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走后,杨暕坐了一会儿。
炼体四重后期,十二万斤力量。
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大隋的武将们,一个比一个猛。李元霸就不说了,宇文成都也快突破到炼体四重后期了。罗成、秦琼他们几个,也都在炼体三重快突破了。
等这批人全练出来,大隋的军队,真就天下无敌了。
杨暕正想着,王忠进来禀报:“陛下,房丞相来了。”
“让他进来。”
房玄龄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厚厚一摞纸。
“陛下,这是大典的章程,您过目。”
杨暕接过来翻了翻。
上头写得很细。
什么时辰开始,什么时辰结束。哪些人站哪儿,哪些人说什么话。金牌怎么发,银牌怎么发。发完之后怎么行礼,怎么退场。
事无巨细,全写下来了。
杨暕看完,抬头看房玄龄:“办这么大?”
房玄龄说:“陛下,这可是大隋第一次气运牌颁发大典,得隆重一点。让老百姓都看看,让各州府的官员都看看,让那些世家也都看看。告诉他们,跟着朝廷走,有好处。”
杨暕点点头:“行,就按这个办。对了,场地在哪儿?”
房玄龄说:“臣跟杜如晦商量过了,在皇城门口那个广场。那里地方大,能站几万人。到时候搭个台子,陛下坐在台上,发牌的人上台领牌。”
杨暕说:“安全呢?几万人挤在一起,出事了怎么办?”
房玄龄说:“李靖将军说了,到时候调五千禁军维持秩序。李元霸将军也说了,带锤骑营的人来帮忙。”
杨暕说:“行。让他们注意点,别出乱子。”
房玄龄点点头,又说:“陛下,还有个事。那些拿金牌的人,要不要提前跟他们对一下?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上台,怎么行礼。”
杨暕说:“应该的。你安排个时间,把他们叫来,提前练练。”
房玄龄说:“臣明天就安排。”
房玄龄走后,杨暕又看了一遍那章程。
确实挺隆重。
但隆重也好。
让所有人都看看,为大隋出力的人,是什么待遇。
第二天一早,杨暕起来的时候,外头天还没亮。
今天事多,得早点去。
洗漱完,换了龙袍,往外走。
到了勤政殿,百官已经到齐了。
杨暕坐下,扫了一眼下面。
今天人更齐了,连平时不怎么来的几个老将军都来了。
杨暕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杜如晦第一个站出来:“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
杜如晦说:“昨天一天,洛阳最后那两千多户,已经全部登记完了。截止昨晚,洛阳登记总户数十二万五千户,达到洛阳总户数的百分之百。”
杨暕点点头:“好。这事办得好。给杜如晦记一功。”
杜如晦赶紧说:“臣不敢居功,都是下面的人办的。”
杨暕说:“该记的记。还有吗?”
杜如晦说:“山东那边,崔家昨天派人来报,山东各州府登记率已达四成。江南那边,顾家也派人来了,说江南各州府登记率已达三成。吴兴沈家和会稽孔家,昨天已经开始设登记点了。”
杨暕说:“好。告诉他们,继续推进。月底之前,山东和江南都要达到八成。”
杜如晦应了一声。
房玄龄站出来:“陛下,臣也有事启奏。”
“说。”
房玄龄说:“大典的事,昨天臣已经安排下去了。今天下午,臣会把那些拿金牌的人叫来,提前练练。银牌的人太多,就不练了,到时候按名单上台就行。”
杨暕说:“行。注意点,别出岔子。”
房玄龄点点头。
李靖站出来:“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
李靖说:“军队试练,昨天又突破了九十二人。现在总数七百四十七人了。昨天陛下送来的那五套功法,臣已经发给那些想练的士兵了。他们高兴坏了,说这回终于有适合自己的功法了。”
杨暕说:“效果怎么样?”
李靖说:“刚发下去,还没看出来。不过有几个练得快的,已经找到感觉了。估摸着这几天就能入门。”
杨暕点点头:“好。继续观察,有什么问题及时说。”
李世民站出来:“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
李世民说:“民间功法推广的事,昨天又教了五千多人。其中六百多人当场找到感觉,五十多人直接突破。现在洛阳各坊,已经有五千多人开始天天练功了。”
杨暕说:“好。继续推进。对了,程咬金这几天干得怎么样?”
李世民看了程咬金一眼,笑道:“程将军干得挺好。他在城南那个坊,已经教出十几个突破的了。老百姓都管他叫程师傅。”
程咬金在旁边咧嘴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杨暕说:“行,给他记一笔。等大典的时候,给他发块银牌。”
程咬金愣了一下:“陛下,不是金牌?”
杨暕说:“金牌下次。这次先发银牌,算你一份功劳。”
程咬金赶紧跪下磕头:“谢陛下!”
杨暕摆摆手:“起来吧。”
程咬金爬起来,喜滋滋地站回去了。
扫了一眼下面:“还有事吗?”
没人说话。
杨暕说:“那就退朝吧。记住,大典还有七天,各司其职,把该办的事办好。”
百官跪下:“恭送陛下!”
杨暕站起来,往外走。
出了勤政殿,王忠跟在身后。
“陛下,回御书房吗?”
杨暕想了想:“去城南看看。”
王忠愣了一下:“陛下,城南那边都是百姓,人多眼杂……”
杨暕说:“没事,朕换身衣服,微服去看看。”
王忠不敢再劝,赶紧去准备。
没过多久,杨暕换了一身常服,带着几个侍卫,出了皇城。
城南是洛阳最热闹的地方。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
杨暕走在街上,看着两边的铺子。
有个铁匠铺门口,排着长队。杨暕凑过去看了看,是那个老张头的铺子。
老张头正在打刀,一锤一锤,砸得火星四溅。旁边等着的人,少说有二十多个。
杨暕问旁边一个人:“这铺子怎么这么多人?”
那人看了杨暕一眼:“你不知道?老张头打的刀,现在特别锋利。听说他拿了气运牌之后,打出来的刀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全城的人都来找他打刀。”
杨暕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裁缝铺门口,也排着队。
杨暕看了看,是那个李嫂子的铺子。
门口等着的人,也都是来订衣裳的。
再往前走,走到一个茶铺门口。
茶铺里坐满了人,都在喝茶聊天。
杨暕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伙计跑过来:“客官,喝点什么?”
杨暕说:“来壶茶。”
伙计应了一声,跑开了。
杨暕坐着,听旁边的人聊天。
一桌是几个老头,正在说练功的事。
“老王头,你这两天练得咋样?”
“还行,找到感觉了。就是年纪大了,突破不了。”
“突破不了也练,陛下说了,勤能补拙。练一天是一天。”
“那倒是。对了,你家儿子呢?”
“他突破了,炼体一重。现在力气大得很,干活比以前快多了。”
另一桌是几个年轻人,正在说气运牌的事。
“你说这气运牌,真那么神?”
“废话,不神能这么多人抢着要?我二舅拿了牌子之后,运气好得很,打牌赢了好几回了。”
“打牌也算?”
“怎么不算?运气好就是运气好。”
杨暕听着,笑了笑。
伙计端了茶上来。
杨暕喝了一口,继续听。
正听着,外头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官服,一看就是朝廷的人。
他进来之后,扫了一眼,看见杨暕,愣了一下。
杨暕冲他摇摇头。
那人会意,没过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杨暕认出来了,是李世民手下的一个官员,专门负责功法推广的。
那官员坐下之后,要了壶茶,跟旁边的人聊起来。
“你们这儿,练功的人多吗?”
旁边的人说:“多啊,天天都有人练。那个程师傅,天天来教,教得可认真了。”
那官员说:“程师傅?程咬金?”
旁边的人说:“对,就是他。别看他大大咧咧的,教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那官员点点头,没再说话。
杨暕听了一会儿,站起来,付了茶钱,往外走。
出了茶铺,王忠凑过来:“陛下,回宫吗?”
杨暕说:“不急,再去别处看看。”
又走了一会儿,走到一个坊门口。
坊门口围着一堆人,都在看公告栏。
杨暕凑过去一看,是贴的那张“勤能补拙,功不唐捐”。
有个识字的,正在给不识字的人念。
“勤能补拙,就是说,勤快能补上笨。功不唐捐,就是说,下了功夫,就不会白费。这是陛下写的,让你们好好练功呢。”
旁边的人听得直点头。
“陛下说得对,俺资质差,但俺勤快点,总能进步。”
“就是,俺也要天天练。”
杨暕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御书房,已经快中午了。
王忠端了午膳过来。
杨暕坐下,刚要吃,房玄龄来了。
“陛下,那些人来了。”
杨暕说:“什么人?”
房玄龄说:“拿金牌的那些人。臣把他们叫来了,在偏殿等着。陛下要不要见见?”
杨暕想了想:“见见吧。”
放下筷子,站起来,往外走。
到了偏殿,人已经到齐了。
李元霸、宇文成都、秦琼、罗成、尉迟恭,还有李靖。
六个人站成一排,看见杨暕进来,赶紧跪下。
杨暕说:“起来吧。”
六个人站起来。
杨暕扫了他们一眼:“知道今天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李元霸说:“知道,练怎么领牌。”
杨暕说:“对。后天就是大典了,你们得上台领牌。到时候几万人看着,别出丑。”
李元霸挠挠头:“大哥,俺不会那些礼数,到时候要是做错了咋办?”
杨暕说:“所以今天让你们来练。房玄龄,你教他们。”
房玄龄站出来,开始教。
怎么上台,怎么行礼,怎么接牌,怎么退下。
一步一步,教得仔细。
李元霸听得直挠头,但学得认真。
宇文成都没说话,但一举一动,标准得很。
秦琼、罗成、尉迟恭也都认真学。
李靖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点点头。
练了半个时辰,总算练得差不多了。
房玄龄说:“行了,就这样。后天就按这个来,记住了吗?”
几个人点点头。
杨暕说:“行了,都回去吧。后天见。”
几个人跪下,退了出去。
杨暕回到御书房,继续吃午膳。
吃完,王忠端了茶过来。
杨暕喝着茶,想着后天的大典。
正想着,杜如晦来了。
“陛下,有个事得请示。”
杨暕说:“什么事?”
杜如晦说:“后天的大典,要不要让那些世家的代表也来?”
杨暕想了想:“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朝廷的威严。对了,让崔家、卢家、郑家、王家、韦家,还有江南顾家,都派人来。坐前排,好好看看。”
杜如晦说:“臣明白了。”
杜如晦走后,杨暕又坐了一会儿。
世家那些人,表面上服了,心里不一定服。
让他们来看看,看看大隋的气运有多浓,看看那些拿金牌的人有多强。
看完了,他们就服了。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李元霸的声音响起:“大哥,大哥!俺又来了!”
杨暕说:“进来。”
李元霸冲进来,满脸兴奋:“大哥,俺刚才回去,又练了一会儿。感觉又快突破了。”
杨暕愣了一下:“你刚突破到后期,又快突破了?”
李元霸说:“对,俺也觉得怪。练着练着,感觉又要突破。”
杨暕想了想,说:“你坐下,朕看看。”
李元霸坐下。
杨暕把手按在他肩膀上,神魂探进去。
李元霸体内的力量,确实汹涌澎湃。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而且还在不断增长。
杨暕收回手,说:“你这是天赋太好,压都压不住。不过别着急,稳住境界再说。突破太快,根基不稳,以后麻烦。”
李元霸点点头:“俺知道了。那俺就慢慢练,不着急。”
杨暕说:“对,慢慢来。你现在才炼体四重,后面还有五重、六重,还有炼气境、炼神境。路还长着呢。”
李元霸说:“那俺就一步一步走。”
杨暕点点头:“行了,回去吧。”
李元霸走了。
杨暕坐在椅子上,想着李元霸的事。
这天赋,真是太恐怖了。
不过也好。
李元霸越强,大隋越强。
正想着,王忠进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杨暕说:“让她进来。”
长孙无垢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个盘子。
“陛下,臣妾让人做了点糕点,您尝尝。”
杨暕接过盘子,拿起一块尝了尝。
“不错,好吃。”
长孙无垢笑了:“陛下喜欢就好。”
杨暕说:“坐下说话。”
长孙无垢坐下,看着杨暕:“陛下,后天的大典,臣妾能去吗?”
杨暕说:“你想去?”
长孙无垢说:“臣妾想去看看。听说这次发牌,有几十个人能拿金牌银牌。臣妾想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杨暕说:“行,到时候你坐在朕旁边。”
长孙无垢说:“谢陛下。”
坐了一会儿,长孙无垢说:“陛下,臣妾这几天练功,感觉又进步了。现在炼体一重后期了,快突破了。”
杨暕说:“这么快?”
长孙无垢说:“臣妾也觉得快。可能是气运牌的作用。”
杨暕点点头:“继续练,别着急。”
长孙无垢说:“臣妾知道。”
坐了一会儿,长孙无垢走了。
杨暕继续批奏章。
批着批着,天就黑了。
王忠进来点灯。
杨暕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什么时辰了?”
王忠说:“戌时了。”
杨暕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
但洛阳城里,灯火通明。
到处都是练功的人。
杨暕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继续批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