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光影切割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杂着新鲜的血腥气。
刘为明被两根粗麻绳反绑在水泥柱上,双脚脚尖勉强点地,整个人像只待宰的牲口。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已经变成了布条,混着血水贴在皮肤上,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两个壮汉站在他身侧。
他们手里握着半米长的黑色橡胶棍,这种特制的刑具打人最疼,只会伤筋动骨,却不流多少血,也不会立刻死人。
“砰!”
一棍子狠狠抽在刘为明的肋骨上。
“啊——!”
惨叫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刘为明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乱发。
痛。
钻心的痛。
从小到大,他连手指头都没被针扎过,哪里受过这种罪。
还没等他缓过气,另一边的壮汉又是一棍子挥下。
“砰!”
这一次打在大腿外侧。
肌肉痉挛,神经像是被火烧一样。
刘为明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口水顺着下巴流淌,混着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求……求求你们……”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廖杰雄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啪嗒。”
火苗窜起。
“啪嗒。”
火苗熄灭。
他看着刘为明这副惨状,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骨头比娘们的腰还软。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勾了勾。
两个壮汉立刻停手,退到一边,橡胶棍在掌心有节奏地拍打着。
廖杰雄站起身,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刘为明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肿胀的脸颊。
“刘少,怎么样?”
廖杰雄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技师,手艺还行吧?”
刘为明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面前这张脸笑眯眯的,但在他眼里比恶鬼还可怕。
“雄……雄哥……”
刘为明哆嗦着,鼻涕泡随着呼吸一鼓一缩,“放了我……求你放了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来闹事了。”
“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保证……刘家绝不找麻烦……”
廖杰雄听笑了。
他摇摇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刘为明。
“刘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放了你?让你回去搬救兵,再带人来灭了我们?”
廖杰雄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声音变得森寒。
“既然动了手,就没想过善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刘为明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对方这是要杀人灭口?
不。
如果真要杀他,刚才在大厅就动手了,何必费劲把他拖到这里来受罪。
他们想要东西。
刘为明脑子转得飞快,求生欲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过嘛……”
廖杰雄话锋一转,重新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刘为明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雄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廖杰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很简单。”
他凑近刘为明,压低声音,“我要刘家这些年所有的犯罪证据。”
“账本、交易记录、保护伞名单……只要是能让刘家万劫不复的东西,我都要。”
轰!
刘为明脑子里炸开了锅。
他面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交出证据?
那等于亲手把刘家送上断头台。
刘家一旦倒台,他这个刘家少爷也就完了,甚至会被那些仇家撕成碎片。
而且,如果让他父亲知道是他出卖了家族……
想到父亲那张阴沉的脸,刘为明打了个寒战。
不行。
绝对不能交。
只要咬死不说,他们为了拿到证据,暂时就不会杀他。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我……我不知道啊……”
刘为明避开廖杰雄的视线,声音发虚,“雄哥,你太高看我了……”
“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整天只知道泡妞喝酒……”
“家族生意都是我大哥在管,我哥根本不让我插手……我是真不知道……”
廖杰雄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种视线像是有重量,压得刘为明喘不过气。
突然,廖杰雄笑了。
“不知道?”
他后退一步,吐掉嘴里的烟圈。
“看来刘少的记性不太好,得帮你想想办法。”
廖杰雄对着两个壮汉挥了挥手。
“继续打。”
“打到刘少想起来为止。”
话音刚落,雨点般的棍棒再次落下。
“砰砰砰!”
这一次,两名手下不再留手,每一棍都奔着关节和软肉去。
“啊!!”
“别打了!我真不知道!啊——!”
刘为明疼得满地打滚,如果不是绳子吊着,他早就瘫在地上了。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下一秒又被更剧烈的疼痛唤醒。
十几分钟后。
刘为明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微弱的呻吟,像是一条濒死的狗。
廖杰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行了。”
两个壮汉停下动作,气喘吁吁。
刘为明垂着头,血水顺着裤管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廖杰雄走过去,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想起来了吗?”
刘为明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还在赌。
赌对方不敢真的弄死他。
廖杰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看来刘少是个硬骨头啊。”
“既然棍子不好使,那咱们换个玩法。”
他松开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
刀鞘褪去,寒光乍现。
廖杰雄用大拇指试了试刀刃的锋利度,指腹瞬间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听说刘少最喜欢玩女人?”
廖杰雄的声音很轻,却让刘为明浑身汗毛倒竖。
“既然这么喜欢玩,那我就帮你做个免费的手术。”
“没收作案工具,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当个太监,专心替家族打理生意,怎么样?”
刘为明瞳孔猛地收缩。
他惊恐地看着那把晃动的匕首,大脑一片空白。
阉……阉了他?
“把他裤子扒了。”
廖杰雄冷冷地下令。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刘为明的腿。
“不……你们干什么!”
刘为明疯了似的挣扎,双腿乱蹬。
“滚开!别碰我!”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皮带被扯断,西裤连同内裤被粗暴地拽了下来,一直褪到脚踝。
下半身骤然一凉。
刘为明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恐惧涌上心头。
他是个男人。
更是个视女人如命的男人。
要是成了太监,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廖杰雄拿着匕首,蹲下身子。
冰凉的刀背贴在刘为明的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滑动。
金属特有的触感,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皮肤往上爬。
刘为明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把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个疯子!
他是真敢动手!
“别乱动啊。”
廖杰雄笑眯眯地说道,手里的刀尖比划了一下位置。
“这一刀下去,要是切歪了,割破大动脉,那你可就真没命了。”
“忍着点,很快的。”
说着,他手腕一沉,刀尖就要刺下去。
死亡的阴影和失去尊严的恐惧,彻底击碎了刘为明最后的心理防线。
什么家族利益,什么以后报仇,在这一刻统统不重要了。
保住命,保住根,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
刘为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嗓子都破了音。
“别切!我说!我什么都说!”
刀尖在距离皮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廖杰雄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吗?”
他把玩着匕首,并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说吧,东西在哪?”
刘为明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看着那把悬在命根子上的刀,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秒刀就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