勉强支撑着身体,才没有被彻底压趴下,清冷的眼眸中尽是骇然。
整个擂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神力波动,都在那巨大的漆黑归墟印出现的那一刻,被彻底镇压!
万籁俱寂,唯有那悬浮于刘果头顶,缓缓旋转,散发着终极湮灭气息的归墟之印,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刘果青衣飘动,神色淡漠地立于印下,如同执掌终结的神明。
他目光扫过那些脸上首次露出惊惧、难以置信、甚至绝望之色的天骄们,淡淡开口:
“游戏,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