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一片。
杨暕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脑子里却想着洛阳。
也不知道长孙无垢睡了没有。
那个女人,表面上看着挺坚强,其实心里软得很。他走的那天,她站在城墙上,肯定哭了。
算了,不想了。
杨暕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一早,杨暕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王忠端着洗脸水进来:“陛下,醒了?”
杨暕坐起来,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李元霸他们呢?”
王忠道:“李将军一大早就去海边了,说是要看看船。秦将军和罗将军在校场练兵。”
杨暕点点头,洗漱完,吃了早膳,出了门。
广州城比洛阳小多了,但热闹程度不差。街上人来人往,有卖鱼的,有卖菜的,还有卖各种海货的。看到杨暕一行,百姓们都躲到路边,好奇地看着。
杨暕没在意,直接往海边走。
海边码头,停着一排排大船。桅杆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李元霸正站在一艘最大的船上,冲杨暕挥手:“陛下!上来看看!”
杨暕走上船,李元霸迎上来:“陛下,这是来护儿的旗舰,叫镇海号。可大了,能装一千多人!”
杨暕看了看,船确实大。甲板宽得很,能跑马。
来护儿从船舱里出来,行礼道:“陛下,这船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后面还有一百四十九艘,够装二十万大军。”
杨暕点点头:“好。粮草都装船了吗?”
来护儿道:“装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天内能装完。”
杨暕道:“好。三天后准时出发。”
在船上转了一圈,杨暕下了船,回到城里。
下午,秦琼和罗成从校场回来。
罗成道:“陛下,那些兵训练得差不多了。上船没问题。”
杨暕道:“好。让他们准备准备,三天后出发。”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第四天一早,广州城外的大营就开始忙碌起来。
二十万大军收拾行装,分批往码头走。码头上,一百五十艘大船排成几排,士兵们顺着跳板往船上走。
李元霸带着锤骑营先上船。五千锤骑兵,加上五千匹马,还有三头大象,装了二十艘船。
元宝上船的时候还有点害怕,站在跳板上不敢动。李元霸拿着香蕉哄了半天,它才慢慢走上去。
罗成在旁边看得直乐:“元霸,你这大象比人还难伺候。”
李元霸瞪眼:“你懂什么?元宝是俺的心肝宝贝!”
秦琼笑道:“行了,快上去吧。别耽误时间。”
罗成上了船,秦琼也跟着上去。
杨暕站在码头上,看着最后一批士兵上船。
来护儿在旁边道:“陛下,差不多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出发。”
杨暕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艘船装完。
来护儿大声道:“起锚!升帆!”
一百五十艘大船,缓缓离开码头。
岸上,广州的官员们跪了一地,恭送皇帝出海。
杨暕站在镇海号的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心里很平静。
又要打仗了。
这一次,打欧洲。
船队出了珠江口,进入大海。
海面很宽,一眼望不到边。浪头一个接一个,打得船身一晃一晃的。
罗成站在甲板上,脸色有点白。
“陛下,这船怎么晃得这么厉害?”他问。
杨暕道:“海上有浪,正常。”
罗成捂着嘴:“俺有点想吐。”
秦琼笑了:“出海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罗成没忍住,跑到船舷边,吐了起来。
李元霸在旁边哈哈大笑:“罗成,你这不行啊!俺现在出海,一点事没有!”
罗成吐完,脸色更白了,有气无力道:“元霸,你是怪物。”
众人又笑了。
船队一路向南,走了三天,到了南海。
海面更宽了,浪也更大。不少士兵晕船,吐得昏天黑地。罗成更是连饭都吃不下,天天躺在船舱里。
秦琼去看他,回来对杨暕道:“陛下,那小子怕是不行了。”
杨暕道:“不行也得行。总不能跳海游过去。”
秦琼笑了。
走了十天,这天下午,了望塔上的水手大喊:“看到陆地了!是扶南!”
杨暕走到船头,果然看到远处有一条黑线。越来越近,能看到岸边的树林,还有几间房子。
来护儿道:“陛下,扶南是咱们的藩属国。要不要靠岸休整一下?”
杨暕想了想,道:“靠岸休整三天。让士兵们上岸活动活动,晕船的也缓缓。”
来护儿道:“是!”
船队靠岸,士兵们陆续下船。
扶南国王早就得到消息,带着官员在海边等着。看到杨暕下船,赶紧跪下行礼。
“扶南国王阇耶跋摩,恭迎大隋皇帝陛下!”
杨暕道:“起来吧。大军在此休整三天,你安排一下。”
阇耶跋摩连连点头:“是!臣已经准备好了营地,粮草饮水也都备齐了。”
杨暕点点头,带着秦琼、李元霸等人进了营地。
扶南这地方,天气比广州还热。树木茂密,到处都是椰子树。
罗成下了船,脸色终于好点了。他喝了口水,道:“陛下,这地方真热。”
杨暕道:“热就多喝水。”
李元霸在旁边道:“陛下,俺想去看看那些椰子树。听说椰子水好喝。”
杨暕道:“去吧。”
李元霸带着几个锤骑营的兵,跑到椰子树下。他不会爬树,就拿锤子砸。一锤下去,椰子树倒了,上面的椰子滚了一地。
罗成看得直咧嘴:“元霸,你这是摘椰子还是砍树?”
李元霸捡起一个椰子,砸开,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你们也尝尝!”
众人都笑了。
三天休整很快过去。
第四天一早,大军重新登船,继续往西走。
从扶南往西,又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天竺。
远远能看到海岸线,还有岸边的城池。
来护儿道:“陛下,前面就是耽摩栗底港。单雄信将军应该在那儿等着。”
杨暕点点头。
船队靠近港口,果然看到岸上站着一群人。最前面的是单雄信,骑在马上,身后是一队士兵。
杨暕下船,单雄信赶紧过来行礼。
“陛下!末将单雄信,恭迎陛下!”
杨暕扶起他:“起来吧。天竺这边怎么样?”
单雄信道:“回陛下,天竺一切安稳。各路土王都老老实实的,每年进贡按时送到。”
杨暕点点头:“好。大军要在天竺休整几天,你安排一下。”
单雄信道:“是!”
大军在耽摩栗底城外扎营。单雄信摆宴,为杨暕接风。
吃饭的时候,杨暕问起天竺的情况。单雄信一一作答。
罗成在旁边听着,道:“单将军,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想家不?”
单雄信笑了:“想啊。但陛下让俺守着,俺就守着。”
杨暕道:“等欧洲打完了,调你回去。”
单雄信眼睛一亮:“谢陛下!”
在天竺休整了五天,大军继续出发。
这一次,要横渡印度洋,直接去大食。
来护儿说,这一路要走一个月。
杨暕站在船头,看着茫茫大海,心里想,一个月就一个月吧。
反正不急。