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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神部探奇长安奇闻录游戏
    长安上元夜,朱雀大街灯火如昼,金吾卫的甲叶在灯影里泛着冷光。神部的青衫探员沈砚之却没心思看花灯——他袖中那枚刻着二十八星宿的青铜罗盘,正微微发烫,指针疯了似的绕着盘心打转。

    半个时辰前,平康坊传来报案:乐妓苏娘在梳妆时,铜镜里的影子突然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她的眉心。等坊丁撞开门,苏娘已痴痴傻傻,只会反复念叨“影子饿了”,而她脚下的地面,竟空留一片人形的焦痕。

    “是‘影噬’。”沈砚之捏紧罗盘,指尖划过盘上“虚”“危”二宿的刻痕。这是神部典籍里记载的古异,百年前曾在西市出现过,说是被遗弃的影子积怨成煞,专寻魂魄孱弱之人夺舍。他顺着罗盘指引,穿过喧闹的酒肆,拐进一条僻静的胡衕。

    胡衕尽头,是座废弃的太阴祠。祠门斑驳,檐角的琉璃兽缺了半只耳朵,门楣上“太阴元君”的匾额被虫蛀得只剩半块。沈砚之刚靠近,罗盘突然“嗡”一声炸响,盘心腾起寸许高的黑气,像条小蛇般缠上他的手腕。

    “吱呀——”祠门竟自己开了道缝。缝里没有烛火,却有细碎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吸气的声音传来。沈砚之握紧腰间的桃木符,那符袋里装着三枚镇压邪祟的“定影钉”——今夜,总得让这些饥饿的影子,知道神部的规矩。暮色浸染的长安西市,鎏金幌子在晚风里摇曳出细碎光影。神部司探员苏妄指尖拂过青石墙上的刻痕,那是昨夜暴毙的波斯胡商留下的最后印记——三枚扭曲的鹿蹄印,泛着诡异的青紫色磷光。

    又一桩。搭档阿蛮将糯米撒在血迹边缘,米粒竟诡异地凝成了锁链形状,这已是本月第七起玄鹿案,死者都在子时见过衔烛夜游的银角鹿。

    更鼓声从钟楼传来时,西市深处飘来断续的琵琶语。苏妄推开胡旋舞坊虚掩的木门,香案上铜炉正燃着西域安息香,烟缕化作鹿影在梁间盘旋。供桌下蜷缩着吓傻的舞姬,她颤抖的手指指向壁画——原本绘着飞天的壁面,此刻竟渗出暗红色汁液,勾勒出巨大的鹿首人身像。

    鹿蜀苏妄从袖中取出鎏金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后堂,《山海经》载其音如歌谣,见则天下大旱。可长安昨夜刚落过雨......话音未落,后堂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阿蛮掷出的符咒在门槛处炸出金色光墙,墙面上赫然映出无数奔跑的鹿影,每一双眼睛都亮着幽蓝鬼火。长安西市的绸缎庄昨夜出了怪事。绯红罗绮竟自缠梁柱,绣着金乌的锦缎在月光下泛着磷火,掌柜晨起时见满地丝线结成了往生结。神部巡察使沈砚踏着青石板而来,腰间铜鱼符随步履轻响。他蹲身拾起一缕银线,指尖触处竟有刺骨寒意,线端还缠着半片焦黑的羽毛——那绝非凡鸟所有。

    沈郎君快看!学徒指向梁上,蛛网间悬着枚青铜铃,铃舌却是段染血的红线。沈砚挥袖拂去积尘,铃身阴刻的北斗七星忽然亮起幽蓝微光,与他袖中罗盘指针共振。窗外忽有狂风卷过,满室绸缎骤然扬起,织就的花鸟鱼虫竟似活了过来,在梁柱间翻腾成赤色浪潮。

    缚灵锦沈砚抽出腰间竹笛,笛孔贴符纸轻吹。清越音波中,躁动的绸缎如遇无形屏障,纷纷坠地堆作彩山。他俯身扯开最底层的黑绫,底下赫然躺着具蚕茧般的人形,茧上绣着的七重莲纹正缓缓渗出朱砂色的液珠。

    隔壁胡商突然撞门而入,捧着个青铜灯盏语无伦次:昨夜、昨夜灯花结出了骷髅......沈砚接过灯盏,见灯油表面浮着层金粉,与锦缎上的磷火同出一源。此时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东南方的曲江池——那里正传来隐约的编钟之声,却比太常寺的雅乐多出三分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