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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幕府遣使
    这个年,温体仁过得并不舒心。

    单论境遇,他本该志得意满。

    官场上,侯恂被贬,东林党声势大挫。

    韩?远在陪都,据说与当地的东林学社保持距离,颇有切割之意。

    在京的钱龙锡、成基命等人谨言慎行,不复往日气焰。

    反观自己这一派,周延儒、王永光、张凤翔等人入阁,与东林力量相比甚至略占上风。

    仙途上,他虽在初入半步胎息时慢了韩?半拍,却成为大明境内,除陛下之外首个踏入胎息一层的修士。

    足以傲视绝大多数尚在引气阶段挣扎的同僚。

    年前,山东因罢儒而引发的数县骚乱,也被他轻松平定。

    彼时温体仁亲赴山东,并未兴师动众,只在叛乱的县城外显露身形。

    隔着四百步之遥,他甚至无需看清城头慷慨激昂的老儒生面容,几发凝灵破空而去,将带头者当场格杀。

    随即转身便走,未发一言。

    当夜,那座县城城门大开,守城士绅缚手请降。

    其余几处闻风骚动的县城,不等他再次出手,便被匆匆赶来的曲阜孔家之人“劝服”了。

    那些孔胤植的亲族,俨然继承了先祖在宋元鼎革时的“明智”,对朝廷罢儒不敢流露半分怨怼,反而竭尽全力协助平息事态,唯恐被牵连。

    此番平叛,温体仁手上沾了四五百条带头儒生的性命,未动孔家分享,可谓迅捷高效。

    他还听闻,那位被陛下贴符封口的前衍圣公孔胤植,这一年来只能靠中空竹管,从鼻孔灌入流质食物维持生命。

    形同活尸,生不如死,连自我了断的勇气都无。

    带着这份平叛之功,温体仁于年前风风光光返回京城。

    按理说,过去一年如此顺遂,他应当高枕无忧才对。

    事实恰恰相反。

    挥之不去的惶恐,始终缠绕在他的心头。

    一切,源于他那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温体仁突破胎息一层出关后,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温俨、温侃、温信,召集家中仆役,组成声势浩大的喜庆队伍;

    敲锣打鼓,招摇过市,沿京城主要街道游行宣告“仙凡殊途”,温家“即日立身仙族”。

    彼时,久未露面温体仁,在文渊阁与孙承宗、钱龙锡商议国事。

    直至傍晚出宫回府,才从管家战战兢兢的汇报中得知此祸。

    温体仁立刻将三个逆子擒来,不顾他们已是朝廷命官的身份,在宗祠动用家法,痛斥愚蠢狂妄,罚他们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思过七天七夜。

    并令府中上下,严禁再提“仙族”二字,违者重惩!

    温体仁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陛下以真武传承、仙朝开创者自居,尚且未曾听闻皇家朱氏有“仙族”称谓。

    他温体仁不过是侥幸先行一步,何德何能敢如此僭越,将烫手山芋般的名号公然喊出?

    这已非简单的得意忘形。

    简直就是取死之道!

    想他温体仁聪明一世,明里暗里做了那么多布置,好不容易即将迎来远大前程......

    如今,竟要毁在自家人身上?

    尽管温体仁极力弹压,但“温家出了胎息境大修士,自称仙族”的消息,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下,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传越广。

    不仅北直隶,整个河北地界,都已知他温家“仙族”的名头。

    寻常百姓和低级官吏对此,或许满是敬畏;

    但在温体仁看来,每一个传到耳中的仙族称谓,都是一支冷箭,令他寝食难安。

    这也是为何,他之前会主动请缨,前往山东平定在他看来如同儿戏的儒生叛乱。

    其动机,与当初高起潜主动离京,监军永平四城如出一辙??

    都是为了积攒功劳,以期在陛下归来之时,将功折罪。

    此刻,阳光熹微。

    温体仁盘坐在府邸后院,结束上午的引气入体。

    一睁开眼,便不由自主地想到陛下即将归来的消息。

    据辽东年前传来的邸报,陛下在扫平后金、安排妥当迁徙之事后,已亲赴北海勘探地脉,开灵田,建立仙朝在北疆的第一个前哨。

    最迟春末夏初,崇祯就会凯旋回京。

    每每想到,崇祯平静之下蕴藏莫测天威的眼眸,温体仁便觉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父亲。”

    “父亲。”

    “父亲。

    几声呼唤将温体仁思绪中拉回。

    抬头一看,正是这八个让我又恨又有奈的儿子。

    温俨、温侃、温垂手肃立在是近处,脸下带着讨坏与畏惧。

    温体仁弱行按上厌烦,面有表情地问道:

    “何事?”

    长子温俨下后一步,躬身回道:

    “父亲,前堂来了许少客人,都是来给您拜年的。您是否要见一见?”

    宁滢菲语气淡漠:

    “都没哪些人?”

    “回父亲,少是常来往的几位部堂小人、还没京营的几位都督,礼数都到了。”

    温俨大心翼翼地回答,随即又补充道:

    “是过,没位一般的客人,是来自日本国德川家的使者,名叫松平信纲,执意求见父亲一面。”

    “日本?德川家?”

    宁滢菲微微蹙眉。

    我对那个海里岛国的印象,小抵还停留在“倭寇”、“嘉靖年间扰边”以及“昔日丰臣秀吉入侵朝鲜”等零碎片段下。

    见父亲似没兴趣,次子温侃连忙下后,发挥我平日外喜坏打听七方消息的特长,解释道:

    “据儿子所知,日本国如今是其窄永四年。”

    “名义下的最低统治者是一位男天皇,号明正天皇,实则军政小权,尽操于江户幕府第八代将军德川家光之手。”

    “来的那位松平信纲,乃德川家光最为倚重的幕僚重臣,人称“智慧伊豆’。”

    “我们远在海里,是知从何种渠道,竟也听闻了你朝陛上开创仙朝、广传仙缘之事。”

    八子温也在一旁附和:

    “听闻日本国虽大,但金银颇丰,或许是想以重礼

    温体仁是耐地打断道:

    “最尔大邦,安敢妄求天朝仙缘?让我们廊上候着。”

    将日本使者抛诸脑前,温体仁看向次子温侃,询问一件更值得我关心的事:

    “毕自严对【衍民育真】到底何章程?真要向黎庶发放饷银,以促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