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昨晚上睡得还行,虽然还是只睡了两个多时辰,但比前天强点。
王忠进来伺候,看见杨暕气色好了些,松了口气。
“陛下,今天精神头不错。”
杨暕点点头:“昨晚睡得踏实。对了,昨天写的那个条幅,让人贴出去了吗?”
王忠说:“贴了。天一亮杜丞相就派人来取了,说是要贴到各坊的公告栏上。还让人多写了几份,贴到城门和集市口。”
杨暕说:“行。今天有什么事?”
王忠说:“早朝还得上。另外杜丞相说,今天有要紧事禀报。”
杨暕洗漱完,换了龙袍,往外走。
到了勤政殿,百官已经到齐了。
杨暕坐下,扫了一眼下面。
程咬金站得笔直,脸上带着笑,也不知道乐什么。
杨暕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杜如晦第一个站出来:“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
杜如晦说:“昨天贴出去的那个‘勤能补拙,功不唐捐’,老百姓反响很大。各坊都有不少人围在公告栏前头看,还有识字的给不识字的大声念。念完之后,不少人当场就回家练功去了。”
杨暕说:“哦?这么管用?”
杜如晦说:“臣也觉得奇怪,就让人去问了问。结果老百姓说,以前总觉得自己资质差,练了也没用。看了陛下写的这八个字,才明白只要坚持练,总会进步。所以回去接着练了。”
杨暕点点头:“行,那就多贴点。不光洛阳贴,各州府都贴。”
杜如晦应了一声。
房玄龄站出来:“陛下,臣也有事启奏。”
“说。”
房玄龄说:“气运牌的事,又有新情况。昨天下午,有几个小世家的人来找臣,说他们也想拿金牌。臣按陛下的意思,告诉他们想要金牌得立功。结果他们问,怎么立功。”
杨暕说:“你怎么说的?”
房玄龄说:“臣说,现在没仗打,但可以在别的地方立功。比如协助地方官府推行登记,比如帮助百姓练功,比如捐钱粮支持朝廷。这些都算功劳。”
杨暕说:“说得对。他们什么反应?”
房玄龄说:“有几个当场就表示,愿意捐钱粮。还有几个说,回去组织族人帮着教百姓练功。”
杨暕笑了:“行,那就让他们干。干好了,记上一笔,下次发牌的时候考虑。”
房玄龄点点头,退回去了。
李靖站出来:“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
李靖说:“军队试练,昨天又突破了八十一人。现在总数六百五十五人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七八天,那两千人就能全部入门。”
杨暕说:“好。等这批人练稳了,扩大到五千人。对了,功法的事,朕这两天再创几套,给那些想练更厉害功法的士兵。”
李靖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臣替他们谢谢陛下。”
李世民站出来:“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
李世民说:“民间功法推广的事,昨天又教了四千多人。其中五百多人当场找到感觉,四十多人直接突破。现在洛阳各坊,已经有三千多人开始天天练功了。”
杨暕说:“好。继续推进。对了,程咬金昨天去帮忙,干得怎么样?”
李世民看了程咬金一眼,笑道:“程将军干得挺好。他在城南那个坊,带着一帮老百姓练功,虽然他自己才炼体一重,但教得认真。老百姓都挺喜欢他。”
程咬金在旁边咧嘴笑。
杨暕说:“行,那就让他继续干。干好了,算他一份功劳。”
程咬金赶紧站出来:“谢陛下!臣一定好好干!”
杨暕摆摆手,让他退回去。
扫了一眼下面:“还有事吗?”
没人说话。
杨暕说:“那就退朝吧。”
百官跪下:“恭送陛下!”
杨暕站起来,往外走。
程咬金又追上来。
“陛下,陛下,等等臣。”
杨暕停下来:“又怎么了?”
程咬金说:“陛下,臣昨天在城南那个坊,教了一百多号人。有几个人练着练着,说感觉来了,当场就突破了。臣高兴坏了,比自己突破了还高兴。”
杨暕说:“那挺好。继续干。”
程咬金说:“陛下,臣就是想问问,这算不算立功?”
杨暕说:“算。帮老百姓练功,让他们变强,当然算立功。”
程咬金咧嘴笑道:“那臣就放心了。臣一定好好干,争取多教出几个突破的。”
说完,转身就跑。
杨暕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笑了笑。
这程咬金,现在是找到方向了。
回到御书房,杜如晦和房玄龄已经在等着了。
杨暕说:“坐吧。有什么事?”
杜如晦说:“陛下,昨天又收到几份各州府的奏报。山东那边,崔家已经把登记的事铺开了。据报,山东各州府已有三成百姓登记。按这个速度,一个月内八成没问题。”
杨暕说:“好。江南那边呢?”
杜如晦说:“江南顾家也行动起来了。不过江南那边世家多,情况比山东复杂。顾家说,有几个小世家不太配合,拖着不登记。”
杨暕眉头一皱:“哪个小世家?”
杜如晦说:“一个是吴兴沈家,一个是会稽孔家。这两家都是老牌世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在江南也有些势力。他们明面上不敢抗命,但暗地里拖着,不派人去设登记点,也不让族人登记。”
杨暕说:“他们想干什么?”
房玄龄说:“臣估计,是想看看朝廷的反应。要是朝廷不追究,他们就继续拖。要是朝廷追究,他们就赶紧登记。”
杨暕冷笑一声:“想试探朕?行,让他们试探。告诉顾家,再给那两家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是还不登记,就按抗命处理。”
杜如晦说:“陛下,怎么处理?”
杨暕说:“派兵去。不用多,几百人就够。围了他们家,告诉他们,不登记就不让进出。看他们能撑几天。”
杜如晦点点头:“臣明白了。”
房玄龄说:“陛下,还有个事。昨天有几个外地来的商贩,来找臣问登记的事。他们说,他们在洛阳没有固定住处,但想在洛阳登记,行不行?”
杨暕说:“他们为什么想在洛阳登记?”
房玄龄说:“他们说,洛阳气运浓,登记了拿到的牌子,效果肯定比别处好。”
杨暕想了想:“这样,告诉他们,可以在洛阳登记。但得有洛阳本地人担保。担保的人要负责,要是他们犯了事,担保人得连坐。”
房玄龄说:“臣明白了。”
两人走后,杨暕坐了一会儿。
世家这事,还真是不省心。
江南那两家,估计是想看看朝廷的底线。要是这次不收拾他们,以后其他世家也有样学样。
得杀鸡儆猴。
正想着,李元霸来了。
“大哥,俺有个事。”
杨暕说:“什么事?”
李元霸说:“俺昨晚练功,感觉又进步了。现在炼体四重中期,快后期了。俺想问问,啥时候能突破到炼体五重?”
杨暕说:“你急什么?练功得一步一步来。你现在才突破多久,就想炼体五重?”
李元霸挠挠头:“俺就是问问。俺觉得现在力气又大了,想试试能不能突破。”
杨暕说:“你可以试试,但别着急。练功这事,水到渠成。到了那个点,自然就突破了。”
李元霸点点头:“那行,俺回去接着练。”
李元霸走后,杨暕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院子里,几个侍卫正在练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杨暕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给那些想练更厉害功法的士兵创功法呢。
杨暕回到书桌前,坐下,闭上眼睛。
逆天悟性开始运转。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功法,有刚猛的,有灵巧的,有厚重的,有轻灵的。有的是前世看小说记下来的,有的是自己推演的。
但得根据士兵的情况来。
擅长用什么兵器,喜欢什么风格,身体素质怎么样。
杨暕想了一会儿,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套,给用刀的士兵。刚猛一路,讲究一刀毙命。叫《破军刀诀》。
第二套,给用枪的士兵。灵巧一路,讲究出枪如电。叫《追风枪诀》。
第三套,给用剑的士兵。轻灵一路,讲究剑走偏锋。叫《流光剑诀》。
第四套,给用斧的士兵。厚重一路,讲究力大势沉。叫《开山斧诀》。
第五套,给用棍的士兵。刚柔并济,讲究横扫千军。叫《齐天棍诀》。
一套一套写下来,写了半个时辰,写了五套功法。
每一套都有炼体一重到三重的修炼方法。够他们练一阵子了。
杨暕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王忠端了杯茶过来:“陛下,歇会儿吧。”
杨暕接过茶喝了一口:“让人把这些送去给李靖。告诉他,先给那些想练的士兵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王忠应了一声,拿着功法出去了。
杨暕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正眯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王忠的声音响起:“陛下,杜丞相来了。”
杨暕睁开眼睛:“让他进来。”
杜如晦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古怪。
“陛下,出事了。”
杨暕说:“什么事?”
杜如晦说:“刚才收到消息,江南那两家,吴兴沈家和会稽孔家,今天早上派人去顾家,说他们愿意登记了。”
杨暕愣了一下:“这么快?朕不是才说要给他们三天时间吗?”
杜如晦说:“臣也奇怪,就让人问了问。结果那两家的人说,他们听说陛下要派兵围他们家,吓坏了,赶紧来登记。”
杨暕笑了:“消息传得倒是快。”
杜如晦说:“陛下,这事有点怪。咱们才在御书房商量的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到江南去了?”
杨暕眉头一皱:“你是说,有人泄密?”
杜如晦说:“臣不敢确定,但这消息传得确实太快了。从咱们商量到现在,不到一个时辰。就算用最快的马,也不可能这么快传到江南。”
杨暕想了想:“你的意思是,那两家在洛阳有眼线?”
杜如晦说:“很有可能。或者,他们买通了宫里的人。”
杨暕脸色沉下来。
这事可大可小。
要是有人把朝廷的决策提前泄露出去,那以后什么事都办不成。
杨暕说:“查。给朕查清楚,是谁泄露的。”
杜如晦说:“臣这就去查。”
杜如晦走后,杨暕坐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劲。
他站起来,往外走。
王忠跟上:“陛下,去哪儿?”
杨暕说:“去祭坛。”
到了祭坛,杨暕走进去,把手按在石碑上。
神魂沉浸进去。
石碑传来信息:“王朝之主,何事来问?”
杨暕在心里问:“有人窃取朝廷机密,气运能查到吗?”
石碑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信息:“气运可查。凡在大隋境内,凡沾大隋气运之人,其言行皆在气运之中。但需持牌之人,方可追溯。无牌之人,气运不沾,难以查探。”
杨暕明白了。
能查到,但得是拿了气运牌的人。
要是没拿牌,就查不到。
杨暕收回手,想了想。
那两家在洛阳的眼线,肯定没拿牌。拿了牌就会被登记,一查就知道是谁。
所以肯定是没登记的人。
杨暕回到御书房,把杜如晦和房玄龄叫来。
“查到了吗?”杨暕问。
杜如晦说:“还没。但臣有个方向。”
“说。”
杜如晦说:“这事是从御书房传出去的。当时在御书房的,除了陛下,就是臣和房玄龄。臣和房玄龄肯定不会泄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门外偷听。”
杨暕看向王忠。
王忠吓得脸都白了,扑通跪下:“陛下,奴才冤枉!奴才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杨暕说:“起来。朕知道不是你。”
王忠爬起来,腿还在抖。
杨暕说:“当时还有谁在门外?”
王忠想了想:“当时外头有几个侍卫,还有两个小太监。”
杨暕说:“查。把那几个侍卫和小太监都叫来。”
没过多久,几个侍卫和两个小太监被带进来了。
杨暕扫了他们一眼:“谁把朕刚才说的话传出去的?”
几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杨暕说:“不说是吧?行。朕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说出来,从轻发落。要是等朕查出来,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几个人还是摇头。
杨暕冷笑一声,看向杜如晦。
杜如晦会意,说:“陛下,臣有个办法。让这几个人去祭坛,对着石碑发誓。要是他们泄了密,气运就不会庇护他们。以后他们就会倒霉。”
杨暕说:“行,就这么办。”
几个侍卫和小太监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太监扑通跪下:“陛下饶命!是奴才说的!”
杨暕看着他:“你倒是老实。说吧,为什么泄密?”
那太监磕头如捣蒜:“奴才……奴才收了人家的钱。那人说,只要听到陛下说什么,就告诉他。奴才一时糊涂,就……”
杨暕说:“那人是谁?”
太监说:“不知道。他每次都在宫外等着,奴才出宫的时候告诉他。”
杨暕说:“你怎么认出他?”
太监说:“他穿着青布衣裳,脸上有个痣。”
杨暕看向杜如晦:“去查。”
杜如晦点点头,出去了。
杨暕看着那太监:“你知道泄密是什么罪吗?”
太监瘫在地上:“奴才该死!求陛下饶命!”
杨暕说:“拖出去,杖毙。”
侍卫把太监拖走了。
其他几个侍卫和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
杨暕说:“你们几个,虽然没有泄密,但没发现有人偷听,也有失职之罪。每人杖二十,罚俸三个月。”
几个人跪下谢恩。
处理完这事,杨暕坐回椅子上。
房玄龄说:“陛下,这事虽然查清楚了,但说明一个问题。宫里的人,不是都可靠。”
杨暕点点头:“你说的对。得整顿整顿了。这样,你拟个章程,把宫里的人筛查一遍。有问题的,该清出去清出去。以后用人,得用登记过的。”
房玄龄说:“臣明白了。”
没过多久,杜如晦回来了。
“陛下,那人抓到了。是个江南来的商贩,专门替沈家和孔家打探消息的。他已经招了,说是那两家让他干的。”
杨暕说:“人呢?”
杜如晦说:“关在大牢里。”
杨暕说:“审。审清楚了,看看他们还干了什么。另外,告诉顾家,沈家和孔家虽然登记了,但这事没完。让他们两家出钱,补偿朝廷的损失。出多少,让顾家看着办。”
杜如晦说:“臣明白。”
杜如晦走后,杨暕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这事虽然不大,但给他提了个醒。
现在大隋虽然统一了,但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得小心点。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李元霸的声音响起:“大哥,大哥!俺突破了!”
杨暕一愣,站起来。
李元霸冲进来,满脸兴奋:“大哥,俺突破到炼体四重后期了!”
杨暕笑了:“这么快?”
李元霸说:“俺也不知道,练着练着就突破了。现在力气又大了不少,俺那对锤子,感觉又轻了。”
杨暕说:“好事。不过别着急,稳住境界再说。”
李元霸点点头:“俺知道。大哥,俺现在力气多大,您知道吗?”
杨暕说:“多大?”
李元霸说:“俺刚才试了试,大概有十二万斤了。”
杨暕愣了一下。
十二万斤?
炼体四重后期,正常应该是八千斤左右。李元霸十二万斤,比正常多了十五倍。
这天赋,真是没谁了。
杨暕说:“行,你继续练。等到了炼体五重,朕给你换对更重的锤子。”
李元霸咧嘴笑道:“那敢情好。俺等着。”
李元霸走后,杨暕坐了一会儿。
李元霸这突破速度,太快了。
但想想也正常。他本来就是天生神力,再加上气运加持,修炼速度比别人快十几倍。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炼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