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杨暕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喝!哈!”
张飞的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窗户纸都在响。杨暕睁开眼睛,披上外袍走到窗边一看,张飞正在院子里练矛。丈八蛇矛在他手里跟活了一样,刺、挑、扫、砸,一招接一招,虎虎生风。
旁边站着关羽,双手抱胸,看得认真。许褚也来了,蹲在台阶上,一边看一边咂嘴。
“张飞这小子,天赋确实好。”许褚嘟囔,“这才一晚上,就把前两招练熟了。”
关羽没说话,但眼神里有赞许。
张飞练完第二招,收矛站立,满头大汗。他扭头看到杨暕站在窗边,咧嘴笑了,“陛下,您醒了?俺没吵着您吧?”
“吵着了。”杨暕走出来,“你这一大早的,跟拆房子似的。”
张飞挠头,“嘿嘿,俺太兴奋了。这套矛法太厉害了,俺一晚上没睡着,就想练。”
“练归练,别把院子拆了。”杨暕坐下来,“这宅子是刘备的,拆了人家住哪?”
张飞嘿嘿笑,“俺有分寸。”
这时候刘备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早饭。他看到张飞满头大汗的样子,笑了,“三弟,练了一晚上?”
“大哥,你不知道,陛下给俺的这套矛法太牛了!”张飞兴奋得手舞足蹈,“俺感觉再练几天,战力能提升一半!”
“一半?”刘备惊讶。
“至少一半!”张飞拍着胸脯,“等俺练成了,二哥都不是俺对手!”
关羽眉头一挑,“三弟,你这话说得太满了。”
“二哥,你不信?咱俩比划比划?”
“行了行了。”杨暕打断他们,“一大早的,别吵。先吃饭。”
刘备把早饭摆上桌。小米粥,馒头,几碟小菜。杨暕坐下来吃,其他人也跟着坐下。
张飞一边喝粥一边说,“陛下,俺昨晚想了一宿,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您说您那个世界,像李元霸那样的人还有很多。那俺要是去了大隋,能排第几?”
杨暕看了他一眼,“你想听实话?”
“实话。”
“排不上号。”
张飞噎住了,“排不上号?”
“对。”杨暕放下筷子,“李元霸炼气一重,一百万斤力量。宇文成都炼气一重,六十万斤力量。你才炼体八重,十万斤力量。你觉得你能排第几?”
张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但你别灰心。”杨暕说,“你的天赋不差。跟着朕练,半年之内突破炼气境不是问题。等你到了炼气境,就能排上号了。”
张飞眼睛亮了,“半年?”
“最多半年。”杨暕点头,“前提是你好好练。”
“俺一定好好练!”张飞拍着胸脯,“半年之后,俺要打遍大隋无敌手!”
许褚在旁边嗤笑,“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打遍大隋无敌手?”
“你放屁!”张飞瞪眼,“俺现在就能打过你!”
“来啊!”
“来就来!”
两人站起来就要动手。杨暕咳了一声,两人同时缩回去。
“吃饭。”杨暕说。
两人老老实实坐下来吃饭,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关羽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他很少笑,但看到张飞吃瘪,确实有意思。
吃完饭,杨暕站起来,“今天没事,你们该练功练功,该休息休息。朕出去走走。”
“陛下,俺陪您。”许褚站起来。
“不用。”杨暕摆手,“朕一个人走走。”
他出了宅子,在小沛城里转悠。
小沛城不大,跟长安比差远了。但这里的人朴实,街上摆摊的、卖菜的、打铁的,各忙各的。杨暕走在街上,没人认出他来。他穿的是便服,看着像个普通行人。
走了一会儿,前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杨暕走过去一看,是一家茶楼。门口围了一圈人,里面有人在吵架。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张松是刘璋派来的使者,你敢拦我?”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杨暕挤进去一看,一个矮个子男人站在茶楼门口,气得脸通红。这人长得确实不好看,五短身材,尖嘴猴腮,但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茶楼老板拦着门,“这位客官,不是我不让你进。是里面有人包场了,说今天不接外客。”
“包场?谁包的场?”
“是……是曹将军的人。”
张松脸色一变,“曹操?”
“对。”
张松哼了一声,“曹操算什么东西?我张松是刘益州的使者,来小沛是见大隋皇帝的。他曹操凭什么拦我?”
杨暕听到“大隋皇帝”四个字,笑了。他走上前,“你是张松?”
张松扭头看他,“你是谁?”
“杨暕。”
张松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你……你就是大隋皇帝?”
“对。”杨暕点头,“进来吧。朕请你喝茶。”
茶楼老板吓了一跳,连忙让开。杨暕带着张松上了二楼。二楼确实被包了,许褚的人坐在那,看到杨暕来了连忙站起来。
“陛下。”
“没事,你们继续坐着。”杨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松,坐。”
张松坐下来,还在打量杨暕。他没想到,这个大隋皇帝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你从益州来?”杨暕问。
“对。”张松点头,“刘益州派我来,看看陛下到底是什么人。”
“看完了?觉得朕是什么人?”
张松犹豫了一下,“松说实话?”
“说实话。”
“松觉得,陛下是个有本事的人。”张松说,“但松也想知道,陛下打算怎么对待刘益州?”
杨暕看着他,“你觉得呢?”
张松想了想,“松觉得,陛下应该不会为难刘益州。刘益州没有野心,只想守着益州那一亩三分地。陛下要的是天下英雄,不是益州那块地盘。”
杨暕笑了,“你倒是个明白人。”
“松只是说了实话。”张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陛下,松有个问题想问。”
“问。”
“陛下收服了曹操、刘备、孙策,接下来是不是要对付袁绍?”
“对。”
“那刘益州呢?”
“让他自己选。”杨暕说,“归顺,朕保他荣华富贵。不归顺,朕也不勉强。但朕丑话说在前头,不归顺的后果,他自己想清楚。”
张松沉默了。他听得出来,杨暕这话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以杨暕的实力,收拾刘璋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松回去会跟刘益州说清楚的。”张松站起来,“陛下,松告辞了。”
“不急。”杨暕叫住他,“朕有个问题问你。”
“陛下请问。”
“你觉得刘璋这个人,能守住益州吗?”
张松苦笑,“守不住。刘益州懦弱无能,手下人也不服他。要不是益州地势险要,早就被人吞了。”
“那你觉得,他应该怎么办?”
“归顺陛下。”张松毫不犹豫地说,“只有归顺陛下,他才能保住荣华富贵。否则,等袁绍被打败了,下一个就是他。”
杨暕笑了,“你倒是替他考虑得周全。”
张松叹了口气,“松是刘益州的臣子,自然要替他考虑。但松也知道,大势不可违。陛下统一天下,是迟早的事。”
“你回去吧。”杨暕站起来,“告诉刘璋,英雄会朕等着他。他来,朕给他面子。他不来,朕自己去益州找他。”
张松心里一凛,“松一定把话带到。”
他转身走了。杨暕站在窗口,看着张松矮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这人不错。”杨暕自言自语,“脑子好使,嘴巴也利索。以后能用。”
他在茶楼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然后起身回宅子。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张飞的声音。
“俺不管!俺就是要跟陛下打一场!”
杨暕推门进去,看到张飞站在院子中间,提着丈八蛇矛,脸红脖子粗。关羽在旁边拉着,许褚也在劝,但张飞不听。
“怎么了?”杨暕走进去。
张飞看到杨暕,矛头一指,“陛下,俺要跟你打一场!”
“为什么?”
“因为俺不服!”张飞嚷着,“俺练了一晚上矛法,感觉自己变强了很多。俺想试试,到底能不能在陛下手下走几招。”
关羽皱眉,“三弟,别胡闹。”
“二哥,俺没胡闹。”张飞认真说,“俺就是想试试。陛下,您就成全俺吧。”
杨暕笑了,“行。朕成全你。”
张飞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杨暕走到院子中间,“来吧。你全力出手,不用留手。”
张飞握紧丈八蛇矛,深吸一口气。他运转全身力量,十万斤的力量灌注在矛上。
“陛下,俺来了!”
张飞一矛刺出,又快又狠。这一矛他用上了新学的《破军矛法》第一招,破军式。矛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杨暕胸口。
杨暕站着没动,等矛尖快到面前的时候,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夹住了矛尖。
张飞愣住了。他用力往前刺,矛尖纹丝不动。他用力往后抽,矛也抽不回来。
“就这?”杨暕问。
张飞脸涨得通红,咬牙使出全力。十万斤的力量全部爆发,但杨暕的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夹着矛尖,动都不动。
“再来。”杨暕松开手指。
张飞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又一矛刺出。这次他用的是第二招,横扫千军。矛身横扫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杨暕伸手,一巴掌拍在矛身上。
“啪!”
张飞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连人带矛被震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服了?”杨暕问。
张飞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看着手里的丈八蛇矛,又看看杨暕,眼神里的不服慢慢变成了服气。
“服了。”张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陛下,俺服了。彻底服了。”
“服了就好。”杨暕拍拍他肩膀,“你的矛法有进步,但还差得远。继续练,别着急。”
张飞重重点头,“俺一定好好练!”
关羽在旁边看着,心里也在盘算。张飞全力出手,在杨暕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他关羽虽然比张飞强一点,但也强不到哪去。真要打,结果一样。
“关将军。”杨暕叫他。
关羽走过来,“陛下。”
“你是不是也想试试?”
关羽犹豫了一下,“关某……”
“来吧。”杨暕笑了,“朕今天心情好,陪你们练练。”
关羽深吸一口气,提起青龙偃月刀。
“陛下,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