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我清原经不起三大蛇姬的考验?
“嗬嗬,清原君将和我去一个地方。”大蛇丸笑着道。闻言,夕日红看向清原。“我要和大蛇丸大人去龙地洞。”清原道。“龙地洞?”夕日红听说过这个,据说是三大圣地...油灯熄灭的刹那,黑暗如墨汁般倾泻而下,却并未吞没营帐里最后一丝余温。清原刚转身,指尖还残留着纲手脚踝处微凉而紧实的触感,忽听身后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呢喃:“……别走。”他脚步一顿。不是醉话的尾音,不是梦呓的模糊,而是清晰、低哑,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恳求的力度。清原缓缓回头。黑暗中,纲手并未睁眼。她侧卧着,一缕金发垂在额前,呼吸均匀绵长,仿佛真已沉入梦乡。可那句“别走”,却像一枚细针,精准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却坚如玄铁的默契。清原没有出声。他站在原地,听着自己胸腔里那一声比一声沉稳的心跳。写轮眼早已闭合,可此刻无需瞳术,他亦能感知到——纲手并非昏睡,而是清醒地坠入半梦半醒的边境,在意识与潜意识交界处,卸下了所有名为“三忍”、名为“火影候选人”、名为“恐血症患者”的沉重铠甲。她只是纲手。一个会因一杯酒而脸颊泛红,会因一句哄劝而松开环抱的手,会因疲惫而袒露腰腹,也会在最深的暗处,悄然伸手,挽留一个本该转身离去的少年。清原重新蹲下,这一次,他没有碰她的脚,也没有拉被子。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双肘撑在膝上,手掌交叠,目光落在她起伏的肩线。夜风从帐帘缝隙钻入,拂动她散落的发丝。远处传来巡营忍者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次消弭。营地里只剩下篝火将尽时木炭偶尔爆裂的轻响,以及纲手缓慢、平稳的呼吸。她忽然翻了个身,面朝向他。睫毛在昏暗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五指微张,悬停在半空——像要抓住什么,又像只是本能地伸向光源。清原看着那只手。没有血,没有伤口,没有绷带,没有药瓶。只有干净的皮肤,淡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掌心纹路清晰,指节修长有力。这是曾一拳轰碎岩壁、撕裂尾兽查克拉外衣、为千名伤员缝合筋脉的手。也是此刻,悬在他眼前,无声邀约的手。他慢慢抬起右手,却未去握。指尖悬于她掌心上方寸许,彼此之间,仅隔一层稀薄空气,温度悄然交融。纲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像幼猫试探性地收爪。清原喉结微动。就在此时,帐外忽有急促脚步声逼近,伴着卡卡西压低嗓音的通报:“清原,纲手大人帐篷前——有紧急战报,雾隐残部在川之国东南三十里海岸线发现异常查克拉波动,疑似……尾兽查克拉残留。”清原没有起身。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是侧过头,声音平静得如同陈述天气:“卡卡西,让侦查小队再确认三次。若是尾兽,立刻启动‘白鹭’预案;若非尾兽,是雾隐的幻术诱饵或水遁分身,就地清除,不必惊动主营。”“是。”卡卡西顿了顿,又问,“……纲手大人她?”“她已安寝。”清原答得毫无迟滞,“战报由我亲自呈递。你先去。”帐外沉默两秒,脚步声迅速远去。清原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纲手。她仍闭着眼,但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瞬。很淡,很短,却真实存在,像雪地里悄然绽开的一线春芽。清原终于伸出手。却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拂开她额前那缕汗湿的金发,指尖划过她温热的额角,停在鬓边。纲手的眼睫颤了颤,依旧未睁。“老师,”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更缓,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您知道吗?今天斩断辉夜龙野腰椎的时候,我数过——他的脊椎骨,从第一颈椎到尾椎,一共三十三节。”纲手没应。他继续说:“八代目原琳死前,我检查过他断裂的肋骨切面。钢化皮肤挡住了刀锋,但雷电顺着骨髓腔渗透,把神经末梢烧成了焦黑色。那颜色,和您第一次教我缝合动脉时,镊子尖上夹住的坏死组织,一模一样。”帐内寂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节奏。“您总说,忍者要冷酷。可您教我的第一课,却是如何让伤口愈合得更快一点,如何让疼痛少一分,如何让濒死者多看一眼黎明。”他顿了顿,指尖缓缓下移,停在她颈侧搏动的动脉上。那里跳得不快,却格外有力。“所以……您不该怕血。”纲手的呼吸,在他说完这句话时,明显凝滞了半拍。随后,她终于睁开了眼。不是迷蒙,不是醉意,而是一种彻底清醒后的、近乎坦荡的注视。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映着帐外透入的微光,也映着他低垂的眉眼。她没有坐起,没有掩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抬手,不是去抓他手腕,而是轻轻覆在自己颈侧——覆盖住他指尖停留的位置。温热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住他的手指。“清原。”她叫他名字,嗓音沙哑,却无比清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恐血症,偏偏在我身上?”清原没答。她自问自答:“因为我见过太多血。不是战场上的血,是手术台上的血。是断肢再接时涌出的动脉血,是剖开腹腔后喷溅的静脉血,是插进心脏导管时反流出来的、带着心肌纤维的血。”她的拇指,缓慢地摩挲着他手背的皮肤。“我怕的从来不是血本身……是它背后站着的人。是那些本该活下来,却在我手里停止呼吸的人。”清原的手指,在她掌心下微微蜷起。“所以您才坚持留在前线?”他轻声问。“嗯。”她点头,金发滑落肩头,“因为只有亲眼看着他们活着离开,我才能信——我还能救。”清原沉默良久,忽然抽回手。纲手眼神微黯,指尖下意识收紧,却见他已从怀中取出一枚卷轴。摊开,以查克拉激活,一道微光闪过,三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瓶悬浮于半空,内里液体泛着极淡的银蓝色荧光。“仙术·静心凝露。”他解释,“取自妙木山百年古藤晨露,混入蛞蝓分泌液与千手一族特有细胞活性因子。服下后,可暂时稳定自主神经系统,抑制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引发的呕吐、眩晕、心悸——但无法根治。”纲手怔住。“这……是你做的?”“嗯。”清原颔首,“这几天夜里,我去了妙木山后山。蛞蝓说,古藤只在寅时初露,且需以仙术查克拉轻触叶脉,方能凝成完整露珠。我试了七次,废掉六枚容器,才攒够这三瓶。”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但它有个副作用。”“什么?”“服用后,会让人短暂失去痛觉。”他直视她眼睛,“您怕血,是因为血连着痛。可若连痛都感觉不到……您还会怕吗?”纲手久久不语。帐外,东方天际已泛起极淡的灰白。黎明将至。她忽然笑了。不是醉酒时的慵懒,不是面对敌人时的凌厉,而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近乎释然的笑。“清原啊……”她轻叹,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眉心,“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医术。也比我想象中……更懂我。”清原没躲。她指尖微凉,带着酒气与药香。“不过,”纲手忽然坐起身,金发如瀑垂落胸前,她掀开薄被,赤足踩上地面,仰头直视他,“你漏算了一件事。”清原抬眸。“恐血症,”她一字一顿,声音清越如刃,“从来不只是生理反应。”她向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缩短至咫尺。她能闻到他发间尚未散尽的硝烟味,他能看清她瞳孔深处自己缩小的倒影。“它是心病。”她盯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着火,“而治心病——”她倏然抬手,不是推拒,不是攻击,而是五指张开,重重按在他左胸之上。隔着薄薄的忍者服,掌心下,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与她颈侧那一下,严丝合缝。“——得靠这里。”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耳膜。清原身体僵住。不是因她的触碰,而是因她话语里那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没说“我”,没说“你”,只说“这里”。是两颗心跳共振的频率,是两种生命轨迹交汇的节点,是师徒,是战友,是生死相托的羁绊,更是此刻——无人言明、却重逾千钧的某种确信。纲手的手,没有挪开。她就那样按着,感受着,直至自己掌心下那颗心,从最初的骤然失序,渐渐沉稳下来,重新回归它原本的、坚定的节奏。“明天早上,”她忽然松手,转身走向角落的水盆,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我要看到你写的《恐血症心理干预方案》初稿。包含幻术嵌套逻辑、安全唤醒机制、以及——”她拧干毛巾,回头一笑,眼角微扬,酒意未褪,神采却已锋利如刀,“如何让我,亲手给自己缝第一针。”清原站在原地,左胸衣襟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微压与余温。他望着她湿发贴额、眉目舒展的侧影,望着她随手将毛巾搭在盆沿,望着她赤足踩过微凉的泥地,走向帐门。“对了,”她掀开帘子,晨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背影,“昨晚那三瓶‘静心凝露’……我不要。”清原一怔。她没回头,只抬起手,晃了晃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我要你——”“——亲手给我扎一针。”帘子落下,隔开晨昏。清原独自伫立帐中。东方天光大盛,金色光线如熔金般泼洒进来,将他身影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纲手方才站立的泥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空空。可那被按压过的左胸位置,却仿佛烙印着一个滚烫的印记。不是伤疤,不是咒印,不是任何血继限界的力量。只是心跳,一次比一次更沉,更响,更无可辩驳地提醒他——有些未来,并非来自无数分支的选择。而是当某个清晨,有人赤足踏过泥地,将空空如也的手掌朝向你时,你便已知晓,此生再无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